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让身体的内部疼痛著。
那个夏天,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虽然连续四天身体亲密的靠在—起,可是内心的距离却从未拉近。
「唉呀,是舞木啊?」门被拉开後,有个人惊讶地说。
一回头,就看到启吾站在那里。
「真难得你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学长午安。打个招呼後,透再度把视线回到窗外。
「你在看什么?」
从背後走近的启吾,同样也看向窗外。
「游泳池?外面好像很冷的样子。差不多是要拿大衣出来穿的时候了。」
「咦?还太早了吧?」
「我很怕冷的……舞木你吃过中餐了吗?」
透用耸肩回应这问题。
「真拿你没办法。卜午上课时肚子叫起来怎么办。喏。」
说完,启吾从手中的纸袋掏出一个奶油卷面包递给透。
「我没关系的啦。」
因为我没食欲。虽然透这么说,可是启吾却盯著透说:
「不行,至少要吃点东西。」
「不好意思喔。我本来打算当做点心,所以只买了甜的东西。」
这么说来,启吾已经吃完中餐了吧。
「是在烦恼什么,烦恼到没食欲啊?」
被不经意地这么间,透只是默默地撕开奶油卷面包的包装。用手指撕下细长的部份,然後沾从粗胖的地方露出的奶油来吃。因为细长的部分没有奶油,而粗胖的地方奶油却快满出来。
「哈哈,跟我一样的吃法。没错,真希望奶油能平均地分配。舞木你是先吃鲷鱼饼的尾巴?还是先吃头?」
「尾巴。不过中途会改从头部开始吃。」
透老实回答後,启吾笑著说:「我也是。」
交换著没有特别涵义的话语,让透感觉心情变得很轻松。启吾并不打算深究烦恼的话题,时间就这么平稳地流逝。
有来美术教室真是太好了。透心想。
不但不会去在意和绫乃一道去吃饭的凉司,也不会用思考为何他还不快点回来,他们在做什么之类的。
直到午休结束的钟声响起,透才站起身说该回去了。
「那么,放学後见。」
这时,启吾不著痕迹地开口询问低头敬礼的透。
「……舞木,你还没做年末的比赛作品吧?我有点在意喔。」
进度由我来跟老师说吧。启吾亲切地帮透找台阶下。
「啊,对喔。作业……不做不行……」
「怎么?你忘记啦?」
看著吐舌装无辜的透,启吾很意外地笑了。
啪搭啪搭地跑回教室,看到凉司已经待在透的座位旁了。
「你去哪了?」那声音不知为何好像很不高兴。
和女朋友甜甜蜜蜜地共进午餐,为何心情会那么不好呢?透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没什么关系吧。」
「你跟谁去吃饭了?」很难得的,凉司继续追问下去。
「和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吧—你还不回座位啊?」
「什么嘛……因为你说要去福利社,却迟迟不回来让我很担心耶。想说你是不是没买到面包,所以饿著肚子在校园里徘徊……」
看来他是跑去问匡自己去哪了,然後就一直担心到现在罗。
凉司迟迟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输给他的固执的透只好小声地说:
「我要去福利社的途中忽然又懒得去买中餐,所以就去社团教室了。中餐的话社长有给我面包,所以我没饿肚子。」
「社长?你是说柏崎学长吗?他连你的份也一起买吗?你们两个一起吃饭吗?」
凉司竟然在意到这种地步让透稍微吃了一惊。平常他很讨厌千涉他人的,怎么今天却违反他的原则?
「你还没吃饱吧?喏。」
凉司把手上的纸袋拿到透的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纸袋,里面放著一个加蛋三明治。
「你喜欢吃这个对吧?」
是没错啦。透惊讶地直眨眼睛。
喜欢加蛋三明治的不只是透。这是个非常受欢迎,如果不早点抢购的话很快就会卖完的的商品。早早跟绫乃出去的凉司,还特地买了透的份回来吗?
就在透讶异地看著凉司时,上课钟声响起,老师从前门走了进来。值日生喊「起立」,凉司只能咋舌愤恨地看著讲桌。但接著又迅速地靠近透的耳边,小声地说:
「今天一起回家吧。」
一起回家吧。这句话等同於要顺道去凉司家,进了他家当然就是……想到这,身体内部就开始热起来。透觉得非常狼狈,不自觉地捏紧了纸袋。
前天两人才发生过关系。当时留下的「痕迹」都还没消失,之间的间隔会不会太短了。
像这样频繁的发生关系,会变得无法忘记对方。凉司只是热哀於新玩具而已,迟早他会厌倦自己的。被舍弃後,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光是想到这点,透就快哭出来了。
匡坐在後方靠走廊的座位上,一直盯著那两人的亘动。
透一—凉司之间的气氛,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其实自己并不是今天才注意到这点,可是能够确信自己的想法,是在刚刚他们的互动中看出来的。
匡并没有兴趣干涉他人的事情,因为太麻烦了。可是——只有这次不能*。
匡的直觉这么告诉他。
绝对没有看漏,他们之间有著危险的味道。
「借一步说话好吗?」
本以为最先去社团的匡忽然折回来,并叫住正打算离开教室的透。
透止住脚步,笑著问:
「怎么了?」
「如果是我想太多的话我道歉,不过……你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危险喔?」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用反问就知道「你们」指的定自己和凉司。然後他说的「危
险」是——
光是用看的就看出来了吗?透的背後开始渗出汗水。或许是哪里表现得很高兴的缘
故吧。
「啊……我了解。一点点也好,说来听听。我想除了我以外,其他人应该都没注意
到。」
简直像是完全看穿透的内心,匡露出和蔼的表情,轻轻地拍著透的肩膀。
「为……什么……」透边看著匡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边茫然地喃喃自语。
「嗯……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是你们的气氛啊,周遭的空气就是让我感觉到危
险。」
匡困窘地栘开视线。
透无法装作不知情,只能用沉默来肯定匡的疑问。
「为什么?为何事情会变这样?凉司……」
「我知道的。可是……没办法啊。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逃不掉了。」
把透带到走廊的角落,匡用恐怖的表情瞪视他。
「不要一副这么可怕的脸啦。我……我没关系的……」
「我说过了吧?被他牵著走,受伤的只会是你。」
我知道。透点头。
「你不懂……受不了那个畜牲。竟然想跟好朋友做爱。如果那是出自於爱的话,我
也会为你们祝福的。如果你们是互相爱著对方的话……可是那家伙……」
「我知道的。凉司是以自己的感觉为优先……他只是想试看看而已……因为试过
後,感觉比他想像的还舒服,所以就……」
「透!」匡用强硬的语气阻止透的自嘲。
「你为什么不生气?你应该更生气然後认真的推开他不就好了吗?还有彻底避开
他、无视他的存在这些逃跑的方法啊?如果你早点跟我商量的话,我就可以帮你了
啊。」
为什么你都不说呢?匡生气地说。
「对不起。因为……这么丢脸的事我说不出口。」
「算了,因为透老是在发呆,所以一定是那家伙硬拉强迫你的吧。本来你这种个性
就很危险,然後又不会拒绝别人强硬的要求。可是这样不行。你可能觉得只要默默地喜
欢他就好,但这样不是更危险吗?他是那种只要身体舒服就行,感情却跟不上身体感受的人喔。」
匡说到一半,透的头迅速抬起,圆睁著本来就很大的眼珠。
匡刚刚说了什么?
他注意到自己早就偷偷地对凉司抱有恋爱的情感吗?这么说来,或许他早就发现了。他早就知道,却一直装作不知情吗?
「啊……」
糟糕。现在闭上嘴巴已经太迟了。
「……你早就知道了吧,匡。」
「没有,那个……可是……」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是我已经没事了。」
哪里没事了?脱口说出自己也不知道的话,透就这样跑掉,离开匡的身边。
透想,匡一定认为自己是可怜的家伙。一定是。
对自己的朋友抱有邪恶的想法,以感觉为优先被要求上床也没关系,人家邀请就跟著去——会被人这么想也没办法。
一意识到要失去两名值得自夸的重要朋友,就感觉脚边开始崩溃。
虽然转身跑走,可是又不知道该去哪,结果透的脚把他带到了美术教室。社员已经
都集合了吧。在这种状态下就算出席社团活动,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掹一抬头,就看到启吾站在美术教室的门前。
他好像正要锁上门,可是听到了慌乱的脚步声而转过头面向透。
「舞木,今天社团休息喔。」启吾用爽朗的笑容说。
「社团顾问感冒回家了。来社团的社员只有三人,所以也就跟著休息……舞木?」
察觉到透不寻常的模样,启吾浮现讶异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你脸色苍白喔。」
「没事,我……没事。我回去了。」
「等等。」
启吾把刚刚才上锁的门打开,抓著透的手将他带到教室内,让他坐在身旁的椅子
上,再重新询问一次。
「你怎么了?」
「我……」
「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