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领队军官开始各自发言,他们先是说一说各自的成绩和不足,然后毫不客气地指出由于旁队的不良表现造成自己的不足。发言完毕,几位领队军官开始争吵起来。大明海军战舰上两三年前执行分管制,即一位军官按照职能分管一摊,他们需要对属下的士官、水手负责,负责争取他们最大的福利、保护他们的权利、照顾好他们中受伤生病者、监督他们遵守舰长各种规章制度包括个人卫生条例,甚至还负责保管阵亡或病故者的遗产遗物,将其交到家属手里。
现在这些军官就像是极度护崽的老母鸡,为了自己属下的利益毫不客气地与同僚们争吵,而舰长则是他们的裁判和法官,负责协调和裁决,大副在一旁协助调解。按照规定,战舰上的大副协助舰长,兼负责军令和军法,二副则是负责导航的航海官。
这一切与陈孝林无关,他转过头去与严守慎低声交谈。严守慎是拿了格物院和海军部的介绍信及许可证才上舰的,而且在临行前,与陈孝林相熟的李道君还特意找到他,托他照拂这位老友一二。
陈孝林知道李道君目前算是圣眷正隆,他前些日子已经赶赴上海,全程观察那里举行了“奉议会”试点,听说还要去安庆、武昌、长沙和泉州四个试点继续这项皇帝陛下亲自交待的任务。既然是他亲自托付,陈孝林自然将原本身份不低的严守慎看得更重了。
“严教授,你这次随船出航,有什么目的,我也好安排一二。你知道,我们这次是有军事任务,如果安排不好,怕耽误你的行程。”
“大都督客气了,我只是想到海峡省、安曼、锡兰等地做一些实地调研。”
“调研什么?不知严教授可否告知?”
“也没有什么,无非是一个探索自然法则的课题,即动物如何在自然中生存发展。”
“哦,”陈孝林还是没有明白,不过他也知道,随着大明的科技发展,格物院和大学里这种“怪物”学者也越来越多,他也没有必要去关心这些。
交谈几句,陈孝林和严守慎又被争吵的军官们吸引住了,过了一会,严守慎转过头对陈孝林说道:“我原本以为船上航海是一项非常艰苦的事情,单调的生活,简单的饮食,还有未测的风暴,原本以为只有靠严酷的军法才能维持正常的运作。但是几日看下来却不尽如此,在我看来,这一艘战舰,哪怕再小,也像一个村庄一样。”
“是的,严教授,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海上的生活就跟陆地上一样,只不过被淹死的可能性要大一些。不过还有一个很头痛的问题,就是疾病太容易传染了。”
“大都督,这个我能理解,舰上毕竟人太多,地方太小,所以海军才会制定出严酷的卫生条例以及不遗余力地发展医治水平。”严守慎点头道。
过了几日,“赵牧”号驶抵厦门军港,在那里汇集了四艘三极战列舰和六艘护航舰,然后编队一起向南而去,四月初二,驶抵香江港,在那里汇集了三艘三极战列舰和四艘护航舰。一路南下,一路汇集更多的战舰。五月初一,当陈孝林率队来到延年港时,他的麾下已经有十五艘三极战列舰、十六艘护航舰和四艘快速警戒船。
五月初七,严守慎看着那片如同蓝宝石一样空阔无边的大海时,不由惊问道:“这就是锡兰洋吗?”
“是的,这就是锡兰洋,我们的海洋!
第二卷 称雄江南 第二百八十二章 锡兰洋,我们的洋一
第二百八十二章 锡兰洋,我们的洋一
“大都督,这就是海军编队吗?真的太壮观了。”严守慎不由赞叹道。舰队抵达安曼海域便摆出了两条线式队列。”廉颇”号三极战列舰为左线队列的首舰,接下来便是“赵奢”号、“田单”号、“孙膑”号、“乐毅”号、“吴起”号、“白起”号,“王翦”号为右线队列的首舰,接下来是“司马错”号、“蒙括”号、“王贲”号、“李信”号、“尉缭”号,旗舰“李牧”号间在其中。而六艘护航舰则在队列更远处游弋着,四艘快速警戒船则是时现时隐,不停地在舰队和海浪中穿行,传递消息。
从“李牧”号的艉楼上看去,只见两条长龙蜿蜒在安曼海面上。每一艘战舰都有六十余米长,前后相隔有近两百余米,左右相隔五百余米,如此摆开,便形成了两条长约两里多、宽余一里的庞大巨龙。
每艘战舰上高耸的桅杆上都挂满了帆,趁着已经转向的东南风,徐徐地向西北方向驶去,它们如同这海洋上的主宰一般,傲视着一切。而舰上挂满的白帆与晴空里的白云相映成辉,如同海龙王卷起的云层,在海面上掠过。
“对,这就是我们的海军编队!”陈孝林骄傲地回答道,指挥这样一支舰队。是每一位海军将领的梦想。
“严教授,你真的决定先去锡兰岛?”
“是的大都督,我的考察地点为锡兰岛、晏陀蛮群岛、海峡南岛、婆罗岛、小吕宋岛,为了方便,也从远的开始考察起,这一路行程还要大都督多费心。”
“这是我们海军义不容辞的事情。”陈孝林笑着点点头,严守慎这样安排也正适合现在的季风,可以一路顺风地直至广州。自从海军与格物院医学研究所开始医疗合作之后,互相之间的关系越发融洽,海军不遗余力地从金钱、行动各方面支持这些科学“怪人”或“狂人”的科学研究,而格物院则尽可能地将成熟的科研成果让海军先应用上,两者已经形成了一种良性循环,就如同海军与海外商人集团一样。
这时,远处传来两声低沉的炮声,严守慎不由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问道:“大都督,现在就开战吗?”
“不是,这是我们的巡航舰队在拦截和检查泰米尔王国和维贾亚纳加尔王国的船只。”陈孝林眯着眼睛说道,从炮声判断,事发地点至少离这里有三十里,看来以“田穰苴”号为旗舰、下属十艘护航舰的巡航舰队已经开始他们的任务了。
“原来是这样。”严守慎点点头,从这些日子的同船,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这支大明海军舰队的目标就是锡兰岛上的泰米尔王国及其背后的支持者维贾亚纳加尔王国,打得旗号则是支持锡兰岛上的僧伽罗王国,这个信奉佛教的国家虽然在实力上强于同岛的泰米尔王国,但是人家背后有大靠山,横行印度中南部的维贾亚纳加尔王国。这就不是僧伽罗王国所能抗拒的。在经过大明情报人员以及收买的僧伽罗贵族的努力,僧伽罗科提人建立的甘波罗王朝投向了大明,成为大明属国,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大靠山。
但是同属于僧伽罗人,却有马拉雅兰人(南印度民族,从根源上与泰米尔人相近)血统的罗依伽摩王国王室却不吃大明这一套,他们宁可相信与他们有纷争的泰米尔人。于是锡兰岛西部的罗依伽摩王国和北部的泰米尔王国消释前嫌,开始走得很近,准备共同对付试图“入侵”锡兰岛的大明势力和已经沦为大明“走狗”的甘波罗王国。看来这次大明海军准备动真格的,试图一举拿下锡兰岛,因为严守慎在延年港已经看到,数万大明海军陆战师和陆军师正在那里待命,准备在战事蔓延时进驻锡兰岛。
正想着,远处传来的炮声似乎越来越密集,一声接着一声,没有一息的停止,一直响了约半个小时,炮声才徐徐停了下来。又过了半个小时,一艘快速警戒船驶了过来,将前面最新的战报递交过来。
陈孝林迅速看完后,笑着对严守慎说道:“我巡航舰队拦截了四艘驶往孟加拉的维贾亚纳加尔王国商船。有一艘试图反抗,已经被我舰队击沉。”
严守慎不由愣了一下:“看来我大明与维贾亚纳加尔王国的战事是不可避免了。”
陈孝林没有答话,只是笑了笑,然后在艉楼的木架上迅速写了一道命令,再转交给还在待命的快速警戒船,交由它们递送出去。
“发出命令,全体战列舰编队方向西北,缓速前进。”
说完后,陈孝林转过头来对严守慎歉意地说道:“严教授,不好意思,可能要耽误几天时间,如果你事急,我先派快速警戒船送你到锡兰岛。”
“大都督不必了,战事要紧,我的事不着急。”严守慎连连摇头推却道,他刚才还在懊悔自己说了废话,大明海军气势汹汹来到这里,还不就为了找茬跟维贾亚纳加尔王国开打。
战列舰编队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大弧线,方向由原来的西南方向改为西北方向,这样便离开了原本驶向锡兰岛的航线,变为驶向维贾亚纳加尔王国。
到了下午,战列舰编队来到了维贾亚纳加尔王国外海区域,陈孝林下令各舰停止前进,保持作战状态,随时待命,而在外游弋的护航舰则撒得更远,桅杆上端着长筒望远镜的瞭望手更是时刻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严守慎向陈孝林借来一个望远镜,从望远镜里,可以隐隐看到印度半岛东部海岸线。就像一条灰色的细线呈现在天海之际。突然间,严守慎在望远镜里看到微弱的闪光,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某种反光,但是仔细一看,却不是那么回事,像是某种火光在闪动。
严守慎再看看周围,发现陈孝林和王秉章也端着望远镜在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心里不由一动,难道是前方又发生战事了。这时,一阵隐隐的炮声随风飘了过来,这炮声更加微弱,应该比刚才的检查炮击事件相隔的距离更远。
严守慎连忙端起望远镜继续观察起来,这时他看到比刚才要明显的闪光接连出现,而且似乎看上去越来越亮,有形成一片的趋势。这是怎么回事?严守慎只是一个博学多才的教授,却不是一位富有经验的海军军官,所以看不出这里面的玄机。
看到陈孝林放下望远镜,严守慎不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巡航舰队以遭到维贾亚纳加尔王国船只攻击为由,要求入吉尔瓦拉港检查,搜捕疑犯,应该是遭到了拒绝,所以巡航舰队便炮击吉尔瓦拉港。儿郎们应该是使用了灼热弹,所以港内的船只被点燃了。”
严守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