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令习清震惊的是。那如夫人地嗓音怎么跟司徒风一模一样!习清自忖绝对不会听错,莫说司徒风那颇具特色的宛如琴音般明亮出众的声音。就是再普通地嗓音,习清只要听上一遍,就一定不会记错。
“她”是司徒风!这个念头惊的习清完完全全地呆住了。轩辕哀地小妾怎么会是司徒风?!司徒风不是主帅,正走在行伍前面吗?
然而习清又想起一件事,司徒风刚回营那天,习清曾在营中遇到过他,当时远远的就听他地声音怎么变了?虽说可能是嗓子的问题,可即使变得沙哑的喉咙,声音的特色也是不会改变的。正如每个人的面貌都会不同,哪怕孪生兄弟也不可能一模一样毫无差别,每个人嗓音的高低起伏、说话的方式、吐字的习惯也是个个不同、绝无重复的。很多人可能都不会注意到太细节的地方,但是习清却是此道的行家。当时习清就感到有些惊讶,不过一来当时两人的距离很远,二来周围的声音也很嘈杂,习清心中愣了一下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现在联系眼前的情况细细想来,难道那个大营中的“司徒风”的确不是司徒风,而刚才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小妾”才是真真正正的司徒风?这么一想,习清的手心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大漠热辣辣的太阳底下,他却觉得毛骨悚然。如果他的猜测没错,那该是一个多么惊人的秘密!
习清又认真回想了一下司徒风的音容笑貌、举手投足,一点都没错,那个所谓“皇都来的小妾”的修长的身材、激烈的动作,无一不流露出司徒风本人的味道,连脸的轮廓都那么像。
习清正自惊疑不定,只见轩辕哀从自己眼前旋风般策马而过,然后怒气冲冲的登上了那部马车。习清心中一震,倘若如他所想,这一切的主使者就是轩辕哀无疑了,但是习清怎么也无法理解,轩辕哀怎么会弄出一个假司徒风来骗人,还把真司徒风给收到自己房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从马车里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虽然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习清却敏锐的捕捉到了那闷哼中蕴藏的凄惨语调,是司徒风!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习清情不自禁的侧耳倾听,但是接下来的动静却把他给彻底震晕了。马车中竟传来低不可闻的痛苦的呻吟,还有肉体碰撞的声响。
习清的脸腾的一下涨的通红,好在周围没有人注意他,那些人也根本不像习清那样,能听见马车里的这些声响。
那个呻吟伴随着肉体的碰撞声,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但是马车中除了那几个丫鬟,就只有轩辕哀而已,如此说来,光天化日之下在车中行淫的竟是……轩辕哀和司徒风!!!
习清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莫不是听错了吧,简直是匪夷所思。那个人是司徒风吗?声音可是越听越像!
习清低头羞红了脸,仿佛那正做着不可告人的**行径的人是他本人一般,徒然间撞上这个秘密,习清简直是惊惶失措,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压抑着心中的疑问,又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窘态,习清只得悄悄掉转马头,远离这部马车。
等落到队伍后面,看着前面那部马车紧闭的车门,厚厚的门帘,习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
第五部 鸿雁征万里 三十一 诊脉
大军行至雪山附近,气候一下子好了很多,雪山下不像大漠里那么白天酷热晚上酷寒,因此众人的心情也跟着开始转晴。
但是此时在军中,有一个人却是心急火燎、坐卧不安,暴躁而又惶惑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
轩辕哀站在司徒风床前,愣愣的看着在床上蜷成一团、浑身冒汗不止的司徒风。这种情形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自从那日在马车上,自己干了那件事……
掀开被子,看到司徒风的脚踝还高高的肿着,敷了药似乎也无济于事。
“二叔你为什么要逃跑呢?”手轻轻抚上被摧残的脚踝,“我不是故意要捏断你的脚啊,我那天实在是太生气了,只要一想到你要从我面前消失,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我就受不了!”你不是人,你是畜生,呜呜——”司徒风居然开口说话了,面色惨白的咬着被子,脚上的疼痛已经好了很多,但是他连着三天卧床不起,似乎已虚弱到极点。轩辕哀担心这是脚伤引发的病症,叫人弄了点药来给司徒风吃,却像是越吃越糟糕了。
那几个床边的丫鬟也看不过去了,她们本是西燕国的女子,心直口快,便直接道,“轩辕公子,我看他快不行了。吃的东西都会吐出来,又整夜整夜的发抖,身上也烫的厉害——”
“胡说!”轩辕哀气得大叫,“不许你们再胡说!好好的怎么会不行了!”
“军中的大夫把了脉也说很危险嘛,说是烧的厉害降不下去。”
“那些庸医!”轩辕哀急道,“如果国师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前几天明明还很正常的!”
“国师这会儿都不知在哪儿呢,想必回国了吧,远水解不了近渴。”
轩辕哀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早知如此,他就不会下手那么重了。那日在马车中司徒风被自己捏断脚踝后拼命扭动挣扎,然后被自己给粗暴侵犯地情形又重现在眼前。
脚踝被捏断后,司徒风挣动得厉害,自己偏偏还拣那当口告诉他说沈醉和白狼在六星原那一役,是自己通知小兀夏叫他们不要当先锋的。以致于两人之后被西燕军围困。司徒风听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轩辕哀便说那日在六星原的主帅营中,他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地面孔,就是祈将军的儿子祁承晚,当时两军对垒,对方主将地儿子居然会出没在己方营中,轩辕哀当时就猜到定是司徒风和祈将军有了勾结,祁承晚说不定就是人质。
“但是我没有告诉小兀夏这些,我只是叫他不要让沈醉和白狼当先锋。没错,我就是要借小兀夏的刀杀了沈醉,谁让他是你的心上人呢。二叔。”
司徒风闻言又惊又怒,当时就开始发抖。后来就一病不起。
真是悔不当初!如今该怎么办呢?绝对不能让司徒风就这么死了!忽然。轩辕哀脑中闪现出一个人影,以前听司徒风说。习清颇通医理,似乎还替司徒雁治过病什么的。轩辕哀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虽然习清跟司徒风是熟识,叫习清来未免有些不妥,但是只要能医好司徒风,顶多到时候再杀了习清灭口好了。
轩辕哀打定主意,立刻叫人把习清喊来。
轩辕哀派去的丫鬟来到习清帐中时,习清正在炉火上煎茶,抬头见到进帐门地是个女子,习清不由得一愣。
“轩辕公子有事找你。”那丫鬟开门见山的道,“赶快跟我走。”
“请问是何事?”听到轩辕哀有事找自己,习清心里一紧。
“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要多问!”
好厉害的丫鬟,习清尽量不让自己流露出异样的神情,他也知道轩辕哀如今在营中一手遮天,他要叫自己去,自己又岂能不去?因此只得跟随那丫鬟,一路来到轩辕哀帐中。
刚一进帐门,习清就看到一张充溢着乖戾暴躁表情的脸,轩辕哀年纪不大,而且圆脸大眼,本来是长得非常可爱的,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和他的年龄完全不符,再一看四周,目光立刻停留在那张大床上,一个人影背对着习清,正在辗转反侧,床前拉下了纱幔。
“轩辕公子叫你来,是帮我们夫人看看病。”丫鬟对习清吩咐道,“喏,你坐到床边这张凳子上来。”
习清默不作声的坐了过去,也不多问。丫鬟把帐子里人地右手拉出来让习清搭脉,习清看了看那手,心中不禁又是一阵狂跳,修长秀气的手指,圆润的手型,不正属于名琴半面妆地主人嘛!视线往上,即使隔着纱帐,习清也能感觉到帐中的人正在望着自己。
习清不敢流露出自己地怀疑,保持着平静地表情,打算给床上的人号脉。不料那手忽然一翻,对着习清地手就抓了一下,这一抓还挺用力的,把习清手背上给挠出了三道红杠子。习清没有防备到这个,顿时轻轻惊呼一声。
旁边的轩辕哀见状脸色不禁一沉,掀开纱帐就坐了进去,“夫人你干什么!”
习清忙道,“不妨事,可能是抽筋了。”
“抽筋?”轩辕哀狐疑的问道。
“是啊,我看尊夫人在榻上翻来翻去,心神不宁,应是肝火很旺,肝旺者有时会发生抽搐,不过究竟何症导致这些病候,却要看过才知道。”
轩辕哀半信半疑的道,“那你就看看。”
习清吸了口气,搭上了床上人的手腕,片刻之后,心中再无疑惑,这人毫无疑问就是司徒风!司徒风中了化功散以后奇异的脉象,习清可说是了如指掌,若说天下间确有人和司徒风有相似的声音、相似的手相,那也不可能有相同的脉象!
隔着帐子习清看到轩辕哀正拿起一块手帕,温柔的帮司徒风拭去额头的冷汗,习清心中感到一阵不适,这动作也太暧昧了。虽说那天听到了马车里的声音令习清吃惊非小,但是真的亲眼看到,并且亲手证实了司徒风的身份,那种视觉上的冲击还是令人有些怔忡。
“习公子,你怎么啦?”轩辕哀发现习清有点发呆,立刻沉声问道。
“哦,”习清暗自擦了一把冷汗,差点露馅,“没什么,只是尊夫人脉象奇特,我很难判断她的病情,不知能否冒昧让习某一见?”
见?有什么好见的,见到的还不是人皮面具。轩辕哀沉吟着,不过这人皮面具很薄,底下的肤色倒也能透出来,说不定通过气色能看出一
最后轩辕哀勉强将纱帐拉起,习清抬起头来,就见轩辕哀坐在他“如夫人”身后,扶着“如夫人”,正一脸警惕的盯着习清。
习清此时通过号脉,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司徒风没病,他只是在装病!因为司徒风的脉象旁人或许完全无法摸透,对习清而言却是太熟悉了,此时的司徒风或许有些小小的发热,但那绝不至于如此辗转翻滚、枕席难安。而刚才司徒风抓他的那一爪,莫非…
习清抬眼对上一对正哀哀看着他的眼睛。
他在求救!习清迅速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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