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么没品?”
》 “……是的。”
此事在安若谷付了冰激凌的钱并且打包了一堆小糕点后落下帷幕。
谢一涵说得很对,如果你不能作出回应的话就不要对人那么好,这种追逐无果放弃又不甘心的状态其实很难受。
如果你真的把他当做小孩子的话,那就错了。如果不是喜欢你,又怎么会烦不胜烦地缠着不放。他喜欢的方式的确很孩子气,就是把你当成所有物一样看得死死的,就是把他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强加给你。这种喜欢固然幼稚,但却不能否认其中的真心和纯粹。
安若谷太聪明了,他不仅聪明还善于装傻。如果以后真的发生了什么,他大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我疼你是因为拿你当弟弟。”
当然,那种情况最好不要发生。
☆、我很讨厌
寒假期间安若谷并没有回家,他向来独立惯了,也不觉得会有什么。要不是安妈妈念叨着不停,估计他连过年都懒得回去。可巧班导又给他介绍了一个实践公司做市场调研,他也乐得忙活起来。
言笑很安生,前提是他以为安若谷回家了,连电话都很少打。
这天是周六,安若谷准备出门买点特产之类的东西带回家。他气质摆在那儿,人又长得好,再加上很会打理自己,于是,不知道从哪儿蹦出了一个导演。
导演搓着手,“XX冬装系列缺了个模特帅哥能不能帮个忙拍下宣传片拜托拜托……”
安若谷委婉拒绝。
导演继续,“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了帅哥你一出现就像是冬天里的太阳照亮了我的眼……”
安若谷再拒。
导演哭丧着脸,“你不认识我么你真的不认识我么我是那谁谁谁呀拍过XXXX的!”
安若谷微笑,“久仰大名。”
导演眼神一亮,“所以呢?”
“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帅哥,给个面子嘛。”
安若谷循声望去,“齐冉?”
“可不是么?答应吧,我正愁没人搭档呢。”
齐冉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皮衣,脸上的妆很浓,头发凌乱,嘴唇鲜红,整个人妖艳得不像话。
安若谷笑,“差点没认出来。”
齐冉撇了撇嘴,“可不是么,人不人鬼不鬼的。”
然后安若谷就答应了。
说是宣传片,剧情倒还不错,翩翩公子邂逅夜店女郎的故事,广告词叫做“给你从此安定的温暖”。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在高大的法桐树下拥抱的时候,言笑出现了。
某导演正陷入自己目光如炬从不NG的伟大构想中时,一个粉色的身影闯入了镜头里。
“你们在干什么?!”言笑气得脸都红了。
听到这话,齐冉干脆整个人都贴到安若谷身上了,她趴在安若谷的肩头笑得很俏,“你说呢?”
言笑说:“你你你,你脸皮真厚!”
齐冉还是笑,“那又怎样?”
然后言笑咬着嘴唇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小姨夫,齐冉在跟别的男人偷情!”说完就挂。
那端周鹏还没起床,差点没被他这一声给吓死。“言笑?喂,喂……”
安若谷无奈地把人推开,然后走到一旁看好戏的导演面前。
导演说:“有兴趣拍戏么有兴趣拍戏么……”
“抱歉,这个我并没有想过。”
“有兴趣拍戏么有兴趣拍戏么……”
“那个,应该不用重来了吧,后面的剪掉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有兴趣拍戏么有兴趣拍戏么……”
“呃……有缘再见。”
那边齐冉还在
苦口婆心地哄着言笑,连今年一定给你压岁钱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无奈小孩一直抱着头“不听不听就是不听”。
察觉到齐冉类似求救的神情,安若谷笑了一下,然后拜了个拜。
然后就发生了这样一幕……导演和言笑一人一边地扯住了他。也不知道那小孩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导演:“有兴趣拍戏么有兴趣拍戏么……”
言笑:“学长,我要和你一起吃饭!”
安若谷:“……我只是去换我自己的衣服。”
幸亏今天有点冷,街上的人不是很多,不然这样真的很丢人啊喂。幸亏别人以为他们在拍戏,可是,尼玛俩男人抢另一个男人算个什么事儿啊。
某姨妈已经淡定无能了。
安若谷突然意识到自从遇到言笑以后,他对各种事物的承受能力都更上一层楼了,唉。从更衣室里出来,果然看到言笑在门口等着呢。说实话,十多天没见他还真是有点挂念。
“走吧,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小孩还是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吸了吸鼻子,他说:“我好想你。”
不知怎么,安若谷竟然因为这几个字产生了一种欣慰的感觉。
“他们人呢?”
“他们好像还有事。切,那个神经病导演和齐冉本来就是认识的。”
“这样啊。”发现小孩站在原地未动,安若谷有些疑惑地回头,“走啊,带你去吃东西。”
言笑低着头,“学长。”声音闷闷的。
“嗯?”
“学长,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就表现出来好了。我知道我这个人很烦,除了家里的人谁都受不了。贪吃任性还总爱找麻烦,学长你忍了很久了吧?”
“呃。”
言笑握紧拳头,“对不起,以后我会离你远远的的。”
安若谷想到不久前看到的一本书,关于青少年心理健康什么的,所以这小孩目前的状态是……青少年情绪的矛盾性?
“学长,你是真的很讨厌我的,对吧。”
“没有。”安若谷无奈了,虽说自家哥哥也很麻烦但是心理很简单啊,所以现下要怎样啊。
“不要再骗我了。从报到那天起你就不喜欢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没有,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只是觉得很……特别,整个人都闪闪发光的。”
言笑揉了揉眼睛,“那不是第一次。”
“什么?”
“我是说,我们在那之前就见过了。”
安若谷一下子来了兴致,“真的么?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言笑鼓着脸,“就知道你不记得了。”
然后言笑语气不善地说出了一段不久之前的往事。
那会儿言小朋友刚上高三,学校有个什么活动要求每班出个节目,他们班抽到的是集体舞。由于理科班的男生实在不够
用,于是言笑就跳了女步。
正式演出的地点是在市中心的某个礼堂。那天结束后言笑突然很想上厕所,他准备顺道把衣服也给换了。当时他身上穿的是女生的那种大摆裙,站在厕所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进了女厕。然后换了自己的男生制服后又从女厕出来了。
出门就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安若谷。
安若谷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确定我脸上出现过目瞪口呆的神情?”
言笑瞪了他一眼,“我那时候很担心的好么?”
“担心什么?”
“担心被别人当做变态啊。然后报到那天见到你,还是有点怕怕的。”
“怪不得你那天都不理我。”
言笑的脸皱作一团,“不是吧,真的没有印象么?”
“有的有的,当时我还在想这小孩到底是男是女啊。”
“我当然是男的!”
“是是是……”安若谷还在笑,“不过,男的有这种贪吃任性还总爱找麻烦并且喜欢胡思乱想的么?”
“有!”
安若谷揉了揉他的脑袋,“尽管你贪吃任性还总爱找麻烦,可我还是觉得很可爱。”
☆、一团和气
陪言笑转了一天,当天夜里安若谷突然起烧了,天知道他已经多少年没生过病了。晕晕乎乎从抽屉找到药,然后喝了一杯白开水后又躺下了。
昏昏沉沉一整夜,睁开眼睛就看到小孩趴在他的旁边,正两手托腮地看着他。
安若谷揉了揉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烧了就好。昨天给你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短信也没回,然后我一大早就跑过来了。然后看到了你桌子上的药才知道你生病了。”说着整个人趴到了他身上,“学长,你跟我回家好不好?你看都没人照顾你。”
安若谷猛地坐起来,差点把人给掀了下去,“糟了。”
“怎么了?”
“我可能回不了家了。”
“那怎么办啊……为什么走不了?”
安若谷很无力,能不能别用那么担心的语气配上那么大那么大一张笑脸啊。“飞机误了。”
“所以呢所以呢?”
“所以不走了啊。”
“所以呢所以呢?”
“……不要学黄导说话。”
“说起神经病导演,”言笑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个信封,“学长,我用这些钱买你陪我过年好不好?”
安若谷睨了他一下,“如果我没猜错,那些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感冒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确实很折磨人。虽说从小就不是娇气的人,难得生病精神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于是言笑同学很……贤惠。喂药喂粥什么的不在话下,然后硬是逼着人躺着别动。安若谷一句“夸张了吧”还没说出口,小孩就眨着眼睛道“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么”,唉唉。
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醒来时安若谷险些以为自己被洗劫了。
言笑笑眯眯地解释道:“东西都搬到我家啦。”
“那也不用搬得这么干净吧。”
“难受么?”
“还好。”
“那我们走吧。”
这是安若谷第一个没能在家里过的年,只是没想到言笑家里竟然真的只有言笑自己。
“你爸妈呢?”
“不知道。”
“那,过年不用陪爷爷奶奶么?”
“我没有爷爷奶奶。”
然后安若谷就不问了。他不知道言笑家过年的习惯其实是在外公外婆家,更不知道言笑为了他撒泼耍赖哭鼻子各种无理取闹才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