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洛伟看着那精美的侧脸一阵失神。
“对的,我可以在工作上帮张离先生很多忙……”
,“先睡一下吧,见到老板你再和他说。”
张离进来的时候,纪颜还在睡着,呼吸很浅,配上那苍白的脸,清瘦纤长的身体,像极了希腊神话中休憩于泉边的水仙。
“老板,您要的资料已经查到了。”洛伟说着交给张离一个文件夹,张离接过,饶有兴致的翻看,“纪颜,二十四岁,著名钢琴家,姐姐因为家族病离世……”
“什么!?他姐姐是张别的妻子?”张离有些惊诧。
“是的……不过……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
目光停留在那打着点滴的手上,那些手指干净漂亮。即使并没有亲眼见到过,也能想象,那些指尖在黑白的琴键间优雅的舞动,流淌出动听的音符……
“弄醒他。”张离将文件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向后退了一步。洛伟俯身将唇靠近纪颜的耳畔,语气不自觉的轻柔,“纪先生,老板来了。”
“果然是睡眠很浅的体质,睫毛轻轻的颤了颤,张开眼眸,淡淡的茶晶色,映出窗外的白色阳光,温柔而清澈。
“你想要一份工作?”张离挑了挑眉,“你能做什么呢?”
“我有过工作经验的……是高级会计师的……”纪颜那贵气俊美的脸上终于有了生动的表情。
“哦。”张离在心底笑了笑,“听说纪先生是钢琴家啊。而且也很擅长大提琴……”
“呃……”纪颜神色一顿,然后停止了自荐,俊美的脸上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笑。
“那么,你的工作……以后弹琴给我听吧……”张离棕色的瞳孔不断收缩。
当纪颜勉强下地走动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情了。洛伟发现纪颜的身体恢复的特别的慢,到现在,只要是一接触冰冷或是饮用凉水还是会唇色青白全身冷颤。
看着眼前的人,真是少见,明明没有一丝柔弱的神态,相貌清朗俊美,身材修长,虽然略显纤细却并无那种软弱的姿态,语言礼貌得体,真是教养良好的少爷。让人心甘去情愿的照顾。
跟在张离身边那么久了,洛伟明白他一定不会让纪颜好过,就因为他是张别重视的人,这足够让张离把对张别的恨转嫁到他身上。这一切,纪颜不可能不知道,却还是那么天真,那也许是一丝关于某种不为人知的美好的希望。
洛伟不知不觉开始猜测,那种美好,张离会不会给。
推开音乐厅的门,张离竟然已经坐在里面。
这是公司的礼堂,空旷的观众席上只坐着张离一个人,而舞台上,一架深黑色的华丽钢琴,旁边是一把大提琴,闪着深棕色的光泽。灯光很淡,也很柔和,像一场古典的梦境。
洛伟向张离打过招呼,便牵着纪颜一步步走上舞台。纪颜看着那豪华的舞台,带着笑容,坐在了钢琴前,很快,动听的音乐流淌开来。
真切的美感。比之前想象中的画面不知美上多少。看着台上安静演奏的人,白皙修长的手指灵活的跳跃,指尖或轻或重的点触,灯光落在那细碎的亚麻色发丝上,轻轻抿紧着的唇上盛开着洁白精美的百合花般的人微笑。
瘦削的挺拔的身体穿着剪裁得体的礼服,浅浅的灰色,记得那是张别最喜欢的颜色,这家伙,从出现的那天开始,就一直未曾少去这种色彩……黑色的衬衫微微敞开领口,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远远望去,像中世纪悬挂于教堂拱顶的古老画作。
掌心暖暖的,渐渐,那种暖意顺着血脉流向心脏……张离将身体全部靠上身后的座椅,望着台上的人,目不转睛。
如果,自己是张别,这样的伴侣是死也不会送到别人身边的吧,何况,还是……仇人……
心口一震,毫无预兆的迎上了纪颜望向自己的目光,台上的人只是随意的侧过脸颊;轻绽了一抹笑容,就像看着家人或者情人,那种亲近的人之间才会有的互动。茶晶色的瞳仁里仿佛盛开着某种花朵,瞬间摄走了人的魂魄。
张离心中轻笑,他;一定是在讨好自己,取悦自己……未来的……主人。
不可否认曲子真是好听。张离深深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的漂亮指尖,这样漂亮的手……这么优美的曲子以后再也听不见了……真是可惜。
感觉有人站到了自己的身后,纪颜朦胧的眼神回复清明,不过,刚刚那迷醉于回忆的表情已经印在了张离的眼中,是想起了张别吧……音乐能够影响人的人心,你的音乐,只为了张别吧……想到此处,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抚上了纪颜垂头而露出的雪白项颈。
“真美,”张离靠近,感觉红颜一阵僵硬,随后慢慢恢复正常,“张离先生喜欢吗”
“张别……很喜欢你弹琴吗?”感觉到指间的皮肤温暖光滑,不由的一点点更加用力贴近。
“是。”纪颜微微抬头望着前方,“是张别大哥希望我学习钢琴的……他很喜欢音乐。”
“那么,你弹得这么好一定常常有奖励吧。”张离另一只手也攀上了那令自己着迷的脖子。
“啊……”纪颜忽然一顿,脸颊染上绯红,不再言语,右手不知不觉抚上了嘴唇。
脑海里浮现出美丽的画面,高大伟岸的男人站在俊美年轻的男子身后,带着宠溺而慈爱的笑,双手扳过胸前人的双肩将他推倒在华丽的黑色钢琴上,俯身,慢慢吻下去,久久缠绵。白色的雪纺窗帘轻盈的飞舞,阳光射进来,照耀着两个人,反射在黑水晶般的琴架上。俊美的男子,安静而温柔地微笑着接受亲吻。美得像一场只存在于天空中的梦境。
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用尽力气卡住那雪白纤细的脖子拖起按倒在地板上。纪颜痛苦的闭着眼睛,嘴唇灰青,模糊的视线虚弱的投向自己……
疯狂的俯□,对准那因呼吸不到空气而微启的柔润双唇,微凉却极软。拼命的撕咬吮吸,腾出一只手捏开口腔,汹涌而入,像凶残的野兽,四处寻找可以厮杀的猎物。很快,纪颜眼前阵阵昏黑……单薄的胸膛急促的起伏着,毫不抵抗任由张离发泄。
该死,这样驯服,只是为了替张别讨好自己……
直到感觉身下的人一阵瘫软才松开了手,原本漂亮润泽的嘴唇已经明显红肿,清澈的眸子也氤氲起透明的水汽。黑色的领口在撕扯间开的更大,露出整条精致的锁骨,纪颜整个人虚弱的伏在地板上,想不小心跌落的蝴蝶。
张离一阵冷笑,一把拎起纪颜的领口,让他的脸贴近自己,“我用不到你当什么会计师,也不要你当什么钢琴家……说到工作……你也就是个奴隶而已……”
瞬间,看见那秋日长空般的茶晶色眸子一阵紧缩,脸色比上次摔伤昏迷中还要苍白……一秒的窒息,真是混乱的心情。不想多想,倾身再次扑上那只脆弱的蝴蝶,用力撕开了灰色的外衣和黑色的衬衣,咬上了漂亮的锁骨,肆意吮吸比丝绸更滑顺的肌肤。
这一次,身下的人再无刚刚的温顺,双臂小心却焦急的推拒,“张离先生…不要……”声音和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哼,摆出这么一副惧怕的样子……难道还指望在我身边为张别守身吗?!
胸中又升起一团怒火,忽然抓住一只推拒的手掌,想也没想的用力一折。
“呜——”一声闷在喉咙深处的哀鸣就这样流出。每一根手指尽数折断的疼痛电击一般传来。泪水涌上眼眶,汗珠不断冒出,红着眼圈,视线艰难的对准张离冷笑的脸,咬紧嘴唇忍住越来越清晰的剧痛,但是身体的负荷已经到达极限,引起一阵阵抽搐。
4
4、第四章 。。。
四
“再也弹不了琴了吧。”这只手……即使断骨接好,也不可能像以前那么灵活。张别让你弹钢琴,我就让你永远再也无法用手指弹出曲子……一种莫名的得意让张离扯开薄唇,露出残忍而霸道的笑。
泪,无声的滑落,一滴接一滴的打湿身前的地板,纪颜亚麻色的发丝被汗水湿润,贴在秀美光洁的额头,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淋淋,唇不仅红肿还被咬出一道道血痕,长长的睫毛上满是破碎的泪珠。清瘦的身子伏在地板上,只用左臂支撑着,浑身不住的颤抖。像一件被摔在地上的艺术品,破碎却依旧难掩精致与美好。
不知为什么,一旁的洛伟忽然就想到了翅膀破烂的蝴蝶,落在蛛网中一点点干枯凋零,总会有一天,将随风而逝……
本想就这样要了他,用最屈辱的方式蹂躏他的尊严,让他明白现在的处境,可是看见那奄奄一息伤心欲绝的模样,张离忽然一瞬的窒息。
将失魂般呆滞的纪颜丢在舞台上,面色清冷的转身离开。
直到张离坚硬的背影消失,纪颜才颓下双肩,一口血从口中喷出来,视线回到那华丽的钢琴,那目光里是无尽的悲怆与绝望,忽然眼前的景象一晃,整个人瘫倒在地面昏迷过去。
这次昏迷持续了很多天。纪颜安静的躺在白色的白色的病床上,仿若沉睡一般,只是眉头轻蹙,精致俊美的脸不断消瘦,俊美逸尘的脸看上去越来越脆弱,但眉宇间的温顺渐渐被不安与恐惧取代。
张离站在床边,不知是什么心情,急于在这具身体上证明的是什么呢?占有?还是……不屑与仇恨……明明早就想紧抓住不放,却又想他深刻明白自己的恨意。
恨……对吧,因为,他一心只在乎那个人,所以,恨。即使已经是自己手中的蛱蝶不会再飞走,却还是想撕碎那精美的双翼。
时间一天天流失,昏迷的人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一天,天空忽然下起了雨,不是很大,却很阴沉,乌云布满天空,昏暗的云层下,一切景物都开始模糊,楼群,树木,街道。一切的一切被一种暗黄的潮湿雾气晕染。
望着手中的信笺,张离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望着窗外,床头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