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程若盯着虚无的黑暗,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说不清害怕的是什么,也许,只是害怕改变。
越是依赖,越是不敢冒险,生怕不小心走错一步,现在的幸福就会灰飞烟灭。
第二天,一行人起了个大早,来到市里最大的滑雪场。
皑皑白雪,漫山遍野,犹如一道明媚悠远的画卷,在山峦上缓缓展开,生生勾勒出一种奇异的浪漫,吸引着人们沉溺其中。
程若睁大眼睛看着壮观的滑雪道,已经想不出词语来形容,只能感叹:“好白。”
施映霖把滑雪板递给他:“敢自己滑么?”
程若犹豫着在做最后的思考,卫桥一把抓住他的手,说:“肯定敢啊,是吧程若?”
程若干笑两声,说:“是吧……”
卫桥熟练地穿上滑雪靴:“没关系,我教你,滑雪的乐趣在于摔跤,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敢情摔的不是你,你看着有乐趣!”
“嘿嘿,不可能,摔在你身,痛在我心……啊!唔唔!”
程若抓起一把雪,狠狠塞进了卫桥嘴里。
施映霖假装没听见:“那卫桥,你搞定程若,我教唐安宇,夏冉,你教曹杰和杨鸥,两个小时以后在这里集合。”
山间的寒风冷得刺骨,跌跌撞撞地摔了几个跟头以后,程若全然沉浸在了简单热烈的快乐里,笑容像雪地里的阳光一样耀眼,好几次都让卫桥看得出神。
仿佛回到了手牵着手滑旱冰的时候,只要他一个笑容,一切都值得。
慢慢陪着程若练习了两个来回,卫桥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情,第三次刚上到坡顶就猛然加快了速度,留下一句“追我”,嗖地下去了。
“喂!卫桥!你太不负责任了!”程若没了陪练,慌张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发愣,直到身边经过的人越来越多,才硬着头皮寻求自力更生。
与其说是滑,还不如说是连滚带爬,程若自嘲地想,丢人就丢人吧,此生仅此一次了。
没有卫桥的帮助,每一次站立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再一次摔倒,程若不干了,脱下滑雪板,一屁股坐上去,把它们当雪橇带着自己往下溜。
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惊艳”的目光,程若在心里把卫桥骂了十万次。
要命,怎么越来越快了……
卫桥正坐在山脚等待,看见程若横冲直撞的滑稽样子,也不躲,站起来笑着冲他伸出手,程若被自己吓得够呛,眼看着就要撞上卫桥,却不知道要怎么刹车。
“你走开!我不会调方向!喂!你快……”
“程若小心!”
砰地一声闷响,程若在卫桥身边摔得五仰八叉,滑雪板应声从卫桥身边飞了出去,卫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瞠目结舌:“你这也太猛了吧?”
“你还笑!”程若气呼呼地赖在雪地上:“你丢下我。”
“不丢下你,你不肯追上来啊。”卫桥笑着扶起程若,突然一收手臂,把他抱紧,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话。
周围都是玩得忘乎所以的人群,没有人注意他们,程若惊讶地抬头,却对上卫桥带笑的眼睛。
半晌,程若喃喃地说:“你,你去帮我把滑雪板捡回来……”
卫桥听话地照办,就在这时,坡上突然起了一阵骚乱,顺着声音看过去,程若瞬间无语。
前方不远处,唐安宇在众目睽睽之下压在施映霖身上,嘴里大声叫骂:“妈的怎么这么难搞!”
施映霖被他压得喘不过气,艰难地说:“你用点力好不好?先把板子蹬开!”
“我在用力!”
卫桥笑得直不起腰,程若不解地问:“他们怎么了?”
“摔在一起,滑雪板缠住了。”
“要帮忙吗?”
“别啊,多难得啊,我打赌唐安宇肯定求之不得,享受着呢。”
“……不会吧。”
施映霖痛苦地大叫:“谁来把他弄走,我要被压扁了啊!”
唐安宇神情坚毅,上半身紧紧贴着施映霖,两条长腿使劲蹬着,好不容易才让四个滑雪板分了家,又有了新问题。
脚下太重,滑雪板限制了活动,唐安宇根本站不起来,施映霖试着推了他几次,都一次次地被他重新压住。
周围看笑话的人不少,可是都颇有默契地选择了袖手旁观,程若看着挺着急,扯着卫桥的衣服说:“你赶紧去拉一把吧,受伤了怎么办?”
“人家夏冉都不急,你急什么?”卫桥指了指人群里笑得邪恶的三个人,果然,夏冉,曹杰和杨鸥遥遥看着,完全没有上前搭救的意思。
“唐安宇,你故意的吧。”夏冉揶揄地冲两个人喊:“大庭广众之下注意点儿影响啊。”
“夏冉!救我啦!”施映霖快哭出来了,唐安宇咬牙,看向夏冉的眼里充满了怨毒,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杨鸥啧啧地摇头:“姿势实在太猥琐,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曹杰白了他一眼:“那你别看。”
“不行,又猥琐又好看。我把手机寄存了,谁带了赶快录像!”
“看就看,还想录像,我们家霖子怎么摊上这么坏的同学……”夏冉先是不赞同地摇摇头,然后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奸诈一笑:“我带了,我来录!”
施映霖对这群人渣彻底死心,想了想,无力地对唐安宇说:“你坐到我身上。”
“什么?”唐安宇以为自己听错了。
施映霖吼得快要爆血管:“你坐起来,骑着我,把你个烂滑雪板脱下来!”
面对爱人的咆哮,唐安宇难得没有发脾气,而是冷静且明智地选择了照办,慢慢坐起来,笨拙地伸手去脱滑雪板。
施映霖躺平,手背搭上眼睛,对这个体位采取认命的姿态。
三分钟以后,唐安宇的两条腿恢复了自由。在雪地里勉强站稳,他吃力地把施映霖也扶起来,顾不上声讨见死不救的某群人,心疼地拉过恋人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问:“压坏没?身上疼不疼?”
好戏结束,周围的人一哄而散,施映霖两腿直打颤,嘴唇发白地说:“我要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谨以此章祝孤单流浪在学校的我生日快乐~
从小萌蜕变为大萌了,虽然没有蛋糕,可是还是要许愿。
希望爸爸妈妈身体越来越健康,希望自己越来越顺利,希望文文越来越多人看,希望读者们好人有好报~~
爱你们!╭(╯3╰)╮
32
32、Act 32 是非从天而降 。。。
卓北放轻了脚步走进房间,回身小心翼翼地把房门阖上,可靠在床头陷入浅眠的凌少丞还是听见了动静,睁开眼睛,强打着精神坐直,带着困倦的鼻音问:“筱南睡了?”
“睡了。”
“你又骂她了?”
卓北不置可否,走过去坐在床沿上,心事重重地叹气。
凌少丞紧紧挨着他,伸手拍拍他的胸口:“好了好了,别气了。”
卓北揉了揉额头,问:“我是不是一个特别失败的哥哥?”
“怎么会呢?别多想了,不就谈个恋爱,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很正常。再说了,咱俩不是更早么……你这样说她也太没立场了。”
“别人可以,就是她不行。正是准备高考的节骨眼,闹出这样一件事儿,被爸妈知道了指定打断她的腿。”
“你别说不就行了。你要相信筱南,她会有分寸的。”
“她要是个有分寸的人,我还需要操心吗?”
“你就是爱瞎操心啊。”凌少丞笑笑,捏着他的鼻子说:“小心早衰。”
卓北低头,默默地看了凌少丞半晌,然后在他嘴角上亲了亲:“很晚了,睡吧,明天还要回学校。”
凌少丞嘴角勾起一个调皮的笑,伸出舌尖舔上卓北一触即离的嘴唇。卓北自然地张嘴,把那个柔软的挑衅者含进嘴里,细细地磨咬。
爱人间的亲昵,总是让人感到安心和舒服,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纷扰,都能融化在这一刻的唇舌交缠间。
伸手搭上卓北的肩膀,凌少丞低声地邀请:“来吧。”
凌少丞的生日是在忙碌的复习考试周里度过的,那时候两个人脑子里都是繁杂的课程,没顾得上想别的,后来学校放假,凌少丞跟奶奶回老家过年,一走就是大半个月,直到前阵子才回来。
回来以后才知道,不省事的卓筱南恋爱了,对象还是那个只见过一面的肖悦,不但每天早出晚归,还逃掉了学校的补课,卓北为此大发雷霆,两兄妹吵得不可开交,凌少丞被迫夹在中间当和事佬,连续好几天都没能消停。
于是,两个人命运曲折的第一次,一直拖到了现在,都没有得到实现。
而凌少丞,依旧不遗余力地勾引着卓北,只要逮到机会,必定要暗示性十足地跟他厮磨一番。
这一次,卓北没有犹豫,含糊地“嗯”了一声,重新吻上凌少丞的嘴,伸手把自己的睡衣解开,扔到床下。
咦?真的要来?凌少丞心里闪过转瞬即逝的紧张,然后挪了挪位置,抓着卓北的胳膊示意他上床。
在寒冷的空气里,身体却是反常的滚烫,相拥的瞬间,一种奇异而陌生的热流,从两个人紧贴的皮肤开始迅速蔓延。
“少丞。”卓北的呼吸急促起来,覆在凌少丞身上,流连于他脖颈间的触感,啄吻变成了舔舐,凌少丞怕痒地缩了缩脖子,低低地笑着:“别舔了,像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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