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白5·生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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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白5·生于死地-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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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时候多少还得费点口舌,现在加上麦克,所有的旅馆老板和餐厅服务员都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露比说,“你真的不考虑去好莱坞碰碰运气吗?”
“你到底有没有正事?”
“你们有吗?”
“什么事?”
“有没有在花天酒地的空当没事找事接过什么私活?”
“没有。”
“有没有看到街上忽然跑出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小孩,或是一只狗,然后就动了恻隐之心顺手干掉几个惹哭他们的人。”
“我们又没有毛病。”
“最近不要多管闲事。”
“怎么了。”
“想知道的话就早点回来。”
麦克把听筒要过来:“朱蒂怎么样?”
“你是问她的身体还是心情?反正除了不能替客人试枪,一切照旧。”
“预产期是哪一天?”
“就这几天,可也难说,虽然我喜欢守时的人,但毕竟没有谁答应过时间一到就出生吧。”
“我们会尽快赶回来。”
“不用太着急,按照你们原来订下的路线走,像真正的、正常的游客一样慢慢来。”
麦克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别样的意思,但露比似乎也没有很明确的样子,这种情况不常见。
“总之小心一点不会有错。”
露比打来电话的时候是午夜,挂断后,等两人再有睡意已是凌晨。天开始慢慢变亮,他们挑了一间不错的房间,从窗户里可以看到公路对面山上的树。
那是一片树林吗?
麦克的手指在艾伦柔软的头发间穿过,想像自己穿过那片幽暗的树林,光亮犹在眼前,心中满溢的感动让人情难自抑。
“真没想到。”他说。
“什么事?”
“露比居然快要有个孩子了。”
“我也没想到。”艾伦说,“而且是真正的孩子,不是人工智能里的大卫1号。我一直觉得他想要的是一个机器小孩,胳膊里装着机枪,脑子里包罗万象,不用吃喝拉撒,保修期内去拧拧螺丝,加点润滑油就行,简直太舒服了。”
“什么?难道你认为露比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我们尽快回去好赶上朱蒂的预产期?”
“他要真为了这种事每天打二十多个电话就麻烦了。”
天完全亮起来之后,艾伦去楼下柜台退房,麦克先去发动汽车。
如果他们想赶在露比的孩子出生前回家,就得赶快去下一个机场的租车公司退车,买当天的机票返程,中途转两次机。
这样太赶了,一点也不像是真正的、正常的游客。
于是他们选择了一条更好的路线,在某个度假城市花了一整天时间东游西荡,滑稽的是结果反而匆匆忙忙地多转了一次机,还因为航班延误而不得不在机场逗留了几小时。
回到家,两人都疲惫极了,可还来不及休息片刻,电话又开始响个不停。
“他真不是个巫师?”艾伦满心抱怨地接起电话。
麦克发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是露比吗?”
“真奇怪。”
“怎么了?”
“一个奇怪的电话。他说嗨,旅途愉快吗?然后就挂断了。”
“男人还是女人?”
“说不准是用了变声器。”
“号码呢?”
“加密了。”
“先打电话给露比,告诉他我们回来了,顺便再看看这通奇怪的来电是不是和他觉察到的最近发生的事有关。”
“不想打给他。”艾伦嘀咕着,可最后还是打了,看不出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情愿。
“你们在路上的时候有没有偶尔听听新闻。”露比问,“还是一直都在听什么旅途寂寞难耐,找个旅店尽情欢爱这样的调情歌?”
“什么方面的新闻?”
“比方说凶杀案。”
“没怎么听说这样的消息。”
“最近几个月有不少凶杀案。我做了一些记录,要是你们有时间,不妨过来看一看。”
时间还早得很,两人先去钟爱的餐馆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威廉夏尼餐厅很合口味,艾伦喜欢厨师长推荐的综合烤肉和虾子沙拉,麦克偏爱精选厚片牛排和特制酸酱。餐厅距离内丽小姐枪店只有两条街的距离,因此他们可以十分悠哉地享受午后时光。
下午四点,露比终于在枪械店的秘密客厅里会见了两位姗姗来迟的合伙人。
“要喝酒吗?”主人毫无诚意地只给自己倒了一杯,就旁若无人地回到了专座。
尽管客厅隔音很好,可偶尔还是会听到从室内射击场传来的试枪声。
“谁在让客人试枪?”
“哦,就是那家伙。”露比想了想说,“你们知道他以前当过银行抢匪是吧,他还有过一支冲锋枪,当时银行门外那么多警察,没一个敢靠近,最后缴下武器却发现两个保险杆只打开了一个,弹匣也没有装好。要是他的工作热情再高涨一点,总有一天会因为走火或是意外把射击场变成案发现场。”
“这是忧虑吗?”
“倒也不是。”露比说,“有枪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命案,为这个发愁就太不值了。”
麦克轻轻咳嗽:“说到命案,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凶杀案嘛,没准还比不上你们的旅行见闻,想不想先聊聊天?”
艾伦说:“没什么好聊的,与其听你冷嘲热讽不如趁早进入正题。”
“你总算抓住了谈话的要领。麦克,那边抽屉里有些文件,请帮我拿出来。”
“好的。”
资料整理得非常仔细,用一枚天蓝色回形针夹在一起。这令麦克回想起一些过去的时光碎片,虽然是久远的回忆,但过去和现在的生活本质上并没有多大改变。规则仍然存在,事实上地下世界的规则更严密。
露比放下空酒杯说:“凶杀案不会吓着你们吧。”
“别担心,每次我都是闭着眼睛杀人。”
“第一个案子发生在四个月前。”
显而易见这又是警方拍摄的照片,角度标准,细节清晰。
闪光灯下,尸体的皮肤苍白诡异,艾伦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上的小块碎肉问:“这是什么?”
“头皮。”麦克回答,“应该是额头那部分。”
“哦,我看到了,还有一些头发在上边。”
尸体的头颅几乎粉碎,眼珠松动地挂在眼眶里。
“看出什么了吗?”
艾伦说:“凶手和他不共戴天。”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致命伤不在头部。”麦克说,“他是死后才被人弄成这样的。”
“还有呢?”
“身上太干净,虽然是雨天,但衣服几乎没有沾上脏东西,这意味着双方没有搏斗,或者凶手事后为他换过衣服。”
“哪一种更有可能?”露比问,“是凶手杀害死者鞭尸泄愤,还是在激烈搏斗之后为了掩盖罪证替他换了衣服?”
“我觉得两者皆是。但毁坏尸体未必是泄愤,说不定是不想让人看出死者的长相,换衣服也是同样的道理。”
“有过搏斗吗?”
“没有。”
“为什么?”
艾伦说:“因为死者没有意识到死亡的威胁,是一瞬间发生的事。虽然他是我们的同行,但对手更强大。为什么你就不能开门见山?为什么非要玩这种猜谜游戏不可。”
“这不是游戏。”露比说,“工作时我从来不游戏。”
剩下的照片也已经分门别类整理成册,和第一个案子相同,都是警方现场鉴证时拍摄的。
“干得不错。”艾伦说,“你和警方合作得挺好。”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露比说,“总得认识几个能干的警探和警察局长才好办事,有些案子他们破不了,就不太介意透露一点内幕给我。”
“所以这是个什么案子?针对职业杀手的连环凶杀案?”
“确实有人在对职业杀手下手,照片上的死者有些你们认识,也许在任务中见过,也有可能在杀手俱乐部里一起喝过酒,欣赏过酒吧女郎跳上吧台又唱又跳,或是耳闻过他们的事迹。他们都是很好的杀手。”
“很好?”艾伦说,“他们都是顶尖杀手,看这个,我认出他来了,尸体右手背上有个眼睛似的伤口,他叫凯尔·伯克,一个聪明绝顶的犹太人,没有人比他更懂得隐藏和伪装。”
“不要妄用顶尖这样的词,我说他们很好,那就是很好的意思。如果他们顶尖,就不会出现在凶案现场的鉴证照上。”
麦克皱着眉:“是谁杀了他们?”
“不知道,我又没见过凶手。”
“你觉得我们刚接到的那个电话和这些案子的凶手有关吗?”
“有可能。”露比说,“难道你们还会有什么长途旅行回来随时可以通个电话出去喝一杯的朋友?”
“他想做什么?”
“他会挑衅你们。”
“不明白,如果他也是个职业杀手,残杀同行的目的又是为什么?”
“因为他想要成为顶尖。”露比说,“对了,在他们的语言中没有顶尖这个词,他们称最好的杀手是轻松干活的人。”
“他们?凶手不止一个?”
“很难说,因为那不是一个有固定成员的团体,不像锡德家族,是以家庭成员的形式存在,父与子,兄弟和姐妹,虽然没什么亲情可言,可要是谁遇上了麻烦,家族还是会伸出援手。”
“那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得从很久以前说起了。”露比看了看窗户,自从搬到这里,每天都能看到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说实话,子弹要钻进来可比阳光容易得多了。“真要追根溯源,恐怕得回到上世纪。当时这个杀手团体没有名字,只是两个人为了干活方便而临时凑在一起。他们干了些什么活,翻一翻1960年之后十年间的报纸就知道了。”
“听起来比锡德家族的历史还要长一些。”
“那是个只有两个人的杀手俱乐部,双方互相合作,不允许背叛,如果有人想脱离,结果只有你死我活。在一次又一次完美的谋杀之后,这种合作关系越来越牢固,后来他们为自己的俱乐部起了一个亲切可人的名字,叫施乐会。”
“你听说过吗?”艾伦问麦克。
“从来没有。”
“施乐会的活动很隐秘,而当团体中的一人因为意外或病痛过世,另一个便会去寻找新搭档。如果他老了,力不从心,也会找一个继承者,并要求他继续寻找合作者,将传统延续下去。和其他黑道家族不同,他们不想扩张,但在传承方面却有着近乎偏执的坚持。”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变态杀手二人组盯上了我们?”
“这重要吗?艾伦。”
“对情报做出评估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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