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爵笑着解释:“拉里贝拉一带覆盖着很厚的火山岩,这些教堂按地形地势,集中分布在三处。同一处的教堂之间都有地道、深沟或岩洞连通,形成一个整体,而且它的外形是一个正十字形十字架,现在被当做新耶路撒冷被基督教徒膜拜。”
“我倒不知道你信奉基督?”
希爵点点鼻子,有点不好意思:“一个朋友信奉,我倒是无所谓,我真是想去感受一下,听说那里的窗户也是十字形的,阳光射进来的时候,地上会有十字形的投影。”
“嗯,去吧。”
“梅姐不想去吗?”
“我?”李梅想了下,“我还是去法国吧,我妈妈还活着的时候,说过那里有她的初恋。”
“好,那我们就去法国。”
“我们?”李梅重复的呢喃,唇角露出一抹向往:“希爵,我们只能是朋友吗?”
这样的反复确认,无疑是在自虐,每一次抱着期待,得到否定,心也跟着伤了一次又一次吧,但,有些感觉不再,说千遍道万遍,不也是不在吗?“梅姐,我只能当你是我的姐姐,别的……”
李梅笑着点点头,泪水氤氲:“我知道我知道……咳咳……”
希爵不知道为什么李梅的身体越来越坏,明明药和饭都是按时吃,怎么身体素质就越来越差,上网也查过资料,人家也戒毒,但没一个把自己的身体折腾进去的,而且,一般戒毒的症状也没在李梅身上出现过……
“梅姐,你正在戒毒,对不对?”希爵看着李梅,眼神透着一股认真,一些猜疑。
李梅一愣,“戒啊,你给我的药,我不按时吃着吗?”
希爵皱了皱眉,“那是因为没见阳光,不长走动的问题?”
“嗯?”李梅一愣,有些不解。
“吃吧,吃完饭,我带你到院子里散散步,你这样整天窝在床上,也不行。”
“嗯。”
栾少俊忧郁了,怀疑自己是不是鬼附身了,要不怎么刚才还在办公室,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李家的沙发上,一派悠然的对李玖说:“我过来看看李梅怎么样了,前天家里的长辈又说起结婚的事。”
李玖端着咖啡,听栾少俊说谎,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哦,是嘛。”
于是漫长的沉默,李玖见栾少俊不说话,他也懒得说,右手捏着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啡,又过了半响,李玖抬头,看着四处打量着的栾少俊,道:“在找什么?”
“李梅呢?怎么没看到她?”栾少俊毫不犹豫的扯着谎。
“你确定是来看李梅的?”李玖放下勺子,眼神透着逼视。
栾少俊微笑:“我是她的未婚夫,我不来看她,难道李家还有别人让我看吗?”
李玖轻笑着摇摇头,“这倒是……”
这倒是,也不说有,也不说没有,当真是狐狸一只啊。栾少俊在心中鄙视着。
然后,画面微转,希爵扶着李梅从房间出来,从二楼的楼梯一阶一阶的走下来,希爵扶着她,让她整个人的力量都挂在他身上,从远处看,他就像个体贴的丈夫,在照顾久病的妻子,两人之间偶然对视,也是含情脉脉,女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好在客厅离楼梯还比较远,又是在栾少俊的背后,就算他再怎么找人,也不好意思守着李玖的面,回过头,光明正大的巡视,所以,好在他还没看到那羡煞旁人的画面。
但不幸的是,客厅是花园的必经之路,李玖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个走过来,唇角的笑容越发灿烂诡异,“起来了啊。”他问。
希爵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梅朝他点点头,栾少俊就转过头,两人之间相隔不远,所以栾少俊眼底的痛楚悲伤犹豫不决以及一丝难掩的妒忌,都清晰的印在希爵眼瞳上,某人只是抿着笑意,三分不屑,七分嘲讽,“是啊,带梅姐出去走走。”
“过来坐坐吧,栾总过来看小梅,让他好好看看。”李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希爵的脸,想从中找到一丝痛楚,但实际上呢?
某人的功力可比他想的要丰厚一点,“梅姐,我们先坐会。”
“嗯。”
栾少俊看着希爵温柔的搀扶着她,看着曾经他盼望已久的温柔眼神落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看着他们一路微笑着朝他们走来,双手悄悄握紧,“李总,我的未婚妻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照顾?”
希爵看着对面的栾少俊,听到他这么说,唇角却是抹了然。
李玖也不急着反驳,只是微笑着看了会儿这两个人,然后才幽幽的解释:“希爵是我请来的,特助。”这个“请”念得意味深长。
栾少俊到底比不上李玖的老谋深算,要不就是关心则乱了,“李总,你现在是在食言了?”
李玖转头问希爵,“我逼你了吗?”
抛去你绑架我之外,“没有。”
栾少俊抓着希爵的手,“我带你离开!”
李玖坐在原地,李梅看着栾少俊握住的那双手,惊讶的说不上话来。
希爵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梅,他看着她,看着她眼神中的神采逐渐暗淡下来,看着她的泪水氤氲,然后掉头离开,他想睁开栾少俊的那双手,想跟她解释,但解释什么呢?那天中午,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难道不是出轨吗?
想着想着,便也跟着暗淡下来了,即使你觉得这一切牺牲再牺牲都是为了她好,可她不领情,你就觉得不值得了吗?不是吧,不是吧,虽然中间意外频发,但一切都还按着计划进行着,不是很好吗?
仿佛过了漫长的半个世纪,李玖在李梅冲回房间之后,笑容越加璀璨,仿佛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一般:“栾少俊,你忘了你当初答应我什么了吗?”
“是你食言在先。”
李玖捂着嘴,笑得十分嘲讽:“那你现在跟他不是半点关系都没有?”他站起来,前一刻微笑的妖孽表情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嗜血残酷的邪笑:“那你凭什么管他的事?”然后,拽着希爵将他拉到怀里。
希爵一个不稳,就被李玖拦腰抱住,栾少俊站在对面,表情也十分骇人,“把他还给我!”
李玖抚摸着希爵的侧脸,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小心翼翼,“做梦。”
某人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不是李总绑架我的,我在这里,是为了照顾梅姐,是我自愿的。”
“是不是他威胁你?”栾少俊依依不饶。
从李玖的狼窝里挣脱出来,希爵不着痕迹的退开几步,远离两人之间的战场,抛开栾少俊不谈,他可不认为李玖也喜欢他,只是现在弄不清楚他拘留自己的理由,而他在这里也方便自己照顾李梅,这样的念头飞速的在希爵脑袋里转了一圈,再出口时,便是平日里的悠哉模样:“怎么会?我在这里有吃有喝,看上去是囚禁嘛?”是软禁啊,不是囚禁!
“那单位说你休假?”
“我想休息一下,所以辞职了,但张行说我可以随时回去,所以对外宣称休假,永远的假期。”青年笑着解释。
“那你手机关机?”
希爵摊手:“只是碰巧没电了,否则你当初一个电话说分手的时候,我怎么能接起来?”
“那个时候,你已经……”栾少俊颤颤地问,他以为他趁早分手,能引开李玖的视线,就能确保他的安全,不曾想却将他推入更深的绝望之地!
希爵微笑,一双澄澈的眸子,竟没有半点怨恨委屈,这样的认知让栾少俊心里更痛,这样的青年温柔如玉,微笑间眼眸辰光肆意,总是面带三分笑意,像是什么都打不倒的模样,就连面对危机,也毫不示弱,你说分手,那我的死活就跟你没有关系,所以他不说危险,只道一声“好”就彻底斩断两人间的悉数过往。
曾经以为只要时机到了,他对他说出详情,说:“分手其实是为了保护你。”说:“我是为了摆脱家族控制,才与李玖合作的。”这样那样的苦衷,悉数说给他听,那人一定会含着热泪奔回他的怀里,但……这一切却在那少年明了清透的视线里,像是清晨云雾一样,悄悄地将一切幻想吞噬干净,连残骸都不剩。
竟连片残骸都没有。
当曲终人散,栾少俊也只是叹了口气,不做纠缠,转身离开。
推开李家大门的那一刻,马路对面邱初朝他吹了一声口哨,然后上车,驱车离开。
栾少俊低头,笑了笑,竟跟踪到这里?
不过,大概也只有这种同样不按拍牌理出牌的人,才能束缚住他吧。
中午的光线,刺眼而明亮,他撑着手,指隙中投射下一道道明亮的光线,感觉温暖,却全身冰冷,他想,他也只剩下权势了,像最憎恨的父亲那样。
这样多好,再不会为了某人夜夜盘算怎么跟邱初竞争,也不会为了某人再乱心思,败在与李玖的谈判中,联姻什么的最快速度得到权势后台的手段,他也不会排斥了……
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到此,第一卷的故事,现在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呵呵,昨晚睡得很晚,失眠,把故事的结尾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有些地方也想通了,但想明白了,就懒了,啊啊,知道了结局,就懒得往外敲了。。。(你知道了,大家知道了吗?赶紧写~)囧~
32
32、魔咒同行 。。。
30 魔咒同行
自栾少俊那日离去之后,李梅便不再允许任何人走近她的房间,这一点连希爵也不例外,每天他把托盘放在门口,敲敲门,然后离开,在下一个饭点的时候,用新的托盘替换上一个,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星期。
“希爵少爷,请开门。”
希爵翻了白眼,把书从脸上拿下来,十分不耐烦的走到门口,开门:“这还不到饭点吧?你们不用这么急着给你们家公主送饭吧?她现在不想见我,咱们谁送都是一个道理!”
那少年穿着一身整洁的执事装,大约十六七左右的年龄,黑色的小马甲下露出抹小巧的脸,一双蔚蓝的眸子带着淡淡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