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象两字,顾玲玉的手微微一紧,她尽量自然随意的问了问:“张默哥同意了么?”
老宋看着顾玲玉眯了眼:“他同不同意你不知道?你们不是一对?”
顾玲玉尴尬的低头:“不,不是……你误会了。”
“呵?原来是单相思?”老宋呵笑了一声:“没事,别紧张,就算林瑞雪是我侄女,我也支持你,那小妮子命格里犯桃花,就算没有张默这朵也有好多枝。”
“你还会算命呢?”顾玲玉被老宋逗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嗨,总在这行里走,啥都得学,来,把你生辰八字给我,让俺宋老头帮小丫头看看。”老宋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裱纸递给顾玲玉让她写生辰。
顾玲玉接过纸很为难,看了一会又把黄裱纸推了回去:“对不起,我记不清了。”
老宋很是不能理解:“这还有记不清的?我老宋少有替人看命格的时候,答应帮你看你还不珍惜,别说我没提醒你,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啊。”
顾玲玉还是客气的将老宋的黄裱纸推了回去:“谢谢,我还是不了。”
老宋有些惋惜的把黄裱纸收了回去:“行吧,都随你们。”
就在老宋整理物品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打电话来的人是张默,约他晚上到花园小区一趟。
张默怕他找不对地方,特意询问老宋在哪里,打算下班的时候来接。
老宋婉拒了张默的安排,他直接把电话给了顾玲玉:“我晚上没啥事,去哪都行,你跟他定吧。”
顾玲玉接了电话简单介绍了她跟老宋遇到的经过,刻意将差点出事故的事说得轻描淡写一些。
听电话的张默也很诧异她跟老宋还能碰上,一下联系到两个人,张默也轻松多了,直接把晚上的安排说给顾玲玉听。
顾玲玉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后,张默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为什么顾玲玉能在外边?
她们公司不是管饭的么?
就在张默觉得有些可疑的时候,梁妍的电话播了进来。
顾玲玉被开除的事彻底瞒不住了。
张默叮嘱梁妍不要跟顾玲玉说开,挂了电话后他看着手机明显有些担心。
“嗨,多大点事,工作没了再找呗。”竖着耳朵一直偷听的文二立刻安慰起张默来。
“我担心的是为什么这件事顾玲玉没说,甚至还装作上班的样子出门。”
“这有啥的,女孩子脸皮薄怕说出来丢人被。”
“二爷,如果就这点事还好,我担心顾玲玉隐瞒的不光是这点事。她要是像你一样大大咧咧的什么都说还好,可惜她有点毛病,有事闷着不说,最是容易出事。”
文二想了想:“要我说没那么多麻烦事,最近也没听说有啥啊。再说的了,你都说了她那么多次了,还不会改啊?”
张默仔细想了想,最近顾玲玉这边确实没闹过什么事,挺让人放心的,也就释然了。
可惜,他们还是对顾玲玉不够了解,没闹事不等于没有事。
顾玲玉最近已经疲于应付,不过因为她认定事情仅与自己有关,不想牵扯他人。
所以即便是她真的遇到了事,也选择了不说。
下午不用上班,左右很闲,顾玲玉和老宋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她就带着老宋去了花园小区。
进了房间让老宋在沙发处坐好,顾玲玉就开始忙活起来。
她手脚麻利的把晾晒的被单枕套都收了进来。
“宋大爷,我去买点菜,晚上做饭吃,你想吃什么?”顾玲玉问起老宋喜好来。
老宋欣然点了点头:“我啥都行的,你随便买,我可以帮你看家,屋里没什么贵重的物品把?”
顾玲玉笑了:“有啊,你是最贵重的,看好别丢了。”
老宋也笑:“你这丫头,都会调侃我了。”
顾玲玉吐了吐舌头,带上钱包开心的出了门,心情是少有的轻松。
她想着早去早回,抢在张默他们来前,她还有好多话想问老宋。
关于能力,关于所见的东西,还有自己这样的人究竟该怎么与人相处。
等顾玲玉走了,梁妍的家里就剩下老宋自己一个人。
他送顾玲玉到门口,从猫眼里确认小丫头已经走远了,这才折回到了客厅。
老宋坐在客厅里,四处环顾的看着两个女孩居住的房子。
能闻到令人舒服的洗衣液的味道,房间里也很是温馨整洁。
他又看向顾玲玉刚收起来的床单被套,虽然相谈甚欢,老宋还是觉察出顾玲玉的些许不安。
他起身走向将客厅窗户,将客厅的窗帘掩上。
客厅的房间立刻陷入一片昏暗中……
老宋又将其他房间的房门紧闭,这下房间里立刻变得幽暗起来。
虽然有些光亮,但他在幽暗的环境里行走还是有些困难的。
他那双眼在黑暗中缓缓睁大,明明是上了岁数的人,白天仿似覆着白雾的眼睛,现在在黑暗的房间里却异常的明亮……仿似走夜路的猫儿一般……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作祟
等到顾玲玉买完菜回家的时候,老宋原样坐在沙发中。
屋里有些怪异,客厅拉着窗帘,很是昏暗。
老宋正眯着眼研究面前放着的一个小木盒。
巴掌大小的盒子造型古朴,上边贴着黄符纸,一根黄铜钉子深深的嵌入盒体中。
盒子旁边还放着一片用过的宽带透明胶。
分明是不同的木盒,但是样式异曲同工,让人一眼就能认出与之前见过的木匣相似。
顾玲玉看清老宋手里的东西时,刚买的菜都惊落在地。
她几步跑到老宋旁边,极为激动的指着匣子:“这,这是哪来的?”
老宋把匣子递给顾玲玉:“之前你见过这东西?”
顾玲玉小心的接过老宋手里的匣子,点头:“嗯,见过两次,这东西好像很邪。”
一次在算命馆,一次在张默他们办公楼。
有这个匣子在就有邪门的事发生,顾玲玉有些害怕的将匣子推回给老宋:“你又是在哪里发现了这样的匣子?”
老宋指了指沙发前面的茶几:“就这儿。”
“这儿?”顾玲玉瞪大了眼睛,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你说在这房子里?”
老宋又确认了一遍:“对,不但是这个房子还就这个茶几。”
顾玲玉不敢置信的跟着老宋的手指看向面前的茶几。
注意到顾玲玉很紧张这件事,老宋体贴的还原了盒子原本放着的位置。
盒子很小是被透明胶贴在茶几桌面下方的。
除非躺倒在地上由下往上看,或是掀翻茶几底朝天。
否则即使翻开地板也找不到,究竟是何人藏得如此巧妙?
“是谁?什么时候放进来的?”顾玲玉的后背都凉了。
怪不得最近总有奇怪的事发生,连梁妍也梦游起来,原来是屋里早就被人做了手脚。
平日里无论自己还是梁妍,都回家就喜欢窝在沙发里看看电视玩手机什么的,原来竟然每晚都守着这凶物?
“小丫头,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老宋人精一样,即使房间有些昏暗看不清顾玲玉表情,他还是从顾玲玉的肢体动作里猜出些端倪来。
顾玲玉想点头,想到说出来可能被张默知道,她又闭上了嘴摇头。
“没什么大事,对了,老宋!你之前见过这东西么?你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么?”顾玲玉就好像寻到了救命的的稻草,死死抓住老宋不停追问。
老宋不急回答,他小心翼翼的起身去拉开了客厅的窗帘,午后的阳光温和的重新照射进房间里,适应了昏暗房间的眼睛竟然会觉得有些刺眼。
老宋闭紧了眼睛,这才回答顾玲玉:“你有没有听过,什么叫做作祟?”
“作祟?”顾玲玉低声重复了一遍老宋说的。
“祟是灾祸,鬼神作怪的意思,最早是有由来的,过年给孩子的压岁钱其实最初叫做压祟钱,但是今天我说的作祟就不是这样的民俗风趣了。”
说到这里,老宋睁开眼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匣子,他用力撕下符纸撬开黄铜钉子,里边掉出一些干涸的水草,水草中间纠缠着几许头发。
老宋叹了口气,将里边的东西倒出来:“这东西也叫做作祟,方式手法多样,不过用功用都一样,是实打实害人的东西。”
顾玲玉看着匣子里的东西,瑟瑟发抖。
干涸的水草中纠缠着的头发并不长,发丝有些幼细。
即使是看发丝,顾玲玉还是想到了头发的主人是谁,那个溺死在湖水里的小姑娘……
电梯里的小女孩……
是谁?谁在用这样的方式害人?
梁妍倒下那次和这个匣子有关么?还是最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有关?
顾玲玉想问的太多,正当她打算把最近遇到的事讲述出来的时候,门铃声响起。
突兀的门铃声吓了顾玲玉一跳,跑去开门的时候发现是梁妍和张默他们来了。
顾玲玉这才发现已经这个时间了,和老宋这一聊竟然错过了准备晚饭。
梁妍进了门热情的和老宋打过招呼后,就直奔顾玲玉而来。
她拉过顾玲玉到一旁,担心的询问起顾玲玉被开除的事。
张默的目光则被茶几上的木匣子吸引住。
“小玉,你跟我说,你有没有被欺负了?”梁妍拉着顾玲玉很是担忧。
顾玲玉看张默注意到匣子正在询问老宋,她想过去一起听。
结果梁妍没撒手又问了一遍,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被梁妍询问失了工作的事。
顾玲玉赶紧摇头:“没事,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的问题。”
别看梁妍平日里马大哈,这时可见出可靠来,她拍着胸口愤愤的:“有人欺负你只管说,姑奶奶可不是吃闲饭的,分分钟掀了他场子。”
顾玲玉纠结的捂住脸:“千万别,真没事……”
文二听到这边梁妍气势汹汹的,立刻调侃起来:“哎呦呦,饭真是没少吃,看把你厉害的。”
梁妍被文二插了一杠子,脑门跳青筋:“咋?不信?分分钟送你去住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