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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宁终於将江晏的伤口勉强止住血,手抖著就急忙翻找著江晏的口袋,想要找出手机报警。
而那厢的凯洛终於有功夫注意到他们,见状,恶狠狠地一咬牙,立即眼疾手快地提起手枪瞄准了准备动作的戚宁脑袋,毫不迟疑地扣下扳机。
“宁宁小心!”
正在拨号码的戚宁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临,江晏忍著疼痛,伸手使尽全力将他一推!
砰──!
凯洛的一枪打去,直接擦过戚宁的耳朵,子弹随著“砰”的一声巨响嵌进了他身後的墙壁里。戚宁的脑袋则因为惯性狠狠地往墙上撞去,耳朵和周边的皮肤严重烧伤,而後,竟蓦然陷入了沈沈的昏迷。
“宁宁!”
“你们两个,给我去死吧!”凯洛的额角还淌著血,红褐色的粘稠血液覆盖了他的半边脸,显得他别扭的表情连带著左眼看起来异常狰狞。
滴嘟滴嘟滴嘟──
就在此时,别墅外突然巧合地出现震耳欲聋的几十辆警笛的鸣叫声!
随後,凯洛等人被蜂拥而至的警察逮捕,狼狈地押了出去。
江晏看了看摔在地上的手机,无力地吐出一句:“太慢了啊……”
“抱歉江总,这个地方意外地信号极弱,要追踪您的位置花了点时间,请责罚!”
…
…
三人获救了,戚宁却久久没有醒来。
这次被绑架,因为没有注射胰岛素,以及他的精神绷紧,持续高血糖中,戚宁在送至医院时不幸已经酮症酸中毒,而其额叶受创,久久不醒的原因便是这个。戚宁静静地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两台胰岛素机器摆在旁边,大大小小的管子接在身上,几天了,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江晏受了重伤,但所幸两刀并没有伤及心脏及其他重要器官,加上戚宁的紧急措施完善,他配合治疗後,已经脱离了危险,只需等伤口愈合即可。
而戚爱的下体则是一片狼藉,右腿的子弹取出後,已经无了大碍。可最严重的还是精神层面,一直到现在,还需要以镇静剂来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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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个月之後,江晏已经可以下床了。
层层纱布裹著的前胸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很苍白无力,他一走动,甚至还会牵扯到伤口,隐隐作疼。
但他等不了了。
早就听说戚宁醒了的江晏,第一时间就蹒跚著往戚宁的房间走去。待走到病房前,已经疼出了满头的汗。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逗,哎妈呀笑死我啦!”
大老远地就听见了戚宁开朗的大笑声。江晏滞了脚步,猛地就愣在门外动不了了。
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他笑了……
这样快乐的笑声,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般。
随後,他推门走进了病房。
房内骤然而来的冷空气让江晏冷不丁打了个寒战,他抬头就骂起来:“病人还未完全康复,谁开的这麽冷的温度?!”
一旁站著的看护女孩连连道歉,走远了去找空调遥控器。
而这厢的江晏却听到了一句话,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
却又清晰地响彻在耳际。
“好久不见,老头子的脾气还是那麽臭啊!”
“……”
…
…
眼泪就停不下来了。
江晏自始至终都没有流过泪,可是这一次,终於再也抑制不住。
宁宁……宁宁……
…
…
戚宁……你回来了啊。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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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回归
春天来了,虽然多伦多的温度没什麽大变化,但是人们还是能捕捉到空气中几丝沁人心脾的暖意。
戚宁恢复得很好,现在的身体情况,以及药物剂量都已经恢复正常了。
江晏的伤也已经痊愈,只要不再进行剧烈运动,那麽等胸口的结痂脱落便可。
“什麽时候能出院啊?”戚宁坐在病床上,看著江晏喝粥。等自己嘴里的咽下去了,再等著江晏喂一口过来。
“现在家里乱的很,而且怕你病情还不稳定,所以再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吧。”江晏道。
戚宁顺从地点点头,然後一指江晏,“你人过来。”
江晏疑惑地抬头,然後将身子倾过去了些。
旋即,戚宁一伸脖子,凑近江晏的嘴唇,竟伸舌舔了一下他的嘴角。转眼,他就再次坐好,指了指他唇边,解释:“嘴角有汤汁。”
江晏滞了滞动作,不禁笑叹。
自从戚宁恢复记忆後,频频做出这种让他心跳的事。这样的行为动作,虽不及戚宁失忆前轻佻,但比他失忆後要主动,像是一前一後两个戚宁和在一起的性格,让江晏有时都不知该如何驾驭。
至於为何会突然恢复,而且保留著失忆时的所有记忆,医生道不全是因为受了刺激,最重要的影响是再次受伤的额叶。
怕是那天,凯洛开枪时,戚宁因为惯性撞到墙上才受的伤吧。
“发什麽愣呢……嗯?我不想吃了。”看著江晏再次递过来的勺子,戚宁摇了摇头,而後靠向床板,“啊,真的好无聊,我想出去玩。”
“出去走走吗,我也觉得你该外出活动一下了。一会儿我去向医生申请试试。”江晏喝完了粥,将饭盒收好。
“哇,真的吗!”戚宁欣喜若狂,抱著江晏就猛亲几口。江晏招架不住,说了声出去找医生,就仓皇逃走了。
戚宁在身後不怕死地嚷嚷:“老头子啊,我发现我现在比你攻了──”
江晏但笑不语,把饭盒随手丢给一旁的看护,就开门走出了病房。
…
医生批准了戚宁的外出。第二天,江晏替戚宁换好消毒过的便服,在护士站领了一个小手环扣在手腕上,二人就出去了。
医院离高地公园比较近,正值春天,公园里的景色很美。戚宁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去那里散心。
下了玛莎拉蒂,戚宁揪著江晏的袖口,乖巧地跟在他身边。这段路他走得异常安静,不发一言。江晏心觉奇怪,扭头就见他蹙著眉头像是在想什麽事情。
“怎麽了?”江晏问。
“那个,小……小爱呢?”对於失忆後的自己的事情,现在的戚宁反而觉得有些陌生。
“她跟你在一个医院,病情不是很乐观,每天总会有一次失去理智,只能用安定来控制。宁宁,你放心,戚爱是你妹妹,就算是一辈子,我也会花钱照顾好她的。”
戚宁点点头:“那……那就好。可是若是一直恢复不过来,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岂不是就,毁了?”
“现在医疗技术这样发达,不会的。”江晏安慰道,“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了。”
“有空我去看看她,平稳一下她的情绪。毕竟我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江晏点点头,而後又听戚宁道:“老头子,能不能答应我,千万别恨小爱?”
江晏看了看他。
“我知道你不喜欢小爱,甚至她还打扰了我们,让我们有如斯惨状……可是,毕竟我们两个还活得好好的啊,而且我也恢复记忆了不是吗,小爱是我的妹妹,我真的很疼爱她,她也受了太多的苦了……若是以後她恢复健康後,和我们住在一起,却和你不对盘,我会很难过的。”戚宁祈求般地说。
“我知道。”江晏揽著他穿过小树林,“你还怕我哪一天去拔了她的管子?你和我在一起这麽多年了,还不了解我吗?你这些话,岂不是多余。”
“哈哈嗯,我知道你最好了!”戚宁小鸟一样扑到江晏怀里,紧紧抱住了他。旋即却突然埋在他胸口不动了。
“……老头子,我好想你啊。”
怀里的人闷闷地道。
江晏知他心底所想,宠溺地摩挲著他柔软芳香的头发,然後回抱住:“我又何尝不想你。”
他又何尝不想他,他恨不得将他吃进身体里,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
“对不起,我不该忘记你的。”戚宁用鼻子蹭江晏的大衣,“你这麽爱我,我却又让你那麽难过。”
“你是不是恨我曾经那样囚禁你?”
“那时候我想是恨的吧,不过更多的是绝望。觉得全心全意付出的爱只换来这样不信任的捆绑……”戚宁的话说到一半,被江晏猛地攥住肩膀推开,让他正视他的眼睛。
“不,不是不信任。”江晏深邃的眼神看著他,“只是我太害怕,会再一次失去你。”
戚宁吸了吸鼻子,躲闪著他炽热的目光:“我、我知道啊,你好烦……唔!”
江晏不由分说地直接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久违的亲吻,让两人顿时心尖儿都暖了起来,有什麽东西,已经悄悄地回来了。
“宁宁,我不会再放开你了。我发誓。”
正在他俩吻得动情之时,身边经过两个东方女孩子,叽叽呱呱似是讲的日语。无意间看到了他们俩,立即红著脸兴奋地揪著彼此的衣服。
戚宁见状,忙拉著江晏就溜走了。
两人来到了公园比较偏僻的一个角落,捡了一张长椅面对湖面坐下。
“老头子,你这样忠犬啊,难怪那会儿失忆的时候,我会认为你属狗。”戚宁突然想起了这个碴。
“你说我属什麽就属什麽。”江晏宠溺地道。
戚宁笑:“都不用我骂你,你本身就属猪。”
江晏点点头,“呵呵”地笑。
戚宁顿了顿,问道:“母亲她,还好吗?”
江晏将他抱在自己的腿间,吻了吻戚宁略有些冰凉的手,然後藏在了自己的口袋里,“每个月我都有让人汇报情况。至今为止她老人家一切安好,有我在,不用操心。”
戚宁舒服地窝在江晏怀里:“我差不多快七年没有去看望她了,她是不是有骂我不孝,还是根本已经忘了有我这个儿子了?”
“那我们抽空回国看望一下?”江晏建议。
“对,我的意思就是这个!”戚宁抱著江晏的脖子就开心地上下乱跳,下一秒就被江晏按住:
“别乱动,要给你弄起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