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摄像头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大惊小怪的。”大姐头把手机塞回给暮春,又专注的看起自己的小说来。
“喂!你是不是认真点对我啊?”暮春见大姐头根本不重视,很是不满。
大姐头放下手里的小说有些光火:“有完没完?学校三令五申不让带手机你不知道?再来烦我,举报老师没收你的。”
暮春撅了嘴,不满的哼了一声,不过确实不敢再问了。
她把头转向屋子里最小的那个小姑娘,小姑娘果断扭过头不搭理暮春。
这小丫头就举报过暮春,上个手机就这样被没收的。
她们关系本来就不好,暮春也不打算问她。
有些不甘心的,暮春又爬回自己的床铺。
不就是一张照片么,大惊小怪的,暮春自我开解完,蒙上被子呼呼睡了过去。
夜里感觉到床有些摇晃,对头的床铺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暮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觉得是小娜爬下床要出寝室。
“小娜?”暮春揉了揉眼睛趴在床边朝下悄声问:“你要去厕所么……用我陪你么?”
下边的人没有回应,她只看到小娜的一个头顶。
只见小娜默不作声,静悄悄的出了寝室门。
暮春重新躺平有点泄气,平时两人无论谁起夜,另一个都陪着的,最近这到底是怎么了。
好像小娜确实在跟自己生气,可是到底生哪门子气?
怎么也没个理由,不声不响的突然不理人。
带着些愤懑,暮春重新进入梦乡。
临睡前,暮春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是困意袭来,还是抵不过这么严重的困倦,她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班里停课了。
老师们轮番进入暮春她们的宿舍里。
校长也来了解情况,几个女孩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
小娜昨天半夜摔死了,没有遗书,有怀疑是因为考试考砸了。
寝室大姐头率先哭得惨烈,谁也哄不住,她给家里打了电话,闹着要回家,说什么也不住校了。
她哭闹着要走,那个跟暮春关系不好的小姑娘也围着她哭。
老师和宿管围着两人劝说安慰,稳定她们情绪。
只有暮春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床上,对着手机发呆。
跟自己关系很铁,曾经朝夕相处的小娜死了……
她亲眼看到小娜眼神空洞,脸色苍白的被装进裹尸袋。
那苍白的样子跟手机里这张照片一样……
暮春呆愣的看着手机屏幕,手机屏幕上放大着一张照片。
这张没有被删除的照片诡异的变了样子,白色的浮光分明虚虚实实的勾勒出小娜死时那张苍白无色的脸。
对着手机,暮春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一般。
她突然想起昨天半夜,小娜夜里出了宿舍门的时候,到底哪里不对劲。
昨夜小娜出去的时候带照明了么……?
她就那样摸黑出去了?
明明最怕黑的小娜,竟然自己走进那么黑暗的楼道里……
不对,那到底是不是小娜,明明喊了她确没有反应。
暮春死盯着这张照片既懊恼又后怕。
为什么自己没陪着她?若是自己爬下床陪她,小那会不会就不会死了?
她越想越害怕,还有这张照片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
为什么无论自己怎么看,都觉得这白色的浮光是小娜的脸呢?
就在暮春百思不得其解,浑身寒凉的时候。
她想起昨天大姐头也看见过这张照片,对,应该找大姐头商量商量。
当暮春下定决心抬头的时候,发现寝室里空无一人。
人呢……?
老师呢,大姐头她们呢?去哪里了?
她慌张的从床上坐起,扭头要爬下床去,就在这时对头的床微微晃动了起来。
愣怔了一瞬,“谁?”暮春惊恐的大喝一声。
那边的床却只是晃晃悠悠发出吱呀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在床上爬行。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暮春手脚冰凉,无法移动。
她发现自己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
唯有一片不见光的黑暗……
她死命的瞪大眼睛盯着对床的方向。
黑暗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如昨夜听到小娜起床时的声音。
一点微弱的浮光出现在黑色的视野里,先是微弱黯淡的,接着白色的浮光越来越明显。
越来越近……当那白色的浮光从那边移动到自己脸前。
就像照片里一样放大到满眼都是的时候。
暮春才看清那是一张空洞无神苍白的脸……
三令五申几次了……这个学校不让带手机的……你还记得么……
第一百六十八章 命运
老宋提出了给顾玲玉一晚的时间考虑,顾玲玉的答复紧接在老宋的问题之后:“没有考虑的必要,即使要我的性命。”
老宋看向顾玲玉,仔仔细细的看着:“丫头,话不要说得太满,这事危险性很大,也许真的会要你的命。”
“别的都不要考虑,只要确保能救张默就行。”顾玲玉毫不犹豫。
当听到老宋说有办法救人的时候,顾玲玉真以为是苍天眷顾自己,原来最后还是一命换一命,她淡然一笑,这倒也公平。
老宋摇了摇头:“也许我们可以出去再找一找别的高人,看有别的办法么。”
“你有认识的么?”顾玲玉问。
老宋摇了摇头:“不过,花些时间认真找,总会找到的。”
顾玲玉拽住了老宋:“可是张默没有时间等,再躺下去有什么情况根本无法预料,现在既然有办法能救他就采用。告诉我,让我怎么做?”
老宋长长的的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如果可以,我真不希望是你冒这样的危险。”
“谁叫我是特殊的呢?我现在反而庆幸我可以排得上用处。”顾玲玉已然认命。
这一辈子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值得自己付出一切的人,也有挚友和如同亲人一般的长辈,还有什么不舍呢。这一世凄苦的命运如果最后能派上用场,可以救张默也是得偿所愿,让顾玲玉几度想叩谢命运安排。
老宋心疼的摸了摸顾玲玉的头:“如果你真的决定好了,那我就给你准备,简单说之所以选你因为我需要请煞附身,孩子,你应该知道成形的煞便是厉鬼,那可不是好惹的,弄不好你我都有危险。我需要让你本人进入濒死状态,如果我成功了皆大欢喜,如果我失败了,你也许你就再也不能醒来。”
“老宋,你只要全力救张默就好,不用顾虑我。”顾玲玉回答的异常坚定。
只要能救张默,顾玲玉甚至根本没考虑过有没有别的办法,她不敢拿张默的健康和性命冒险。
“好吧,既然你如此决定,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也许你可以明晚单独来找我。”
“嗯,谢谢你,老宋,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你。”顾玲玉乖顺的和老宋告别。
老宋眼里满满的感动和惋惜,这是一个懂得去爱别人的姑娘,可惜真的没人能够替代她的作用,为了救人只能用这样危险的办法。
顾玲玉与老宋辞别后,直接去了医院。老宋没有跟着,他要许多准备要做,他一拐一瘸的走进电梯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到了医院,顾玲玉看到了急得要挠墙的梁妍,和气得要蹦高的文二。
文二及少见的板了脸:“喂,你跑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等顾玲玉回答,文二接连发话:“都什么时候了?大家都焦头烂额的,你电话不接,人还玩失踪是想闹哪样?”
顾玲玉掏出已经黑屏的手机不住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到手机关机了,我是醒的早去花园小区拿点东西,结果睡着了。”
“睡着了?”文二像点了引线的火药炮仗,滋滋冒火:“就没点自觉?都这种时候了,你咋那多幺蛾子的事,收敛点行么?大姐?”
若不是梁妍及时踩住了文二的脚,文二嘴里跟点了小钢炮似的。
无论文二说什么教训什么,顾玲玉都不辩解,除了对不起多一句都不说。
文二拿她没办法,说到累了就歇了。
从始至终,顾玲玉就没离开过张默的病床。
晚上梁妍买了晚饭回来,3人将就吃了。
本应文二守上半夜,顾玲玉和梁妍守下半夜,结果顾玲玉自己坚持守一夜,把有组织没几率进行到底,文二真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干脆只安排了梁妍和自己,顾玲玉自己随意。
整个夜里,无论梁妍和文二怎么劝说,顾玲玉哪都不去,他就想脚下生了根一样,长在张默的病床边,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张默。
看他紧闭的双眼,微皱的眉心,薄而坚毅的嘴唇;看他稍显瘦弱却扛起一切的肩膀;看他修长且骨节微突的手指。
她不停的回想张默说的话,做得事,想起他做菜好像做实验那样份量清楚,想起他洁癖的毛病,想起他冷脸训斥人又悄然帮忙的体贴,想起两人雷雨夜的相遇,那时候还差点被张默丢出门。
不到一年的时间,连第二个夏天都没有看到,就仿佛经历了整个人生一样的丰富。
就是有这样一个人,他冷脸倔强和霸道的把自己黑白的世界涂上了缤纷的色彩。
顾玲玉想,如果可以真想守在他身边,时间是一辈子。
顾玲玉看得那么专注,那么大胆,连文二在侧都毫不顾忌。
那种深情和说不出的爱恋写满她漂亮的眼眸,她斗胆伸出手轻抚张默微皱的眉心。
入手是微凉的温暖,顾玲玉看到张默有一根头发从发根变白。
她苦笑着帮张默拽了下来,看,总是替别人愁,愁得少白头。
一直以来一直在给张默添麻烦,给他找事添危险。
顾玲玉想,现在是时候回报了,最少要把平静的生活还给你,也许有些心意永远不能宣诸出口,但是埋在心里最深处却也是虽痛也甜的。
容我再看一眼吧,看久一点点,如果能把你刻在灵魂上多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能遵循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