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有个疑问萦绕在我心中。以组织的心机和手段,他们真的不知道迪妮莎的实力吗?他们让那钟还很不成熟的战士去对付史上最强大的No。1,究竟是被逼急了乱出牌还是……普莉西拉的觉醒,也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
“你决定去看看?”露露思索了一下,“嗯……虽然是个很重要的事件,你这么做也有些不理智了。有什么计划吗?”
“呵呵,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被感情蒙蔽理智……喂,别作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的话还没说完,露露已经是一副且听你吹的表情了,实在让人恨的牙痒痒,“虽然被伊斯力给摆了一道,但形势还不算太糟。既然非要和露西艾拉打一场,那自然要选择对我们有利的条件。起码决战的时间和地点都该由我们决定。”
“你是说……利用这次事件把露西艾拉给钓出来?”
“没错,南方毕竟是她的地盘,西方的话,莉芙露又很难保证会是什么态度。所以把她引出来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伊斯力还是莉芙露或者组织,他们都不会想到我们会这么着急开战的。我们这边只有我们两个,没什么好准备的,那么自然也就让其他势力无法完成准备才好。”
“哦?这么说也没错,”露露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南方的那家伙对领地和手下很是狂热,想必是不会放弃一个No。2觉醒者的……只要你明目张胆的出去,她肯定会相当关注你,然后也就会解了你的行动目标,自然也就……呵呵。”
“没错,”我点头,“在那种场合,伊斯力和莉芙露是不会贸然行动的,否则组织的态度就很难说了。而组织方面能奈何我们的只有迪妮莎一个人,以她的理智程度自然是不会同时找我们两人麻烦的。所以我们只要在罗斯玛丽事件之后‘不小心被偷袭’就好了。”
“还不止,”露露很是阴森的笑起来,“那只猫知道的事情不可能有多详细,如果再加上亲自确认,她很可能把我当作一个半妖或者顶级觉醒者。毕竟我们两个的风头全被你给抢了,碧水深渊的名号把我的光芒掩盖的死死的。你说以她的自傲,会留给我多大的破绽呢……?”
总觉得,她这样子和某个家伙很类似啊,“露露,你肢体觉醒后是什么样子的?”
“干嘛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她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应该算是爪刺吧,我也不好说。”
“这么说不是蹄子了?”我拍着胸口,很是松了口气,“呵呵,差点以为你也是属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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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伊莲站在门口,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样伊莲,”我一边小心的敷眼眶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莉芙露怎么说?”
“她说,只要不是在西边打,她不会过问你们的事的。”
“呵呵,”我毫无顾忌的轻笑起来,“那家伙口是心非的水平不怎么样嘛,这么明显的谎言也说的出来。”
莉芙露会不过问这件事?如果她真的这么做,那我这次回来就该打算这把她干掉了。如此不敬业的深渊迟早会被组织给干掉的。不过无所谓,跟她打招呼不过就是一个礼节问题,我从来就没认为她是什么善茬。
“走吧露露,时间可是很紧张的。”
“等等,我给你们拿两顶帽子吧,”伊莲抽了抽嘴角,很无奈的说道,“你们这么鼻青脸肿的出去,怕是要把觉醒者的脸给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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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达尔丘陵。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大地之上时,那个持剑静立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一块开阔的空地上。她背对着朝阳,神色平静。微风吹不动她的衣角,朝阳融不了她的冰寒,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万年不变的雕像。
“那个就是罗斯玛丽?很精神的一个战士嘛,居然会为了一个可笑的虚名而放弃自己的信念……真是蠢到没救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微微一笑,“记得在训练生的时候,她就对实力和排名看的很重了。迪妮莎没有经过战斗而取代了她的位子,她怎么可能服气?虽然这么做有点不理智,但动机绝对充分。何况,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的信念呢?”
“切,”露露不乐意的看着我,“你最近很是多愁善感啊,该不会演戏演投入而忘了自己的本性了吧?从你回组织开始就如此了,为了一个故事中的人物,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这哪是一个战士该做的?”
“本性……吗,那你说,你和我的本性又是什么?除开那些表象,真正的我们又是怎样的?”露露张了张嘴,一时间倒也说不上来。我摇了摇头,“这几年的空闲倒让我想了很多,你说的我都懂,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从最开始为了活命而加入组织,到后来的十年征战,再到被迪妮莎刺杀,再到现在的深渊。不同的时候,我的希望和目标总是不同的,可我却一直没有思考过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然后呢?”
“然后?没什么然后的……你没发觉,我们一直到现在都在为自我的生存而奋斗吗?只要组织还存在,强如迪妮莎那样的人物都会被杀掉,我们又凭什么那么自信?”
“呵呵……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为了战士们的未来,为了终结这种悲哀而战的,原来你没有那种牺牲精神嘛。”
露露的嘲笑我没有理会,我本来就不是那么伟大的人。或许有时候会感性过甚而作出一些自己事后都无法理解的事情,但要我为了某某人而牺牲自己却是不可能的。以前听过的一句话我一直认为很在理,‘自己的生命永远要比敌人的宝贵’。正如那一种唯心主义的论调——如果自己死了,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即使第二天是世界毁灭也不关我的事。
有时候我也会迷茫,从一开始就为了活下去而前进的我们为何到现在依然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战斗?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前进方向,也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只是,不愿作为一个无力放抗的人类而存在,那就必须付出代价。放弃人类身份什么的,那都不过是组织控制手段中的一环,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在拥有了力量之后会如何呢?
从最开始为组织卖命,没有自由与希望,然后要面对觉醒。或者死亡,或者失去自我。即使侥幸通过也会面对组织的追杀,面对比自己更强大的觉醒者的威胁。而已经走过来的我们,已经拥有强大力量的我们迎来的不是安宁与自由,是更庞大和黑暗的世界与阴谋。爬的越高便知道的越多,力量越强就越是陷入这个漩涡。
或者……这个世界本身便没有安宁的,这个人类丧失自己的力量而被组织和妖魔压迫的世界,永远都不会有真正的桃源。我,我们,在自身站在主宰的巅峰之前,会永远的为此付出代价。
这个,或许就是我们的宿命,是我们这些拥有力量的人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只是,当我们有幸做到那一步时,真的就结束了?我不知道……只是在这过程中所付出和承担的一切,已经让我十分疲惫了。
果然,我不是当主角的料么?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如果无法毁灭始组织,这把终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那一切都无从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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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露露低沉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唤醒,与其同时,一种十分特殊的感觉从一旁的山路上传来。我们对视一眼,确认了对方有着相同的感受。
“类觉醒者之间的特殊感应……她已经强大到让我们如此清晰感觉到的地步了么?”
确实,迪妮莎此时已经很强大了,解放10%的妖力就轻松的切掉了觉醒的罗斯玛丽,这说明她起码在妖力量上已经是深渊了。就如同……现在的我一样。
其实我早该知道,顶着女神光环的人所拥有的资质又怎么会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无论是对战斗方式的学习和理解还是妖力上的增长速度,她都太快了。我甚至觉得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她有成为超深渊的可能。
只是,时间已经不够了。组织的觉醒者试验计划已经接近尾声,一旦达到深渊者的量产……主大陆会变成什么样子已经不是我们可以考虑的了,但可以确定,我们这些不受控制的深渊肯定会被消灭。而且,组织也不会再让迪妮莎存在下去了。已经承受了四个深渊存在的组织此刻的神经会是何等的紧绷?他们甚至想到了用仅次于迪妮莎的罗斯玛丽觉醒的方法来毁掉她,这足以说明组织是什么态度。
“戈达尔丘陵……确实,这里很适合作为最后一次看朝阳的地方啊,罗斯玛丽。”迪妮莎走到离罗斯玛丽十多米远的地方,轻声说道。
罗斯玛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迪妮莎似乎并不意外对手的表现,继续轻笑着说,“实在没想到,你会把黑函送给我。不过,是我的错觉吗?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准备打一场呢。”
“没错,”罗斯玛丽瞬间加速,大剑重重的向前劈去,“没有战斗过就被你取代了位置,我无法让自己甘心!”
“是么?”迪妮莎接下了罗斯玛丽的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罗斯玛丽,没想到你还是如此在意这种事情……从七年前我们认识的时候,你便是如此了。”
罗斯玛丽紧闭着嘴唇,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两人快速的交着手,互相都没有留情,罗斯玛丽的攻击如实的反映着她的心情,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挥剑重劈的力道甚至让迪妮莎单腿跪在了地上。
“最后问一句,”迪妮莎依然保持着微笑,再次稳稳接住她的劈斩后淡淡的问道,“你送黑函是在觉醒之前呢,还是在觉醒之后?”
“那还用问……”罗斯玛丽的身体顿时膨胀变形,四根触手从背后伸出,猛地刺向半跪在地的迪妮莎,“当然是在觉醒之后了!”
“原来如此,”迪妮莎的身影出现在离刚才不远的空地上,紧接着再次侧移躲开了追击,“这样我就安心多了,本来还以为是我来的太晚了心里有些愧疚……”
“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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