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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崛起以来,一向对宗教采取兼容的政策,只要你不反对他的统治,他都不压制,所以喇嘛教、中原佛教、道教、景教、伊斯兰教、犹太教等教派在元朝治地都能找到生存之所。而自从忽必烈封萨迦派八思巴为“普天之下,大地之上,西天佛子,化身佛陀,创制文字,护持国政,精通五明班智达八思巴帝师”之后,喇嘛教便在元朝贵族中流行,但是在漠北草原的普通百姓中,依然是萨满教为主,其他教派为辅,在阿苏特和卫拉特部族中,不少人还信奉伊斯兰教。所以喇嘛教在漠北草原上的传播任重而道远,而这个时候,喇嘛教内部又开始起了争端,在西藏,原本占据优势的萨迦派开始被逐渐崛起的噶玛噶举派取代,但是萨迦派又不甘束手就擒,于是两派的争斗开始白热化,受此影响,漠北草原上也受到波及。属于萨迦派的措南喀巴与属于噶玛噶举派的善行巴多也开始明争暗斗地争夺对漠北草原宗教的主导权。
大明夺得天下是势在必行之事,听闻大明皇帝是位雄才伟略之主,他必定要将蒙古人的影响削弱到最低点,如此说来,西藏、青海、蒙古等地区,势必要受到他的强势影响,我此次与其合作,不知道是福是祸?
善行多巴一边捻动着佛珠,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
时间很快过去了,天色渐渐地晚了,觉坚喀布披着暮色,悄悄地走进了大帐,行礼恭声对善行多巴说道:“佛爷,桑贝曲布不知何故,突然犯了恶疾,蒙佛祖召唤。”
善行多巴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地盯住觉坚喀布。但是这个平日里多寡言沉默的弟子如同一块石头一般,在善行多巴的注视下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也丝毫没有变化。
“既然桑贝曲布能得佛祖召唤,西登极乐世界,是他的荣幸。”最后善行多巴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
“佛爷,大功得成就在眼前,你要多保重身体。”觉坚喀布嗡嗡地又说了一句,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帐。
善行多巴端坐在大帐中,许久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随着夜色更浓,没有点灯的大帐和外面变得一样漆黑,慢慢地将善行多巴的身影吞噬掉了。
第二卷 称雄江南 第二百零七章 会盟二
第二百零七章 会盟二
“见过常将军!”朵忽迷儿在前。马马速该、嘉度奴特在后,三人齐声向站在正中的常遇春行礼。
“嗯,免礼!”常遇春淡淡地应了一句,他脸上的倨傲连一丝隐藏的意思都没有,全部摆在脸上。
虽然心里不快,但是朵忽迷儿三人却丝毫不敢有怨言,因为人家够牛。大明皇帝的义兄,母亲还是大明皇帝的义母,每隔几日大明皇帝必持人子之礼前去拜见问安;曾经与大明皇帝一起扯旗造反,一起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本身又骁勇善战,是大明名将之首;北伐之时攻下元廷大都,立下首功的也是他;北伐成功后,坐镇北京城,全盘指挥北方明军对北元作战的也是他;曾经率军深入草原,一口气将元帝打成孤家寡人,最后使得北元被灭的也是他。以上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人傲视天下,可是常遇春将这些全部集于一身,不容他不倨傲无比。
“这两位是前来宣召的钦差上使,夏天平(时安)正使,陶惜辞(希言)副使。”常遇春简单明了地介绍身边两位身穿五品官服的文人言道。
朵忽迷儿三人脸色一变,连忙跪下行大礼道:“臣等恭问圣安!”看来三人是下过一番苦功夫。找人打听了一番朝廷礼仪。
虽然三人的礼仪与刘浩然制定的大明礼仪不同,但是胜在三人心诚,夏时安与陶惜辞微笑点头,对三位颇识礼仪感到非常赞许。
随即夏时安正色应道:“圣上甚安!”
回礼完毕,夏时安拱手道:“圣上原本想请副相汪大人和礼部尚书钱大人前来宣读指书。只是两位老大人身子骨单薄,难耐这漠北的风寒以及路途上的颠簸。圣上体恤臣子,故而命我等年轻体壮之人前来。在南京拜阶辞恩时圣上特意嘱咐臣等二人,一定要向可汗和两位大首领致歉!”
朵忽迷儿三人连忙拱手道:“圣上仁德,泽被四海,我等只有感恩戴德,丝毫不敢有半分怨言。”
在一旁的常遇春看到几个人礼仪讲完了,朗声说道:“好了,既然已经见过面了,诸位就请入座吧!”
常遇春昂首走在前面,夏时安、陶希言客气地请朵忽迷儿三人前行,五人互相谦让,客气地不得了。走在入席的路上,五人和言笑语,好像是多年相交的好友一般,只是更在后面的诸多明军将校军官一言不语,跟他们的主将一样,只是默默前行。
待到主宾落座,朵忽迷儿恭敬地说道:“我等闻常将军与上使赶到,欢呼雀跃,此次来一是前来向诸位大人问安,二是我等准备今晚举行篝火晚宴,想为诸位大人洗尘。我等皆是漠北粗鄙之人。不懂礼数,唯恐怠慢诸位贵宾。”
他的态度放得更低,旁边的马马速该和嘉度奴特也是一脸的卑谦,脸上露出诚恳的笑意。
常遇春抚须没有做声,旁边的濮英却开口笑道:“可汗和两位大首领客气了,我等在中原就闻草原上男人豪迈好客,女人能歌善舞,今晚能得三位热情款待,一睹草原风采,我等是求之不得。”
说到这里,他转头向常遇春说道:“将军,我等的肚子可是腌淡了好久,现在有美酒好肉,你可不能让儿郎们扫兴啊!”
濮英是常遇春的老部下了,两人关系亲密,自然能开得起这样的玩笑。
常遇春果然闻言微笑起来:“你这个只知道吃的腌蹋货!好吧,今日除值日将校,其余的尽数赴宴。可汗,两位大首领,你们的酒肉可要管够!”
朵忽迷儿看了马马速该和嘉度奴特两人一眼,三人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朵忽迷儿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常将军放心。这是自然,只是担心酒肉粗劣,难入诸位大人之口。”
“有酒有肉就行,哪里还管那么多!对了,常将军,人家好酒好肉地招待咱们,咱可不能小气,辎重营里不是还存了不少好茶和蔬菜罐头,都掏出来吧。”濮英得寸进尺道。
常遇春沉吟一下说道:“好吧,尽兴就好,通知辎重营。”
朵忽迷儿三人笑意更浓了,夏时安这时连忙插话道:“一团和气就好,册封会盟之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分得那么清楚了。”
朵忽迷儿三人脸都要笑烂掉了,连连点头道:“上使大人说得对,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当晚,兀鲁回河畔,上百堆篝火将这里照得一片通明,上千人围坐在篝火旁边,欢声笑语与篝火噼里啪啦的声音一起回荡在夜色之中,火堆上的烤全羊香气四溢,如同这欢庆的气氛一样浓郁。
“常将军,两位上使,诸位大人,这是小儿贵力赤,快来见过诸位大人!”朵忽迷儿笑眯着眼睛说道,一个贵服少年紧跟在他后面,听完父亲的话。老老实实拱手向常遇春、夏时安等人行礼。
“真是虎父无犬子!”濮英在一旁笑道。
接着马马速该将其子马哈木,嘉度奴特将其子阿鲁台也介绍引见给众人,一番寒嘘之后,夏时安出言问道:“可汗,两位大首领,这三位公子可是要去北京拜阶觐见圣上的?”
“正是!”朵忽迷儿三人连连点头,这三人可算是下了重本,自己的嫡子都推出来了,按照草原上的传统,这三位嫡子将来可都是继承他们家业的人。
“好,我圣上文韬武略,天纵之才,三位公子随在近旁,定可受益匪浅,而我大明文治武功皆盛,三位公子到时学得一身本领,定可子承父业,光大家门,为我大明镇守漠北。”
朵忽迷儿三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们舍得让自家的嫡子去大明当质子,自然是权衡过利弊,要是能在大明深造,学得一身本领不错。现在大明正是鼎盛之时,文治武功的人才比比皆是,自然能学得不少东西,最重要的是在大明带上一段时间,与大明建立起良好关系,到时回来漠北逐雄争霸,大明必定是鼎力支持,中原人不是很看重师生关系吗?他们的学生治理漠北草原,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所以三人一咬牙就做出了这个决定,没有付出怎么能获得回报?
濮英在一旁笑着接言道:“你们的父亲是草原上的英雄,你们就不必去学什么吟诗作词。回到南京投了军校,培养了个十来年,把本事学好,这漠北草原自然就是你们的了!”
朵忽迷儿三人不由大喜,大明军校的名声,他们远在漠北草原也是早有耳闻。大明军队无敌于天下,就是因为大明军校培养出数以万计的优秀军官和将领,这才使得数十万大军如使臂指。在三位草原枭雄的眼里,的确不必去学那文绉绉、酸不溜秋的诗词,能把大明军队治军打仗的本事学好,比什么都强。现在濮英说出这样的话来,以他将军这位高权重的身份,自然不是胡言乱语。
夏时安在一旁有些尴尬,朵忽迷儿看在眼里,连忙凑趣地说道:“既然能得大明栽培,这文采定不能落下。天朝有不少上马定四方,下马安天下的文武全才,我家犬子生性愚笨,只要能得之万一风采,我也是祖上积德,佛祖保佑了。”
听到这里,夏时安心中稍平,其他人觉得朵忽迷儿说得有趣,都不由大笑起来。
稍坐片刻,朵忽迷儿便命人抬上马奶酒,并唤出数十女子,跳起草原上的舞蹈来。气氛一下子更加热闹起来。
这些得过嘱咐的女子,端着酒杯,媚眼横波,走到常遇春、濮英、夏时安、陶希言等人跟前,边歌边敬酒。
夏时安、陶希言等文官好歹还保持着矜持,常遇春也是端坐不动,不为所动,濮英等数十将校却是手舞足蹈,接过酒杯就痛饮起来。几杯酒下去,只见濮英满脸通红,嗖地站起身来。二话不说拽着跟前敬酒的女子就往空地中间走,然后与其乱舞起来。
女子倒是舞得有模有样,陪着华服流苏,在桔红的火光中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