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无人私语时作者:秋离丧》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夜半无人私语时作者:秋离丧-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握住花残云的手,越发肯定了他今日情绪上的不稳,我只能轻声告诉他:“我知道你今日有心事,可是花残云,我们之间是不该发生什么的。”

  花残云望着我,眉目纠结得更深:“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是爱。”

  我无言以对,这是第一次确定,在花残云的世界里,是没有爱这个字的,他根本不明白爱是什么。

  “等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如孩子一般纯净的视线让我不敢亵渎,我不明白花残云的过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过去让他变成了这样的一个人,“残云,喜欢一个人是会和他有肌肤之亲,可是肌肤之亲并不代表爱,你明白吗?若是以前,我会拥抱你,可是残云,那不代表我爱你。在没有爱情的时候,欲望只是欲望。”

  花残云低下头,似乎在思考我说的话,他的手指放在冰凉的棺木上,泛白的指节下有明显的茧子,他的手指并不像断雨那样修长美丽,长时间的握剑是他的指节变大,这双手,和他的脸几乎无法联系到一起。

  一直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来,似乎下定某种决心,他问我:“那裴咏呢,难道他对我是爱?”

  这时方有一丝清明,也算是大致明白了花残云奇怪举动的原因,估计是那裴咏对他做了什么,才让他有这样的惊慌失措吧。

  知道了因由,便有了解决的方法,我问得很直接:“残云,裴咏对你做了什么?”

  闻言望着我的花残云似乎有一瞬间的惊慌,他微微后退了一步,然后摇了摇头,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棺木说,由他的举动,我清楚得明白,他不愿说,那事似乎对他造成了一定的打击,让他不愿面对。



  我们都沉默了下来,这时的我才发现一个问题,那便是我们身上都是湿的,从那边游过来的我们都忘了弄干衣服。

  又湿又粘的感觉让我有些难受,我问他:“残云,有柴火吗,我想把衣服弄干,你也是,身上这么湿,小心感冒了。”

  花残云望了望我,走到山洞的另一个出口,随之,我听到了几声剑气割破树技的声音,不禁宛尔,若被人知道这天下至好的利器竟用来劈柴,只怕会气死不少剑客。

  趁着空时看了看石洞内的布置,倒也精巧,这么一个石洞,几个屏风,竟也被隔成了一个小小的家,麻雀虽小,五脏俱在。

  不过一会,花残云便抱着一大堆木柴走了进来,他比我矮了一些,身体瘦弱,说真的,即使明知他武功卓越,看着他把那一大捆柴搬进来的时候,我的心中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拿起火石点燃柴火,我们脱下了外衣围坐在火旁,他坐在一旁,离火有些远,将衣服扔到我这边来要我烤干,那一脸自然的表情仿佛在说,既然他搬了柴,那我就得烤衣服。

  我微笑着接过他,唤他坐得近些,却见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怕这烈火,这时也不禁想起了那张冰床,心中莫明得冒出一个念头,总不会那冰床把他也冻冰了吧,所以怕被火融了?

  其实花残云就像一块冰,坚硬得让人难以撼动,而断雨不同,他就像一阵风,温柔多情,动人心魄,虽比不上冰的绚丽,却能让人靠近,享受他的爱抚和包容。

  断雨……心中不由一滞,看来今晚是不会出去了,也罢,反正断雨最近正在躲我,倒不如大家都冷静冷静,总好过大家无言以对。

  花残云似乎有些困了,将头埋在腿上,一头没有绑住的长发散在手臂上,柔顺得落在地上,我这时才发现,原来他的头发很长,即黑又顺,这样一个冰冷坚硬的人,怎么会拥有这么一头柔顺的发?

  真是一个矛盾的人呢。我在心底这样想,有时候残忍,有时候单纯,有时候强硬,以时候又柔弱得让人心疼,这个花残云,真让人看不透。

  衣服都已经被火烤干,花残云也早已靠在山洞的墙上睡去,为他盖上他的长衫,我熄灭了明火,靠在另一头,竟也沉沉得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便被一个人的脚踢醒,我看到花残云已经穿好衣服,脸上亦不复昨天的柔弱失措,他望着我,声音恢复了从前的嘲弄:“怎么睡得和猪似的。”

  知道他已恢复了平日的样子,不知为何我竟有些不舒服,穿上披在身上的衣服,我也冷淡了下来:“可以走了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带我沿着水路离开,刚一走出瀑布,也不管湿透得一身,长发一甩,竟就往自己的屋里走去。

  我叹了口气,心中暗骂自己昨天无聊的好心泛滥,也往客栈的方向走去,算算日子,白晓也该到了,趁着那些江湖中人没来的时候,我也得先把事情打听清楚,再决定究竟该怎么做。

  我只希望事情还在可以挽救的范围,若真是无可挽回,我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即使可能这些东西会让我一生孤苦。



  第六章

  回到客栈时白晓已在等我,断雨一个人在房子里不愿出来,白晓一直不喜断雨,在这种情况下,断雨自然也不愿去与白晓交好。

  向我抱了抱拳,白晓也没客气,大家都是极为要好的兄弟,那些繁文缛节除了在楼里需要外,在彼此之间实在没必要客套。

  我也没客气,一开口便进入主题,直接问了花残云与万俟家的恩怨,倒也不出我所料,果然就是那么回事。

  百花谷的谷主与万俟进曾是爱侣,后来在生下花残云之后,双方因为一些事情而绝裂,百花谷主回谷,而在花残云刚五岁的时候,她再度出现在万俟山庄,说要带走其中一个儿子,而万俟进向来更加喜爱断雨一点,就将花残云送了出去,至于花残云到百花谷之后的事情,便没有了消息。

  说完话的白晓向我露出一个愧疚的笑容,我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其实想来也是,白家再厉害也只能知道表面的东西,那些内部的事情又怎么能被他们知道。

  刚想和白晓聊聊楼里的事,便见断雨从楼上下来,显然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又打量着我与白晓也该说完话了,这才走了出来:“你回来了。”

  我冲着他笑,点了点头,断雨没有问我去了哪里,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估计是万俟家又有什么指示来了。

  果然,刚牵着断雨的确手坐下,便见断雨拿起一杯茶向着我说:“父亲来信了,要我一人独闯百花谷。”

  心中一震,手中的杯子不自主得被捏碎了,扎得手心有些痛,我望着他摇了摇头:“我不支持,无论如何,那是你的……”

  我没有再说下去,断雨黯然的目光让我无法再说什么,白晓向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客栈,我这方开口:“断雨,我不想你到时后悔。”

  闭上眼睛,断雨靠在我的肩上,声音有些沙哑:“霁天,这是命。我无力拒绝,更不能反抗,更何况,要我杀了他们,总比他们被别人杀了好。”
  6BC7CE94ED:)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

  我苦笑,其实断雨说得没错,事到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然而若要断雨去做,我不舍,也不愿。

  更何况,断雨武功并不好,若要独灭百花谷,必是在毒术之上下功夫,可是他忘了医者的存在,有医者在,天下毒术都只会在弹指间灰飞烟灭。

  从身后拥住断雨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我再问:“断雨,就算你想动手,你杀得了他们吗?花残云武功卓越,若单以剑术论,连我也比不过他,而若是用毒,裴咏还在百花谷里,断雨,你这是送死。”

  断雨没有再说话,我说的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可是我也知道我并没有改变他的想法,若真是必要,我只能帮他去做,尽管那代表我中了万俟进的圈套。

  屋外突然下起了雨,雨来得极快,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的,因为大雨,白晓也走了进来,他望着我们,摇了摇头,转身向楼上走去。

  我与断雨都没有说话,外面雷声隆隆,闪电交杂,让我不由想起了花残云,若真要杀他,我可下得了手?

  我知道,自己对花残云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若要我真的动手去杀他,我做不到,可是若要让断雨去送死,我更做不到。

  心里天人交战,帮断雨,那意味着我陷入了万俟进的阴谋,意味着九天楼又多树立了一个敌人,不帮断雨,那就只能看着他去送死。

  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厌恶,断雨那温文面具下的倔强,尽管那一点曾经吸引了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太阳双出来了,夏日的雨来得快,走得一快,屋外的地上已变得干了,只有那树上还偶尔落下几滴水露。

  断雨从我的怀中站起来,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望着我:“别担心,霁天,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麻烦。”

  “笨蛋。”笑着拧了拧他的脸,我将断雨揽入怀中:“要行动也等晚上吧。”

  断雨,我又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去涉险?



  第七章

  是夜,换上曾经常用的夜行服,在断雨没有防备时点上他的穴道,并让白晓守住他,我孤身前往百花谷。

  白晓不赞同的神色还留在眼底,我绕过那纵错复杂的树林,已经隐约看到了百花谷的入口,罢了,不管是利用还是什么,我都认了。

  我即不可能改变他的看法,也不愿让他涉险,那事情便只有让我来做,不是为了做什么中原武林的英雄,只是为了断雨。

  握紧手中的长剑,我不由想起了那日与花残云缠斗的场面,已有十多年不用兵器的我,再一次拿起武器,竟是为了万俟进做事。

  直接闯入百花谷,一路砍杀到最后,脸上都是百花谷人溅出的鲜血,腥臭的味道让人反胃,我例来不喜欢杀人,可是在这时,杀不杀人已由不得我,当那些敌人自四百八方涌来的时候,我只能一路杀过去。

  一直闯进内院,看见的是一张与万俟落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