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问道:“《樱花的沉默》?”
方楠拿下了耳机,有些惊讶地望向少年,意外于对方竟然知道。
少年却不在意他的惊愕,继续开口说道:“但是这个编曲我没听过……是自主改编吗?”
方楠听了,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嗯,我和一个朋友自主进行重新编曲的,不过就是游戏之作而已。”
事实上非要说的话,这一版可能反而比目前正式发行的版本出现得更早,不过后来的商用版本更加通俗化,编曲也更大众,所以最后成了正式发行的版本。
这么说的另一个意思,其实就是这版本挺高冷,不怎么接地气。
不过少年似乎对这点并不怎么在意,反而对自己所没有听过的编曲很感兴趣,顺势便和方楠搭上了话。
等到他的同伴和工作人员争执完毕的时候,方楠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很多信息。
少年一开始还表现得比较有警戒心,不过两人聊了一会儿音乐和流行的话题之后,或许是因为两人之间还颇有些共同语言,所以对方一不小心就开始聊得嗨了,完全忘记了还要掩藏身份,就连脸上的口罩也不知什么时候就拉了下来。
于是方楠知道了少年名叫蔡信且晃桓崭粘龅啦痪玫拇醋餍透枋郑币彩鞘∫衾盅г旱脑诙链笱�
蔡信婷睬逍悖愿窨剩灯鸶行巳さ幕疤饩袜┼┎恍荨7介蛭庑┠昀吹脑庥鲂愿癖涞糜械隳谙蚬缕В怯龅侥芄凰档蒙匣暗耐乐腥耸被故潜冉细咝说模谑遣恢痪趿饺司退盗撕芏嗷啊�
末了,蔡信蝗豢谖实溃骸胺介阋彩茄б衾值穆穑俊�
方楠点了点头,说道:“嗯,从小。”
大约从有记忆的年龄开始,就一直一直和音乐相伴。最开心和最痛苦的时候,谁也没能真的不离不弃,但是只有音乐,只要他不放手,就始终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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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楠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才开始觉得享受音乐是一件愉快的事情的。不过非要说的话,也许是在他有记忆以前就这么觉得了吧。
两人这边正在聊着,却不料突然被人打断了节奏。
原来蔡信闹碚馐焙蛞丫苑叫魍瓯希吡斯矗诖叽俨绦奴|进录音室了。
正事不好延误,所以蔡信荒茉菔备介姹穑殴ぷ魅嗽蓖慌缘拿趴谧呷ァ7介裉ㄕ獗叩氖虑榻饩隽耍簿驼酒鹕砝矗蛩愎パ式哟薄�
结果还未走到柜台,就被蔡信匦陆凶×恕�
少年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跑了回来,跟方楠交换了手机号码和邮箱地址,这才再次告别,进了录音室。
第9章
这天下午,经纪人给温榕溪拿来了剧本,顺便跟他聊起了有关新片和合作方的问题。
“……第一部影视作品,虽说是比较简单和模板化的角色,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温榕溪点了点头,表示听到。
唠叨了半晌之后,对方突然问道:“你和楚西庭的粉丝又掐起来了,为之前颁奖典礼上的事情,我说你好歹也注意点吧。本来粉丝这东西,你们就算是没有关系他们也能琢磨出点关系,何况你还当众跟楚西庭闹不和?”
温榕溪声音温和地说道:“你想太多了,不过是会场人多,一时没注意到而已。如果擦肩而过没打招呼就算是闹不和,那我一天到晚得跟多少人闹不和?”
结果经纪人根本不相信他的解释,说道:“这话你跟自己说,你自己信吗?”
温榕溪有些无奈,他倒是想直接回对方一句“为什么不信”,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跟对方抬杠,只安慰道:“你也别太在意,这种捕风捉影的新闻,只要不理会,一下子就过去了。”
经纪人叹了一口气,也只有接受这个解释,努力往好的方面想。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不理解温榕溪为何这么不待见楚西庭。
就算是本身的身份地位使然,两人彼此相忌,顾忌着王不见王的惯例,但是也不至于因为这种原因就让素来待人随和温柔的温榕溪连话都不肯跟楚西庭说吧?
因为这样的疑问,经纪人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开口问了温榕溪一句。
这句话问出口之后,温榕溪拿着剧本的手许久没动,那静默漫长得让经纪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结果才听到温榕溪回答道:“我没有特别不待见他,你想太多了。”
温榕溪只是厌恶对方而已。
温榕溪出道这些年,性格随和,为人宽容,几乎没什么交恶的人,只除了楚西庭。这两位年龄相近,性格各异,但是却在圈子里有着势均力敌影响力的天王级歌手,似乎从刚出道不久开始就互相看不顺眼,有着明眼人几乎都可以看出来的强烈矛盾。
但是偏偏关于两人之间不和的原因,五花八门传了很多,却几乎没有靠谱的。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温榕溪和楚西庭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水火不容。
就好像很多人都已经忘了,在楚西庭刚出道的时候,其实有一位天纵奇才的少年当过他最初的专属作曲人,为他筹划出了当时惊艳整个华语圈子的一张专辑,一次绝响。
神童方青致。曾经被人赞誉为21世纪的莫扎特的少年,如今还有谁记得他的名字呢?
他被孤独地埋葬在了坟墓之中,没有鲜花,没有掌声,细碎的骨头慢慢化作灰尘,和他那卓越的才华,以及纯粹而没有阴霾的笑容一起,永远告别了这个世界。
从此不见花开,不知日月。
可是那不是最残忍的。
对于方青致来说,最残忍的其实是他死前最后看到的风景。
天空是灰色的,爱人的脸是狰狞而带着凄厉的血一样的鲜红。他曾经热爱且精心呵护的世界彻底破碎,被那赤裸裸的恶意和怨毒毁灭殆尽。
曾经见过的所有温柔小意全是假象,而曾经信仰过的存在却成了想要吮吸其骨血的恶魔。
那样的世界。
成为了少年人生之中最后的一幕风景。
这样的残忍无法用任何言语描述。
温榕溪想,就算有一天再也没有人记得这个名字,记得这个人的时候,他也一定不会忘记。
方楠跑了几家之后,对于目前A市之中一些外租录音室的大致情况也有了了解。之后他便回去了酒店。
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出乎意料的是加洛比他更早就回来了。
他问对方:“没有去约会?”
“本来约的就只是一顿午餐。”加洛如是回答道,情绪看上去似乎不是非常高昂,“而且这家伙有些讨人厌,我都有点不想跟他说话了。”
方楠听了,反而有点讶异,想不出来楚西庭到底如何对初次见面的加洛讨人厌了,于是开口问道:“他教训你了?”
在方楠的印象中,楚西庭是个心机比较深沉,作风也比较道貌岸然的家伙。如果加洛表现得太过轻浮,对方一时看不惯教训他两句,似乎也不是太过出乎意料的事情。
结果反而是加洛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敢!?而且怎么可能有人见了两面就教训别人?那个男人那么精明,根本不像会有这种言行的人。”
方楠也不猜了,直接问道:“那他到底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
加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老在拐弯抹角打听你的事情。”
方楠听了,心头顿时一惊。
加洛说道:“唔,也不是那么确定啦。也许就是顺口提到了几句……”
方楠对于他的反复简直没有想法。
不过紧接着加洛却转过头来,对方楠问道:“你说你和楚西庭之间有旧怨在,这旧怨不消,你心气不平,所以要想法子给楚西庭一个教训。可是诺兰,就你选择希望给他教训的方式,我倒想问问,你到底是跟他有旧怨,还是有旧情?”
方楠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但是他面对这样的问话,却并没有犹豫,而是很是坚定地回答:“旧怨。”
加洛睁大着眼睛直瞪瞪地望着他,看上去似乎对他的回复不是很相信。
方楠却并不避开他的瞪视,丝毫没有心虚地与他对视。
最后却还是加洛放弃了。
他垂下眼,说道:“我知道了。”
方楠想了想,觉得既然要加洛帮自己做事,自己的态度也不能太过高冷了,偶尔还是要鼓励一下对方的,于是走近了前去,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加洛,只要你帮我教训了楚西庭,我就把我所有的谱子拿来任你挑选……好不好?”
加洛想了想,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
第二日就是周末。
方楠准备好了带给徐老师的礼物,打算去拜访对方。
只是进了门之后,徐老看到他的一瞬间差点就被吓了一跳,直到方楠出声才终于认出是他本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徐老看着他的模样,顿时皱起了眉头,问道:“小致,你的脸……”
方楠神色自然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就是这次回国不想被人认出来,所以稍微改了一些模样。”
可尽管他这么说,在徐老看来,青年的模样变化太大,根本就不是“稍微”的乔装改扮。
他的模样变化实在太大,徐老若不是对自己这个学生的声音异常熟悉,恐怕都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
他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这是化了妆?”
方楠对着徐老笑笑,没有回答。站在他的立场,他是绝对不愿意说一些谎话欺骗自己尊敬的老师的,所以只有似是而非暧昧地笑。
徐老却以为他是默认了自己的问题,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进来吧。”
方楠跟着自己的老师进了屋,放下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