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了。
年龄渐大,开始让他有力不从心之感,他渴望青春,渴望活力,他看到青鸢就忍不住越发地渴望。他也知道这丫头不喜欢他这老头子,但那又如何?他是帝王,他是强者,强者才能征服天下,包括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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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晚膳也没吃,到了半夜,雨停了,她拿了柱香,一壶酒,去园子里找僻静角落祭拜温嬷嬷。
她从未恨过一个人,像此刻一般,恨不能立刻活活掐死那人。上官薇恶毒,就是让她恨至此般地步!
她点了香,朝曼海国的方向磕头。
“温嬷嬷,是我不好,丢下你一个人跑了,如今连纸钱都烧不了,我说过会孝敬你,给你养老送终的,我食言了,你不要怨我。”
她干涩地说着,端起酒壶,朝那方向洒敬了敬,洒在泥土上。
青鸢不能喝酒,她也只喝过两回,据卫长风说,她喝醉了酒品极差,不喝为妙。她其实不记得自己喝醉了干了些啥事,而且还是那种一点儿印象都不会留下的醉后失忆。她害怕自己非礼了卫长风,才让他露出那样难堪的神情,所以之后一直没喝过酒。
今晚她想喝点,知道这种痛苦嘛?明明满腹眼泪,眼睛就是干涩得流不下来。她想,醉了之后,能不能落点眼泪呢?她的眼泪跑哪儿了呢?无泪症,心绞痛,他||妈|的,她还能不能再倒霉一些?要克,克别人,为啥克自己?
人不能肆意大笑,不能肆意大哭,不能肆意张狂,不能肆意奔跑,何称为人?她简直比关在笼子里的鸟还不如!
她爬到树上,扯了一片叶子遮住自己的眼睛,仰头喝酒。
辛辣的酒灌入喉中,小腹里顿时腾起了一团火,火焰气势汹汹地往四肢五骸里面钻,烧得她整个人都滚烫起来。
“眼泪啊,快来啊!”她取下叶片,从怀里掏出豹奶瓶看,这东西,以后别想再享受了,那人已经化成灰了!
“盐商啊,你说你捉我干什么呢?两夜情缘,你白送性命,你说你图了两夜欢,值不值得?你就这么喜欢倾华?”
她念叨几句,突然听到树下有脚步声,低头看,那位面瘫君,不,是花匠君来巡夜了!
这也是个倒霉的,身价倍跌,成了花匠!
“宸王,您老人家又来了,要不要和我这位水性扬花的人喝几杯?”她踢了踢纤细的小腿,绣鞋飞砸出去,擦着君漠宸的肩掉在地上。
君漠宸缓缓抬头,视线停在她没穿袜子的小白脚丫上!
那圆滚滚可爱如同花生米的脚正悬于他额前。
青鸢开始发怵,喷火龙王爷今儿大不爽,她让他闻自己的脚,这不是找死嘛!她讪讪地笑,把脚往树上缩。
君漠宸低眼,看到她插在树下已快燃尽的几柱香,面无表情地说:“宫中不得私*香。”
青鸢嘴角抽抽,冷笑道:“宸王就砍了我的脑袋吧,反正这脑袋迟早会被你们砍掉,我就报答你,让你砍了出气。我可不像你,成天拉着一张脸,那脸长得能揉面团了。”
君漠宸一抬手,紧掐住了她又垂下来的小脚,再一拽,她就从树枝上跌下去了。
青鸢哪肯吃亏?眼疾手快地扑向了他,手缠上他的脖子,脚缠上他的腰,野猫儿一般死死扣着不放。
她扑得挺猛的,君漠宸往后退了一小步,就是这一小步,酿成了后面的一大步,他被花枝绊住了,和她一起倒进了牡丹花丛里,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
“下去!”他铁青着脸色把她往身下拽。
他力气大,掐得青鸢疼极了,冲着他就小声嚷,“你再敢动手打我,我告御状去,我就说那晚……”
他脸色更狠,冷冷地说:“你不要命就去。”
青鸢满肚子的火,恨极了,恨得快爆炸了,都来欺负她,男的女的一起上,凭什么?见他还在不停地掐着她往一边扯,她一怒之下低头就咬他的肩去了。
君漠宸掐着她的腰正在往上坐,她这一咬来,没咬着肩,咬着他的嘴巴了。
他的嘴巴,软软的,凉凉的,像Q|Q糖,好有弹性……于是,青鸢的牙松了松,再咬。
☆、面瘫君别太猛81
青鸢带着辛辣酒味的唇齿在他的唇上紧贴着,细细长长的呼吸直接喷打在他的脸上。
天烬人好烈酒,青鸢的酒量比鸟还差,喝一口酒就能热血沸腾,在喝的时候还能张狂到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她知道这破酒量,所以没敢喝多,就这么点酒,已经让她胆大如此,真是想像不到她以前喝醉之后对卫长风做过了什么事。
这时她咬着他的嘴唇,she尖处暖暖潮潮的,似乎是——他的she头正抵了过来。
完了,她这不仅是咬,还作出了更过份的举动,把丁香小舌给送进他的嘴里去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地乱响,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样做。他是男人,而且是一个很讨厌她的男人,可她居然咬他的嘴巴!
她要羞死了,要尴尬死了,不知道他又会如何嘲讽她、轻jian她、把她踩进泥里去!
“你到底要不要脸?”这样僵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掀开了她,脸色阴沉难看,就像随时会一掌过来扇死她一样窀。
看,她没猜错,他一定会用难听的话来骂她。
青鸢吃吃地笑起来,往牡丹花丛中一倒,低喃道:“是啊,女子若如此放肆,便是不要脸。男子若如此,那就是有本事。君漠宸,你有皇帝爹,我也有皇帝爹,你是人,我也是人,你到底哪里比我高贵?要跑来对我冷嘲热讽?莫非是早对我有觊觎之心,又被别人抢了先,你心有不甘?”
他的呼吸沉了沉,拳头攥得骨头咯吱地响。
“想打我?你的嘴巴什么做的?那别人不能咬你,你又为何要抓我的脚?本公主的脚是你想抓就抓的么?男人头,女人脚,只能看不能摸,你不知道吗?”
青鸢眼睛红得快滴血,干得眼珠都快裂开了,但她就是不想服输,一轱辘爬起来,脖子伸长,高扬着小脑袋,瞪着他反驳。
“休在本王面前耍酒疯。”
君漠宸的眼神更冷,起身就走。他一反常态,脚步不再沉稳,一脚一脚,重重踩下去,不知踩倒了多少花花草草,一时间牡丹凋零,花叶乱飞。
呵,牡丹被毁了,明儿发现就发现了吧,辣脚摧||花的人是他君漠宸!
青鸢嗤笑,又倒下去,看着那暗色丝绒一般的天空,伸长了小手,轻轻地挥了挥。
她也想好好疯一疯,但她疯给谁去看呢?那个最疼她、陪她时间最长的人走了,十六年了,温嬷嬷那温柔的手再也不能轻抚她的发,为她绾起双环髻,她不能再唱歌谣伴她入眠,她不能再从她那只小柜子里拿出她收藏好的桂花饼,温柔地喂进她的嘴里……
青鸢双手捂在眼睛,细声说:“你到底知道什么?我从此就是一个人了……”
他踩动牡丹花枝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青鸢不想看他,也不想管他要干什么,她的眼睛已经痛到无法忍受的地步,她伸手摸腰带,找那只小瓷瓶,可手指伸进去,却摸了个空。
“咦,我的小咕噜呢?”
她猛地坐起来,双手在腰带里乱摸一气,落空之后,又跳起来,抖动裙子和袖子,失望之后,又趴到在地上,伸手乱摸起来。
“惨了,小咕噜去哪里了?”
她急了,什么都能忍,绝对不能变成瞎子。到时候吃喝拉撒全成问题,那才叫真正堕入无间地狱,永不得超生。
“什么小咕噜?”君漠宸看着她,乌瞳里有复杂的光飞快地滑过。
她爬到树上,摇着树枝找了会儿,绕到树后,往草丛里找。汗水流进了眼睛里,更加刺痛。跪起来,用袖子轻擦了一会儿,继续趴下去找。
见她越爬越近,君漠宸忍不住问:“你在找什么?”
青鸢不出声,关他屁事!他除了嘲讽她,还干了什么?她绕开他的脚,到了小井台边。失望和沮丧,让她哭的冲动更强烈了。
呆呆地站了会儿,她弯下腰,舀了瓢水,把脸浸进去。
这是她来这里之后最绝望的一天!
当年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小婴儿的时候,很难过,但又兴奋于重生。当她被上官薇折磨的时候,很痛苦,但还有温嬷嬷在身边。
但现在呢?
青鸢终于成了一个人,她挣扎这么久,想得到的东西,一件也没有得到。想办的事,一件也没有办到。她觉得自己很没用,很窝囊,是个废物。她甚至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乐趣、什么希望可言……
前世那些快乐自由在她脑海里重重撞击着,回忆会从你的内侧温暖你的身体,也会从内侧剧烈切割你的身体。
青鸢的痛苦到达了极致,她甚至想,要不要就这样淹死算了!她会不会成为在水瓢里淹死的第一人?
不,她要回去!一定要回到那个时空里去!
衣袂擦响的声音渐渐到了身边,这面瘫怎么还不走?她抬起头,隔着满眼的水珠看他,冷冷地说:“王爷我这里没茶喝你赶紧走吧。”
她说这话时的调调就这样,一个标点也没有。那些冰凉的井水从她的脸上往下淌,一滴滴,都落在她不停起伏的胸膛前。
她以前看过一个笑话,男人选女友,一个漂亮的但没钱的,一个有钱但相貌平平的,最后,他选了胸大的那个。
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以盯着女人的xing感部位为乐趣,但她肯定,君漠宸绝对就是这样的人!他的视线正往她琐骨下低,还伸手过来了。
“se胚子!”她怒骂,抱着双臂往后退。
“你找这个?”他拧眉抬手,冷冰冰地说,掌心里静卧着一只小瓶子。
“我的小咕噜!”青鸢喜出望外,飞快地抓了过来,拔开瓶塞子就往眼睛里倒,“阿弥陀佛,幸亏找着了!”
老天爷也不舍得太折磨她嘛,她是谁?超级无敌倒霉鬼,说不定老天爷也怕她早早死了,上天去克他。
“谢谢。”
她闭着眼睛道歉,直到眼睛里刺痛的感觉完全消失了才睁开,几行奶白色的豹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