《叔作者:寒夜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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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作者:寒夜飘零-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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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徐远南抑郁地吞了嘴里的面条,“你说爸爸妈妈他们会不会看见这条新闻。”
  
  “不知道。”笑着揉了把徐远南的头顶,徐泽如催促,“别想那么多,好好吃面。”
  
  *
  
  “放弃领奖赶回国内不是因为我不重视这个奖项,没有哪个建筑设计师能抵挡那枚铜质奖章的诱惑,没有哪个建筑设计师不想要那份至高无上的荣耀,坦白的说,普利兹克奖一直是我做梦都想拿的奖。”
  
  “既然您做梦都想拿普利兹克奖,您为什么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奖章,突然回国了呢?”
  
  “我回国,是因为国内有个对我来说比普利兹克奖更为重要的人需要我回来……”徐泽如语气微顿,似是想到了最为令他眷恋地情人,眼尾染上了无边的缱绻和温柔,“我想我从未隐瞒过我的性向,你们猜的没错,我所说的那个人是我的恋人,他是个男人。”
  “说的文艺点儿,爱情是美好且圣洁的,是无关乎性别及一切私念的情感,这种情感没有切身体会很难理解,然而,事实却是可能有不少人一辈子也遇不到情愿为彼此付出一切的爱情,显然我比那不少人都要幸运的多。”
  “其实连我自己都从没想过,我会在我年近不惑之年,打算单身一辈子的时候,遇到想要相伴一生的恋人,对于我而言这是上天的恩赐,他在我心里不仅现在是也将永远是NO。1,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同时又很无奈,同性之间的爱情比不上异性之间的恋爱来的容易与自由,我们没法像异性恋那样,只要不太离谱就能毫无压力地得到父母的默许与祝福,尽管我们很想,可一旦被父母知道了实情,所需面临的绝对不会是祝福,反而是无尽的劝说、治疗、甚至是暴力纠正……”
  “总之,出柜的压力……”徐泽如耸肩,无奈一笑,“真的是山大。”
  “实际上,他当时并没有告诉我他正在被他父亲关在书房里反思,但我知道了,就不能假装不知道。”
  “抛下我的恋人一个人在家里面对他父母的伤心与愤怒,而我却心安理得的在芝加哥领奖,哪怕那是普利兹克奖,我也做不到。”
  “或许你们要问我:值得么?如你所说,他是个男人,一个男人独自撑上几天能有什么问题?”
  “对不起,得与失之间本就无法准确的去衡定值得与否,我只能说他是我命,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想去冒可能失去他的风险,你们大可以这么报道,刑奕是个色令智昏的家伙,为了个男人放弃了他梦寐以求的普利兹克奖,如果放在古代,那家伙指定就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
  “而放在现代,一个词概括足矣——没出息,我这样就是典型的没出息,但是,我没出息的心甘情愿。”
  “因为在我余下的生命里,他就是我的唯一。”
  
  “刑教授的表白很精彩,您放弃领奖真的只是为了爱情?”
  
  “是的。”
  
  “有个人肯为他抛弃个人荣耀、抛弃祖国荣耀,他很幸福,请问您的恋人就是车里那位小伙子么?”
  
  “我相信我的同胞很快就能把属于祖国的荣耀捧回来,抱歉,请不要把镜头对准车内,他有他的生活,我不想给他带来任何困扰。”
  
  这段采访更像是另类的个人演讲,演讲主题——关于爱情。
  电视屏幕上,坐在车里那抹一晃而过的身影就算再模糊,可那怎么说也是他自己的儿子,不可能认不出来。
  电视静音,徐泽清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的字幕,接起罗红梅打过来的电话,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他说:“抱歉,红梅,我没看见那段新闻。”
  “你先别上火,冷静冷静,囝囝那孩子倔,咱得慢慢来。”
  “好了,你也不能一直在三哥家住着,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行不?就算看着我烦,家里还有东东呐,他在家可是呆不了几天了啊……”
  “好,明天我去接你。”
  放下电话,遥控器丢给在旁边用余光看热闹的徐远东,徐泽清问:“电脑修好了?”
  
  “好了,在书房。”徐远东眯眼揣摩着自家父上大人的心思,试探着问,“爸爸,用不用我把电脑给我哥送过去?”
  
  “嗯哼!”徐泽清哼笑,未置可否,转而吩咐,“泡壶茶送书房来。”
  
  茶能静心,喝着茶看电脑里的日记多少能有点保障,可以保证他不会怒极攻心,再一次摔了那才刚修好的笔记本电脑。
  不想挑战自己的心理承受极限,没敢再戳开未看完的《刑教授趣解红楼》。
  徐泽清翻出D盘里的日记,从他让徐远南跟着徐泽如回家那天开始,一篇一篇地翻着。
  翻到第五篇,手机响起,来显显示的是——妈妈。
  接通电话,老太太在对面开口第一句就是:“泽清,我怎么看着泽如车里那人那么像囝囝?”
  瞧,这就是母亲,了解他到骨子里的母亲,压根儿就不问他看没看那段新闻,上来就直奔了主题。                 





☆、熬出头

  刑美珍这一辈子,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
  要说她已经在风浪中看破了红尘那是夸张了;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从一次又一次的坎坷中磨砺出来一副好心态和一双金睛火眼。
  
  从罗红梅在电话里跟她哭、徐远东开始天天跑她这来蹭饭开始;刑美珍就察觉出了不对,就算不了解别人她也了解自己的儿子;徐泽清凡事有筹划,大半辈子都把老婆哄得服服帖帖的,不会一大把年纪了突然生出各路性子,那么,惹得儿媳妇生气回娘家的只能是有日子没过来看她的长孙徐远南。
  
  猜是猜到了;可老太太压根儿就没打算管。
  她始终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子儿媳妇两口家的事;她插手倒不如装糊涂;反正儿子儿媳妇两个都不是糊涂人,又有两个孙子绑着,再怎么闹那也是闹闹也就消停了,总不会离婚。
  
  要不是今天看了那么一段新闻,刑美珍绝对会一直糊涂下去,不管,不问。
  
  电话里,大儿子那一瞬间的沉默无异于默认。
  老太太心底梗了一口气,好半天才缓过来:“那个人就是囝囝吧。”
  
  “妈……”徐泽清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不难听出其中的自责与担忧,“我这就去你那儿,当面跟你说。”
  
  “嗯。”老太太没什么情绪起伏地应了一声之后,不等徐泽清继续答话直接结束了通话。
  
  *
  
  看着徐泽清攥着手机从书房出来,急匆匆地往外走,连外套都忘了穿,徐远东挪开电脑,抓着呢子大衣一直追到了电梯间:“爸,外套。”
  
  “啊!”回过神来,徐泽清接过外套慢条斯理地套在身上,一粒一粒地扣着扣子,“我去你奶奶家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爸,你……”徐远东看着徐泽清欲言又止,对上父上大人依然归于平静的目光之后硬生生把想要替徐远南美言的话吞回了肚子里,“用不用我跟你一块去?”
  
  “不用。”平复了心底澜起的燥气,徐泽清含着笑搓了把面瘫脸儿子的头顶,“你奶奶刚才也看新闻了,我去跟她解释一下,解释清楚了就回来。”
  
  “哦。”猜测得到了父上大人的证实,徐远东木着脸应了一声,转过身就烦躁的抿起了唇角——那俩没节操的货就不能消停点儿,对着镜头表白很好玩吗?
  
  电视上,依旧播着关于徐泽如的采访,徐远东戳着键盘像是在戳宿命的死敌。
  
  *
  
  BRANT  2005…2…4 20:07:01
  你跟小叔赢了。
  南牙 20:07:17
  ?
  几个意思?
  难道说咱家小棉袄这么快就说服父上大人和太后凉凉了?
  BRANT 20:08:10
  【/冷笑】
  南牙 20:08:15
  呦!小棉袄,你是在傲娇吗?
  
  调戏着徐远东,徐远南啃着西瓜对着电脑直乐,然而,他笑了还不到一分钟,徐远东便直接打碎了他的美梦,把他的西瓜吓到了睡裤上。
  
  BRANT 20:08:24
  【/哼笑】傲娇你妹夫!
  徐远南,恭喜你,新闻一出,不光震惊了咱们的父上大人和太后凉凉,连咱们的太皇太后也被惊动了,而且,据我猜测,咱们的外公,舅舅,舅妈,叔叔,婶婶,表兄弟,堂兄弟,七大姑八大姨,甚至是同住一小区的三姑六婆们应该也都知道了。
  BRANT 20:09:32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小叔为了你放弃了普利兹克颁奖仪式,徐远南,你幸福死了吧?
  南牙 20:10:02
  幸福你妹!
  小棉袄哎,你别吓唬哥啊!
  BRANT 20:11:57
  我又不是闲的蛋疼,吓唬你好玩么?
  我不信你自己没看今天晚上的新闻
  我猜,在我戳你之前,你这傻逼估计应该正美的冒泡呢吧?
  咱不说咱爸妈,不管叔舅表兄弟们,也不管咱外公,单说咱奶奶
  奶奶已经七十岁了,徐远南,劳烦你替我问问徐泽如,
  在他对着记者说那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新闻和报纸会被咱奶奶看见,嗯?
  南牙 20:08:04
  【/惊恐】
  
  惊恐不是装的,徐远南是真的惊着了,他是真怕奶奶被那新闻给刺激出个好歹来。
  “瞧你干的好事儿!”左手抓着在他睡裤上旅游过的西瓜砸向了在书架那翻腾东西的徐泽如,右手拨通徐远东的电话,徐远南苦逼兮兮地问,“小棉袄哎!咱奶奶没事吧?”
  
  “不知道。”
  
  “卧槽,你就不能过去看看?”
  
  “不能。”
  
  “……”拱来拱去,拱了几下从身后圈着他看聊天记录的徐泽如,徐远南泄了气的蛤蟆似的瘫趴在书桌上,“东东,别闹了,你赶紧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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