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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带鱼!你又说对了!安诺在心里不甘不愿地承认,自己在白以辰面前的确不够成熟。至少,成熟的人绝不会把对方拉进如此危险的境地,一个成熟的人在事情一开始的时候就应当克制住自己,理智不能战胜情感的人注定是冲动幼稚的。安诺有些自责,当激情退去,现实再度清晰地浮现出来,安诺看着白以辰充满希望的眼睛心中的恐惧和后悔汹涌澎湃。他突然有些慌乱,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个混乱的局面中保住这个单纯的人。
可是现在……安诺看着兴奋的白以辰蓦然心软如棉,这种幸福的时光是沙海中的水,每一滴都弥足珍贵,他不想让这种幸福太快消失。
“白以辰……”安诺扯开一抹微笑,看着那个骄傲地、梗着小脖子,一脸“我是爷”的得意样儿的白以辰说,“你简直太让我惊讶了!说真的,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居然那么……那么……哎,怎么办?我现在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这样啊,你要不愿意当个吃软饭的,你可以给我当长工!给我收拾屋子打扫卫生,伺候我吃饭更衣!”白以辰傲娇的小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那……要不要侍寝?”安诺到底没忍住,把小家伙揪过来吻住。
白以辰红着耳朵点点头,勇敢地说“要!”
侍寝这种事情,毕竟不适合针对一个重伤员,两人在被窝里叽叽咕咕说到大半夜,翻来覆去的吻着,厮磨着,不得不去洗了第二次澡,然后湿漉漉地蹦回床上抱作一团取暖。
天快亮时,两人沉沉睡去。
安诺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吻一吻皱着眉往自己怀里钻的白以辰,他捞过电话走到客厅去接,顺手关上了卧室的门。电话是刘波打来的,告诉他后天董均就要回去了,安诺和张新民一起负责运货。他顺道称赞了一番安诺前天的表现,说吕强回来后很是在自己面前赞扬了安诺一番。安诺推开窗户,清晨的风带着淡淡的水汽,清新而湿润,他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进一口,让自己依然有些混沌的头脑赶紧清醒过来。
“安诺啊,说老实话,韩子飞夸你是理所当然的,你是他的人嘛……吕强可很少夸人啊……”
“哪里,强哥太看得起我了。”安诺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听着卧室的动静,心里斟酌了一下用词。
“不,你真的有两下子!将来发展不可限量啊……”刘波这句话的尾音拖得很长,安诺知道这时候只要自己的接上一句“那得老板给个机会”,就有可能成事,但他想把成功率再提高一点儿,于是说:
“嗨,承蒙韩哥看得起,先跟着韩哥干吧。再说我这才刚开始没经验,很多地方做的还不够,总得先锻炼锻炼,反正都是为公司做事嘛。”
“嗯嗯”刘波的声音里都带着满意的笑,“不忘旧主是个有情义的!小伙子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啊……”
安诺在心里默默吐槽,刘波,你是港片看多了吧?这台词好耳熟!
两人互相试探一番挂断了电话,安诺一脸平静地回头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白以辰,小家伙满脸没有睡明白的迷蒙,摇摇晃晃地问:“安大哥你要跳槽么?”
安诺笑着说是啊!
白以辰立刻问:“薪水呢,挣得比在燃惑多么?”
安诺大笑:“你怎么都不问问我是什么工作呢?”
“什么工作不是工作啊?工作又没有高低贵贱,能挣钱就是王道!”白以辰一脸的理直气壮。在他看来,工作的目的就是挣到足够多的钱,什么实现自我人生价值啊,承担社会责任啊……那都是衣食无忧时的闲篇儿!物质永远决定意识,经济基础永远决定上层建筑,没有生存哪里来的生活,没有生活谈什么人生价值、社会责任?
“在有些地方工作来钱很快……就是……不太规矩”安诺盯着白以辰的脸,极其自然地说出这番话。
他知道白以辰爱财,君子爱财取之以道,白小辰同学的每一分钱都来的很干净。但他就是想问问,如果……如果自己挣一份不干净的钱,白以辰,你还要不要我呢?
“有多不规矩?”白以辰皱皱眉站直了身子,睡意终于渐渐散去。
“呃……很不规矩。”安诺觉得还真不好跟他具体解释。
“不要做!”白以辰飞速说,“推掉!”声音铿锵语气坚决,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没有丝毫迟疑的停顿。
安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咧咧嘴,“可是,找个不偷税漏税的公司,真的有点儿难度……”
“呃?偷税漏税……那个……”
“白小辰同学,偷税漏税可是违法的!国法!”安诺正色说,脸色严肃,破有正义感。
“那个……偷税漏税当然公司老板承担责任啊,安大哥你不会应聘去当老板吧?”
“合着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犯法就行?”安诺好笑地看着白以辰,觉得这小子的三观绝对不正。
“那当然!你是我的,那公司又不是我的!”白以辰义正词严。
安诺瞬间被轰得连片渣都不剩。
“不过……安大哥,你还没告诉我那新工作薪水如何呢?”
“呃,比燃惑差一点……”安诺还在恍惚中没醒过来。
“那就不要跳啊。”
“可是,上班时间短啊,不用上夜班啊,而且像这次,我出一天差没准就可以连续休息两三天。”安诺瞅着白以辰,带着一点儿挑逗地说,“我要不要跳槽?”
白以辰纠结了,但是如果用金钱能换来更多的甜蜜相处,白以辰很乐意少挣点儿钱,反正有那十几万打底,他很是胸有成竹。于是咬咬牙:“说那还是跳吧!”
安诺大笑。
白以辰绷着个小脸,却压不住渐渐红起来的脸:“那个……别笑了!我听你说韩哥,是韩子飞的公司么?”
安诺果然不笑了,点点头。
“嗯……这样,”白以辰有点儿犹豫,想了想说,“我听肖大哥说过,好像韩子飞做的生意有问题……”
“每年逃那么多税,没问题就新鲜了!”安诺拍拍白以辰的肩让他放心,“你不喜欢我去他那里干?”
白以辰点点头,但是没说话。
安诺再拍拍他也没说话,心里的警铃没完没了地响,声音越来越大,直吵得他开始头疼。
白以辰说过,在安诺身边会让他安心。
可是,在白以辰身边的安诺却无法安宁,他找不到合理的借口来为自己开脱,更无法坦然地对自己说,安心吧,白以辰……他就只是白以辰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
☆、第五十七章 局里局外
关于跳槽的事情,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白以辰打个哈欠,嘟囔一句“好困”洒脱地甩头就走,决定回去睡个香喷喷的回笼觉。留下安诺愣在原地满脑子的哀愁还未散去,却发现故事走向了无厘头的喜剧结尾,内心的落差无以言表。
安诺想,这小子心宽的呀,就是浩瀚的太平洋,只要自己不犯事,就算是在土匪窝里找活儿干他都不会介意,真是无忧无虑!安诺晃晃脑袋做自我安慰:反正已经这样了,就……这么着吧……,他紧跟着白以辰前后脚的也走进了卧室,打算抱着白小辰再会会周公时砸门声响彻全屋。
这必须是于岱啊,安诺叹口气,“捉奸”什么的,于岱最喜欢了!
安诺把白以辰赶回床上去开门,于岱笑眯眯地牵着他家那条哈士奇:“嗨,安诺!白以辰昨天答应跟我一起去遛狗。”说着一把扒拉开安诺抬脚就往里走,那条肥硕的哈士奇熟门熟路地拱开客卧的门钻了进去,立刻又退了出来,转头拱开主卧的门扭了进去。不一会儿就听到白以辰的笑声:“小哈小哈,赶紧下去,不许上床……哈哈,别舔了!”
于岱非常严肃地说:“客卧的环境不好,的确不适合伤员养病,是吧?”
安诺装作没有听见。
于岱溜达到客厅阳台上,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安诺,带着几分调笑说,“看来你忽悠小孩子的水平很好!”
安诺烦躁地扒扒头发:“那你让我怎么办?”
“不怎么办!这样……挺好……”于岱歪着头瞟一眼卧室,里面已经闹成了一团,“安诺,决定了就别后悔,后悔也没啥用。感情这种事,只要不发生在自己身上,谁都能说出一大篇义正词严的大话来,事实上没几个能控制得住的。反正已经到这里了,顺其自然就好了,好在事情快结束了”
安诺勉强扯了扯嘴角。
于岱正色道:“还有一件事得告诉你,那些信的报告单出来了,这几封信最早的一封是去年年初写的,最晚的一封也就是两个月前……李建泽就在本市,而且至今跟白以辰有联络。”
“不过……”于岱停顿一下接着说,“从字里行间来看,白以辰应该不知道李建泽在干什么,李建泽也不打算告诉他。”
于岱瞟一眼安诺,伸个懒腰欢快地说:“所以,白以辰同学目前还是个好孩子,你还可以勾搭他”
安诺翻翻白眼,心里巨浪滔天。
“好了!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据说莫老头昨晚挂急诊了,高血压……唉,年纪轻轻的,还不到五十岁就高血压,他的身体真是不怎么样!”
于岱弯腰从桌上抄起一根烟衔进嘴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安诺快要哭出来的脸,慢吞吞地说:“所以说,你最近要乖一点儿。”
安诺警觉地皱皱眉:“多乖?”
“很乖!最好能天天去刘波跟前报个到,做个好忠犬。”
“为什么?”
于岱轻佻地把一口烟喷出来,飞了一记桃花眼;“有人只羡鸳鸯不羡仙……韩子飞报警了!”
“你说谁报警了?”
“你老板,韩子飞!”于岱再瞥一眼卧室,扬声说:“白以辰,别欺负小哈啊!”
听声音卧室里的一人一狗已经闹翻天了,那只哈士奇听到于岱的声音闹得更欢了,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白以辰笑得都快岔气,说话都不利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