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真对不起,睡了你那个地方,今天咱们换回来。”
尤怨倒是无所谓的样子。
“没关系,你想睡就睡那儿呗……”
“不是这个啦,昨天,昨天……狗子哥他……他想跟我干那个……”
尤怨没明白,他看着秀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奇地问:
“干那个?干哪个?”
秀波对于尤怨的大条神经也是无语,但是又不能挑明了说,看这个样子,尤怨应该是不知道“那个”的。
“就是,男的和女的干的那事儿,你要是不知道,我就没办法跟你说明了……反正今天我跟你换,不知道狗子哥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尤怨想了想,狗子没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啊?男的女的干的那事儿?哪个事儿?如果是自己母亲背着自己干的那些事儿,在屋里叫的啊啊作响的,他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呢!可是想想,那天狗子在自己身后有规律的顶撞,弄得自己还挺舒服的。尤怨也没犹豫,就回答:
“没什么过分的,没关系,我睡中间……”
秀波还是一副害怕的样子,紧紧攥住尤怨的手说:
“尤怨你要小心啊……还有,别跟狗子哥说!”
说罢秀波就一副红脸地跑出去了,开门时撞上了回来的狗子,秀波看看一脸平静的狗子,捂着发烫的脸就跑出去了。狗子看着秀波跑走的背影,也不知该说什么。
“那个,尤怨啊……秀波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啊,没事儿……别放在心上,咱们去集合呗!”
尤怨笑着回答,戴好帽子就出去了。
转眼三天训练已经过了,组织派来的卡车,把他们几个人都拉走了。一路上大家继续欢歌笑语,直接南下。据说是红军又打下了一个地区,日军伤亡不轻,暂时撤退了。山路很颠簸,路上大家累得睡着了,在尤怨睡着之前,他被狗子抱紧了躺在最里面。
“你对秀波干了什么没有?”
尤怨小声地说,狗子的眼神突然在黑暗中熠熠发亮。
“你知道我干的是什么吗?”
尤怨摇摇头,除了打仗他对什么都没兴趣。
“不知道算了,别说出去,不然我就不可能当上军人,更不可能再加入□了……”
加入□?他想当党员吗?尤怨突然来了精神地问道:
“我也可以入党吗?”
狗子点点头。
“不过没这么容易,你需要接受党组织的考验,正是因为□不好入,所以党里的都是精英人物,并不是鱼龙混杂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尤怨知道了,他心里很是兴奋,他想入党!旁边的狗子曲起一条腿,放在他腹部上。尤怨可以感觉到有一个热乎乎硬邦邦的东西正抵在他的胯部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烤着还挺舒服的,于是他迷迷糊糊地就进了睡梦里……
大概半天的工夫,卡车就把大家送到了新的根据地,这里地方比较大,气温比较合适,设备和布置都很完全。尤怨和新的队伍们在一起,开始新的军旅生活。这里有专业的医疗队和教室,像尤怨这样的文盲确实有很多,有的附近大学的女学生就会过来,用那些裂开的黑板和数量不多的粉笔,教大家认字。
“中——国——人——民——”
“中——国——人——民——”
上面的女学生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后,下面的士兵们就开始回话。黑板上写着“民人國中”四个大字,尤怨认真地记着笔记,几乎花所有时间来充实自己的脑子。尤怨长得很帅气,很吸引人,有很多医疗班子的护士和一些女士兵,用炙热的眼神看着他,纯真的尤怨也没在意,只是觉得那就是她们表达友好的方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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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转眼已是1942年,十七岁的尤怨变得成熟多了,不知道家乡现在怎么样了。一回想自己的家庭,心里就有点隐隐的钝痛。尤怨摇摇头,抓紧自己的思想,完完全全投入到战斗里去……
狗子和秀波学习得也很好,秀波和一个炊事班的女孩子勾搭上了,两人现在正在尝试交往中,喜欢尤怨的女孩子很多,但是都被尤怨拒绝了。他把心思完全地放在战斗和事业里。最近他刚刚提交了入党申请书,以他的作风,还有积极的程度,很快他就成了预备党员了。
这两年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和以前被人鄙视的时间相比,那真是太快乐了。
为了给党展示自己的实力,尤怨自愿提出参加这次和日军的战斗,上级看着尤怨一直表现不错的份儿上同意了。并多多嘱咐他——战场上一定要小心!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
这次战役是在一座小山上的,我军属于逆风方向,看上去有点危险,尘土飘扬起来的话,前方是完全看不见的。军人们按捺住心情,静静地趴在树木隐蔽的山石下,注意着前方随时有可能攻过来的日军……
“尤怨!怎么样啊?”
狗子属于前线队员,他是必须要参加战斗的。他爬过来,本想蹲在他左边的,但是想到尤怨左耳是聋的,于是就凑到他右边小声地问道。尤怨只是摇摇头而已:
“听上面命令吧!大概上面来的预报是对的……”
两军谁也没有出声,只是日军在小小地移动着,他们借助顺风,慢慢地移动过来,逐渐地,军靴踏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了……
就在此时,风向突然改变了!风从南风一下子变成西风,沙尘也变成横着吹了,看到天时的长官大吼一声“冲啊!!”,所有的红军都冲上去,拿起枪,朝着沙尘里可以看见的影子就是射击。影子一个个倒下了,后面日军的替补还在冲出来。看准机会的共军们射击了一个个的侵略者,而日军也在不停地乱射,周围的同志们也有的倒下了。尤怨半跪在地上,神准地打倒了诸多日军,肩膀上突然一疼,被乱子弹打到了……
不顾疼痛地,一想到马上要入党了,尤怨的心里一股子的火热劲头就上来了。他抄着刺刀,肉搏地砍着眼前的日军!突然,一粒沙子进到眼睛里,弄得他睁不开眼,无奈的尤怨只得先趴在地上,揉着肿痛的双眼。好疼啊!
突然传来不同的枪声!这声音是从西边——沙子刮来的地方传来的,众多人的喊声传来,有日语,有汉语……其中有人喊道:
“青天白日旗!是国民党!伪军来了!”
什么?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糟了!落入圈套了!国民党打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把日军和□同时消灭!可恶啊!
周围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眼前的侵略者和身后的战友都倒下了。尤怨擦干眼睛后,勇敢地半跪着,朝着沙子来的方向射击。前面的伪军也有惨叫声,看样子是射到腿部了。
手里的枪,子弹已经没了。风渐渐变小,尤怨可以看见前面了,一些身影在在沙子中,有几个伪军的尸体倒在前面,是前方的先锋!在这些尸体之间,有一个士兵,腿部受伤,坐在尸体之间用力地呼气着,他们都戴着防风镜——原来是用这个抵御风沙的吗?
狗子突然冲上去,抄起刺刀就要杀那个受伤的国民党士兵,尤怨不知怎的,赶紧冲上去,用手拦住了狗子。
“别,都是中国人,我不想看见大家的残杀!”
狗子复杂地看着尤怨,这是战争,你不杀他,他会杀你的……突然一颗子弹飞来,射中了狗子的腹部,他大叫一声,倒了下去。
“狗子!狗子!你还好吧!别死啊!别出事啊!”
尤怨扑上去,摇晃着狗子。他身体比较强壮,这点伤痛,他现在还死不了。只是吐着血,喃喃道什么。还没说完就疼昏过去,尤怨刚要说什么,风沙就消失了,诸多国民党士兵跑过来围住他,举着枪,面对着这么大数量的敌军,看样子自己是没办法活着出去了……可恶!还没入党呢!
本以为会有人射击,但是旁边那个腿部受伤的国民党士兵突然大喊:
“别杀他!求你们!别杀他!”
包围圈的国民党士兵们四下互看,有几人不爽地举起枪,对准那个士兵:
“你投靠共党??”
“不是的!刚才这个共匪想杀我!这个人就出来说‘不想看见中国人互相残杀!’求你们了,不要互相残杀了!求你们!至少放过这个人吧!”
尤怨心里一暖,没想到敌军里也有如此讲原则的人。周围的士兵不屑地举起枪,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情感可言了,战争就是残酷而无情的!
突然,在国民党士兵中,靠前的地方有个人突然大喊:
“你看那个人像不像……”
他没再说下去,周围一些人也看看尤怨的脸,小声地咕哝着:
“别瞎说!只是巧合而已……共匪而已,一枪就打死了……”
但是还是有人附和第一个人说道:
“万一呢?怎么办啊团长?”
那个站在最前面的被称呼为团长的人,和尤怨对视了下,思考了十秒钟后,下了命令:
“活捉回去,当作战俘扣押起来,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情报呢!”
尤怨虽然无奈,但是至少自己活着,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对待,但是自己可以先活着,找个机会再逃出来也好啊!尤怨对倒在地上受伤的国民党士兵报以一个感谢的眼神,随后就被其他的士兵押送起来。走之前,尤怨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狗子,心里祈祷着,一定要活下去啊!
被扔上卡车,尤怨感觉肚子饿了。虽然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但是呢,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现在的尤怨只是像个麻袋似的被扔在角落里,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地,看着那群国民党士兵擦着枪,偶尔也撇过来一个怀疑的眼神……
不知道狗子怎样了,还有秀波,如果他知道自己被俘虏了,有可能无法活着出来,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他们会想我吗?这样胡思乱想的尤怨,在肚子饿和车子的颠簸中渐渐睡去了……
梦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