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的惊喜而满足呢。
“先生,您找我有事吗?”
金逸猛然被拉回现实。
下午的阳光仍有些刺眼,从金逸的角度看去少年的脸甚至有一半是透明的,他额头鼻尖上都覆着一层薄汗,红润的嘴唇正一开一合,脸上每一根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金逸深深吸了口气,才把脑子里一瞬间涌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
“今天正好有空,带你去添置点东西。”金逸侧身打开车门,对郝帅童鞋温油一笑道:“一起吗?”
“不了”,郝帅童鞋非常严肃道:“当电驴会折寿。”
罗佑:“……”
“看来你之前说得对”,金逸冲罗佑微微侧了下头,示意他上车,然后看向郝帅童鞋:“我对你的印象的确很好。”
然后他就斯巴达了。
因为郝帅童鞋冲他鞠了个躬!
鞠!了!个!躬!这到底是什么节奏!
只听郝帅童鞋一本正经道:“那么务必请您买一套画具送我。”
金逸:“……好。”
罗佑:“……”真是什么都懒得说了……
6。
罗佑在吃穿用度方面向来没什么要求,金逸每每让他自己去挑,他总能从一大片五颜六色造型各异的模特中指指那件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把旁边苦口婆心介绍最新风尚的导购小姐弄得哭笑不得。
然而金逸发现自己倒是很喜欢罗佑这副样子,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着非常普通的白衬衣牛仔裤,剪裁得体的衣服把少年的身形衬得格外匀称,室内暖黄的灯光打在少年身上,显得脸部轮廓意外的柔和精致,鼻梁挺直,皮肤细腻,偶尔抬头冲他腼腆的笑笑,就会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来。
“还行吗?”少年问,眼睛里有隐隐的期待。
“不错。”金逸从沙发上站起来,给少年整整衣领,然后抬眼看了看导购,道:“按着他的号,再去拿几件差不多的,都装起来吧。”
“别……”罗佑表示很捉急,你以为我看不见标价牌吗虽然穿着很舒服但你让我怎么忍心穿着这些东西去画室折腾啊!
“别什么,既然穿着好看,你只管穿就是了。”金逸忍不住揉了揉身前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活生生把一个清新小青年揉成了忧郁神经病!
“不许揉!”罗佑拍掉脑袋上的手,跑到镜子前一看,瞬间泪奔:“都成狗毛了……”
导购小姐“噗……”的一声,慌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很可爱!真的!”
罗佑小狗脑袋低低垂下来,心里非常沮丧:如果你不加最后俩字,我也许会信你的。
“行了行了,是我不对。”金逸忍笑道:“咱们吃饭去,楼下有家老店做菜挺不错的。”
“哦……”虽然被揉成神经病很不满,但是毕竟给自己买了这么多东西,于是罗佑小狗只对着镜子又虎摸了几下头发,把头顶几根翘起来的呆毛儿压下去,就乖乖顺顺屁颠屁颠地跟着金主走了。
金逸带罗佑去的是一家百年全鸭店,店内布置得相当古朴精致,多年来单凭一道沿袭古法的挂炉烤鸭就俘获了不少挑剔食客的胃,其中不乏像金逸这种自小就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这次领着罗佑来,无非是怕罗佑在那些富丽堂皇的酒店里食不知味,图他一个高兴罢了。
让金逸万万没想到的是,一进店里,确切的说是刚闻到烤鸭香味的时候,罗佑似乎就把这一天没挥发出来的精神气儿都用上了,他急急忙忙拉着金逸跟着服务员往包厢走,屁股还没落定菜单已经翻开了,刚才买衣服的时候他已经知道金逸不在乎钱了,于是一开口就是一长串菜名,把服务员和金逸都给说蒙了。
“姐姐,我要椒麻鸭架芥末鸭掌盐烧鸭舌豆腐鸭汤沙姜鸭杂特色鸭酥和鸭松脆饼,哦,最后再上一份挂炉烤鸭,谢谢。”
金逸:“……”
服务员傻愣愣的站了半天,才一脸不可思议的说:“对不起您刚才说的实在太快了,能不能请您再重复一遍?”
罗佑严肃道:“如果我重说一边,姐姐你能不能快点上菜?”
服务员:“……我一定尽量。”
等服务员拿着一张满满当当的机打单子走出包厢,金逸才好笑地问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吃鸭子,一下点这么多吃的完么?”
“吃的完!”罗佑非常有信心道:“从小就最喜欢吃烤鸭了,我以前还专门背过菜名呢~”
“你要是喜欢就在这儿办张卡,以后想吃了就过来,来找我也行,叫你同学陪你也行,别总嫌这个贵那个贵的,你一个孩子,别动不动就想钱的问题,我还在呢,总亏不了你的。”金逸看着罗佑一脸满足的小表情,心里莫名地柔软起来。
罗佑眼眶却突然热了,他把头深深地埋下去,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这有什么好哭的,然而眼泪还是一滴一滴掉在古老的檀木桌子上,晕成大片大片深色的痕迹。
“从来……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罗佑的声音因为哽咽而模糊不清:“……这么地对我……好……”
金逸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他没有遇到过罗佑这样的人,一直以来他周围都是一些成熟的、干练的、狡猾的、深知社会险恶却依然全身心投入的人,眼前这么一个柔软脆弱,看起来娇娇贵贵的孩子,因为他非常随意的赠与而掉着眼泪,让他恍惚间便产生了一种这孩子就是他的责任的感觉。
他走到罗佑身边,紧紧把罗佑抱在了怀里,几乎瞬间他就感受到了胸前的湿意。他就这么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俯身不断地用拇指摩挲罗佑的额角,贴在罗佑的耳边几近郑重的说:“乖,别哭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吃苦。”
“不……不吃苦”,罗佑轻轻地从金逸怀里退出来,脸上尤挂着泪珠,他一只手抵着金逸的胸膛,一只手冲门口指了指,声音依旧哽咽地断断续续:“吃……吃鸭子……”
金逸:“……”
服务员看了看金逸,满脸崩溃地把菜端上桌,临出去时实在扛不住金逸恨不得杀人的眼神,战战兢兢地道歉说:“对不起,只是……您要求尽快上菜,所以我……真是太对不起了!”
服务员火速跑出门。
“先生,谢谢您。”罗佑小声道谢。
金逸:“……”我已经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我是一桌鸭子的分割线)
罗佑一边吃一边偷偷瞄金逸,他直觉金逸现在不高兴,非常不高兴,但他死活理不出什么头绪来。也许我不该哭的,他想,人家带自己来吃饭,自己却哭哭啼啼地,着实是扫兴了点。于是他拿起一小块鸭松饼,尝试着递到金逸嘴边。
“先生,这个很好吃……啊!疼……”
金逸泄愤似的咬着罗佑的手指头,恨不得把它嚼碎了吞进肚子才解气。
但其实很快他就觉得确实解气了不少,因为罗佑那张吃的油乎乎的小脸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先……先生,我疼。”罗佑可怜兮兮,刚刚哭过的眼睛格外水润。
金逸不得不松开了口,他感到自己身体里正有股邪火不停叫嚣着往上窜,而此时少年的姿态又意外的楚楚可怜,让他忍不住想把少年狠狠欺负到再次哭出来。
他猛然掐了下自己的手腕,钝痛立刻便传递给大脑,这才勉强压下身体深处的那股燥热。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再朝少年看上一眼。
罗佑这时竟也非常识趣,他慢慢腾腾的,自以为十分不经意地挪到了整张桌子中离金逸最远的位置上,一声不响的乖乖喝汤了。
7。
这一顿饭罗佑吃的惊心动魄,他到后来已经完全缩在自己的那一小块儿范围里,连金逸面前的椒麻鸭架都不敢去拿了。
回去时一路无语,罗佑有心想找点话题来说,一侧脸却看到金逸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似乎极其用力,以至于手臂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了。他心里一哆嗦,慌忙转头看窗外,然而飞速变化的景致直晃得他头晕目眩,索性便闭上了眼睛。
这一闭眼就是一路,等到金逸停好车的时候,罗佑早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昏暗的环境下少年的肤色显得异常白皙,他的头微微侧着,一小段优美的脖颈线条给人感觉格外脆弱,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断。
金逸一直喜欢罗佑在他面前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但现在却不同,他心底压抑良久的那股燥热正洪水猛兽般涌上来,他一把抱起罗佑,大步朝公寓走去。
罗佑很快就醒了,当他意识到自己正被金逸抱在怀里的时候整个大脑都当机了,过了好几秒中他才微微挣扎起来:“先生,你在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就当你腿折了。”金逸说。
“……”就算我腿折了你可以背我呀这个姿势是要闹哪样啊!罗佑把脸深深埋进金逸的肩膀,无不崩溃的想,如果不是看在你是金主的份上我一定会趁机削掉你后颈肉的!
两人一进公寓里金逸立刻就忍不住了,他放下罗佑,猛地把罗佑按在墙上,在罗佑来还不及开口的时候迅速堵上了他的嘴,以防他又说出什么扫兴的话来。
罗佑一下只觉得嘴里进了个温软滑腻的东西,一开始还温柔细致地舔舐,后来却越来越粗暴,渐渐地他觉得呼吸困难起来,他本能地想推开金逸,但手刚抬起来却被金逸一下抓住摁在了头顶墙上。
是啊,我是被包养的啊。罗佑晕晕乎乎地想,到了终于该履行职责的时候,我有什么资格说不呢。
紧接着罗佑感觉到胸口一阵难耐的疼痛,而在这细密的疼痛之中,似乎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然后他觉得有某种硬邦邦的东西切切实实地顶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但当他从一片混乱的脑子里找出那个东西的名字时,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动作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等到金逸终于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时,罗佑立刻就无声无息的软了下来,他脸色憋得通红,似乎连大口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金逸吓了一跳,他把罗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