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保安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尽管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话,只好照做。
而听到此番话的赵民宇并没有多少惊讶,他只是睁开眼睛无奈而愤恨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对那两名保安说:“不要碰我的东西。”说完从他们手里抢过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放回行李箱。
蒋南风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却显得有些挣扎,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然后看了看表,转身走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时觉得蒋南风特别地欠扁……
☆、第三章
回到家的蒋南风看见因为戒指失而复得高兴的手舞足蹈的母亲却怎么笑不出来,原来伤害一个无辜的人的内疚感竟然比看到母亲高兴的快感来得更强烈。
发现儿子闷闷不乐,做母亲的才忽然想起来问:“南风啊,你不是说去找那个偷戒指的小伙子吗?你找到他了吗?是妈妈错怪人家了,他是一个好人,是他把我扶起来的,你一定要找到他,我要当面好好谢谢人家!”
“是,我会找到他的。”蒋南风用力地点点头。
于是,蒋南风第二天也飞去了赵民宇前一天飞去的城市,找到了赵民宇要去的地方——雪博艺术馆。
从艺术馆门口的海报上可以看到这里正在举行为期三天的画展,这次画展共有五位青年画家的作品参展,赵民宇竟是其中之一,并与其他四位作者一起被应邀于昨天亲临现场出席开幕仪式,今天是展览的第二天,那么昨天赵民宇没能及时赶上预订的班机,应该是错过了画展的开幕仪式。
走进艺术馆的大厅,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在一副画作前面,他看到了赵民宇的背影,而两名女粉丝正在跟他报怨没有在昨天的开幕仪式上看到他,他干巴巴地解释着说是由于拉肚子去了医院而误了飞机。粉丝们遗憾而又关心地看着他,说了些鼓励的话,然后请他签了名。
送走粉丝,赵民宇无意间一回头,对上了蒋南风的眼睛,意外的相遇和那直勾勾的眼神令赵民宇不禁一愣,手中用来签字的油性笔也脱手而落,还滚到了蒋南风的脚下。
蒋南风弯身拣起那只笔,然后向他走过去,并伸手将笔递给他。
赵民宇接过笔,看着他,用非常不友善的眼神,但他什么也没说。
“关于戒指的事……”蒋南风先开了口,却无法继续说下去,对于昨天自己的无理取闹是一场误会这样的话,他一时难以启齿,这不符合他素日为人处事的原则。
“戒指”这两个字让赵民宇无比懊恼,如果不是这两个字,他不会无端地被私闯民宅,不会让自己的隐私暴露在三个粗鲁的陌生男人面前,更不会错过自己作品画展的开幕仪式。
“你还想怎么样?”赵民宇皱起了眉头,充满敌意和戒备地看着他。
蒋南风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说:“我要带你去见一见丢戒指的人。”
“哈!”赵民宇又一次气得笑出来。“你这人有毛病吧?你就认定我拿了一个什么狗屁戒指是吧?竟然还追到这里来找我要戒指?好,你要戒指是吧?我这就给你,跟我走!”说着,他突然抓起蒋南风的手就往外走。
被一个比自己年龄小很多的男孩子牵着手走路对于蒋南风来说不但是第一次,而且还很尴尬,毕竟两个大男人手牵手走在大街上很容易被指指点点,于是他本能地挣脱了赵民宇的手。
赵民宇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看着他,嘲弄地问道:“怎么?不要戒指了?因为怕被人看见被我牵着手就不要戒指了是吗?”见蒋南风不说话,赵民宇忽然拉下脸来,表情严肃地说:“我告诉你,想管我要戒指,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么乖乖跟着我走,我给你戒指,要么立刻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突然出现在赵民宇脸上的威严令蒋南风为之一震,他有种想要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的冲动,于是,他竟不由自主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做好重新牵手的准备。如此疯狂的举动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但他居然做了。
赵民宇也大大地吃了一惊,本来只是想击退他的话竟然令他破釜沉舟,这突然闯进自己家里诬陷他偷了戒指的疯子究竟是什么人?他到底想要怎样?同样不解的赵民宇也想快点找到答案,于是他重新抓住蒋南风的手,拉起他顺着大街向前跑去。
两个男人手牵手在大街上走就已经是很疯狂的事了,而他们竟然还用跑的,最后还跑进了一家饰品店,令街上的路人纷纷侧目,更有小女孩禁不住尖叫,还有好事的居然跟进饰品店偷看。
赵民宇直接把蒋南风带到饰品店的戒指柜台,然后指着满满几柜子的戒指问他:“你说吧,要哪个?”
这回轮到蒋南风气笑了。他在表情古怪的饰品店店员面前甩开赵民宇的手,无奈而气愤地反问道:“你要买戒指给我?”
“不然哩?”赵民宇没好气地回答道:“你不是向我要戒指吗?”
“你……”
两人你瞪着我瞪着你,像两只要斗架的公鸡,场面十分诡异。饰品店店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她歪吊着嘴角,压抑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道:“两位……是要选情侣戒指吗?”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地吼道。店员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话,只好闪到一边,偷偷用余光扫瞄这两位奇怪的正在闹脾气的帅哥。
相互瞪视了一会的两个人渐渐移开目光,因为他们都发现饰品店里的气氛有点异样,包括顾客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正悄悄地盯着他们看。
这时赵民宇在牙齿缝里小声地问了他一句:“还要戒指的话就快点选一款。”
这时的蒋南风也已经意识到他们刚才太引人注目了,再不快点走容易被偷拍,于是随便指了一款戒指说:“这个。”
“老板!买这个!”赵民宇喊了一声,店员赶紧跑过来,拿出那枚被赵民宇手指指着的一枚戒指。“50块,谢谢。”
赵民宇付了钱,然后接过老板用首饰盒装好再用纸袋包好的戒指丢在蒋南风怀里就走了。捧着赵民宇50块钱买给他的戒指,蒋南风愣了半天之后才追了出去。
“喂!”
已经走远的赵民宇听见身后蒋南风叫他的声音又站下,然后回过头来看着他,无奈地问道:“戒指也给你买了,你还要怎么样?”
蒋南风似乎是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耸耸肩笑了:“我叫蒋南风。画展结束后回去记得来找我,我很好找,百度一下就可以了。”说完一摆手,转身走了。
赵民宇愣在那,不禁失笑。百度一下?他以为他是谁啊?真是神经病!对那远去的背影丢去一脸不屑的目光之后,他转身往艺术馆方向走去。
出于好奇的赵民宇当天晚上还是百度了蒋南风,但他没想到,查到的结果竟然令他在电脑前足足愣了有一个小时。原来这个诬陷他偷戒指的神经病居然是柏丝大酒店的总经理,是拥有数亿资产的富家子弟,未来柏丝大酒店的继承人。而自己竟然买了一枚50块钱的戒指赔给他,更离谱的是蒋南风竟然接受了,那他口中那枚价值□□的戒指又是怎么回事?
揣着意外的结果和不解的问题,赵民宇在画展结束那天就回到了本来打算短期内不再回来的城市。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南风,你还没有找到那个被我冤枉偷了戒指的小伙子吗?”这是蒋南风回来三天以后第三次被母亲叫到董事长办公室里问同样的问题了,向来以孝顺著称的他还从来没有让母亲因为同一件事念他三次却还没有办到的经历,这次他真的有些为难了。
“妈……您不要着急,就快找到了。”他用安慰大于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不就是找一个人吗?有那么难吗?”母亲有些生气了,瞪他一眼之后对站在一旁的秘书江小姐说:“儿子越来越不把老妈当一回事了,还是你去查查吧,一天找不到那个小伙子,我这心里就一天不踏实,总好像做了一件天大的坏事一样。”
“是。”江小姐点着头就要出去,却被蒋南风一个眼神给拦住了。
“妈,我向您保证,今天我一定会把他找到的。您呆在酒店里是等,回家也是等,还是让江小姐先送您回家去吧,办公室哪有家里舒服?”蒋南风想支走母亲。
老太太叱咤风云几十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计俩,笑了笑说:“既然你今天就能找到他,我还回去干什么?我就坐在这里等了。”
蒋南风终于露出一脸菜色,只好叹了口气,说:“好,我这就去找。”
出了董事长办公室,他皱了皱眉头,然后掏出手机拨通助理沈小姐的电话:“我要那个美术学院大学生的手机号码,你把它发到我手机上。”
“总经理,您是要找那个叫赵民宇的男孩儿吗?”
“对。”
“他……现在就在会客室等您。”
“什么?”蒋南风吃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来了几分钟了,因为您去见董事长,所以我没敢打扰您。”
蒋南合上手机直奔会客室。
此时此刻的会客室里,赵民宇正端着一杯喷香的咖啡站在二十二层的高度俯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观,原来把城市与街道踩在脚下的人每天这样居高临下地生活,真的会失去最起码的道德礼仪,竟然会因为自己的人生准则而肆意践踏他人的人格与尊严。在知道蒋南风是谁之后,他犹豫了三天终于还是决定来找他,被一个如此身份地址显赫的人伤害与侮辱,他不是不甘心也不是气愤,他只是觉得不公平,他也不想怎么样,他只想要他一个道歉。
蒋南风推门走进来的时候,赵民宇回过头,看到一双目光微愠却又似乎充满期盼的眼睛。
“你怎么才来找我?”蒋南风向他走过去,语气中流露出不满。
赵民宇打鼻子里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