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程昕的那点小心眼儿,林挚是完全掌握了一个透彻,他好笑却没有戳破程昕的心思,一点一丝的,林挚把程昕的小别扭看在眼睛里,却真应了那句老话,情人眼里出西施,统统都喜欢。这就是喜欢吧,林挚跟自己说,无论程昕做出什么样让他难过的举动,都只能一步步退让,说是守好底线的,却总没有原则的把底线挪后。想明白这点的小林公子忽然有点哀伤,因为喜欢,所以才被动,向来擅长把握主动权的林挚,第一次不知道如何是好。
两个人自然而然的滚到一张床上,超级有默契,谁也不会提及被当作餐桌和零食铺子的另外一张床的用途。
习惯的力量有多大?!渐渐的,程昕习惯了林挚每天的亲亲,习惯了睡前的摸摸,习惯了早晨半梦半醒之间的厮磨,习惯了那游走在身体各个部位的开发和吸吮。一旦习惯,人就会依恋甚至渴望,无人可以例外。
然而让林挚无奈的是程昕固执的逃避,当他亲吻抚摸的时候,程昕总是开始羞答答的接受,一旦情动,甚至会主动迎合扭动。可每当自己尝试的去触摸那个禁地,程昕立刻翻身退出,找出来的借口简直匪夷所思,例如什么:累了、不舒服、好饿、太热这种,还算是正常的。如果一旦林挚反驳他,刚吃过、今天休息或者空调只有15度,程昕甚至会找出“你觉得马哲提纲会不会有邓小平理论”,“牛顿有没有被苹果砸中”,“蒙娜丽莎可能是个男人”这种匪夷所思的话题来打岔。
每到这个时候,林挚想不笑场都不行,因为程昕真的一脸紧张,眼睛东瞄西看的找借口。见他这样,林挚往往温柔的用一个悠长的亲吻结束这种尝试。不着急,小林公子安慰自己,橙子好吃不能急,否则下次就没得吃了。对于这样的小橙子,他要连瓤带皮,一口一口的慢慢吃,就算是橙子皮,都要九蒸九晒成九制陈皮,一点渣都不留的吃个彻底。
于是,程昕和林挚的训练生涯,飞快的在每天的亲亲抱抱中度过,程昕隐约的觉得有些不妙了,却又鸵鸟一样不肯细想。而林挚则拿出敲代码的耐心,每天逐寸的敲击他的心门,总有一天,会敲出一个缝隙出来,小林公子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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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集训很快就结束了,回到久违的寝室,程昕放下行李高喊一声,“兄弟们,我程汉三又回来了!”
迎接他的不是室友们热情的欢呼,而是安宁一个熊扑撩倒,陈墨苦大仇深的摇晃。程昕连忙挣扎,“兄弟们,兄弟们,有话好好说,缴枪不杀啊。”
安宁揪着程昕的领子,“你,你还好意思说,你答应给画的大纲呢?”
陈墨点着他的鼻子说,“你说给我们做的小抄呢?”
听到这个,程昕立刻心虚起来。这些天,他白天忙着打球,晚上的时间几乎都用来跟林挚滚床单。所谓见色忘义,别说哥几个的大纲没时间。就算林铁公鸡也一脸官司的拉着巨大的拉杆箱苦恼,小林公子有生以来第一次不能按时交程序,这会大大影响他未来的收益滴。可见,古人不欺吾,色大误事啊。
不过这个却不好跟别人解释,所以程昕只能向着三个横眉冷对的室友团团作揖,“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哥哥们大人大量,小弟我赴汤蹈火决不皱一次眉毛,今天我请客,桃李园,随便吃。”
徐励拍了拍程昕的肩膀表示谅解,“还有下个学年的饭票!”程昕哭着脸,这下惨了,奖学金没着落,饭票预制了一学年,可怜的程小荷包要被吃老底了。
其实程昕他们回来的时候,期末考试已经接近了尾声,大部分学生都提前定好了车票准备回家过年,寝室里的人一来是要等程昕回来看一下,省得小橙子回来后空荡荡的心里难受,当然更重要的是要把这个空口套白狼一学期都做内务的家伙狠狠宰一顿出气。接下来几天,大家都纷纷收拾行李回家,只有程昕一个人留下来。程昕借口家远回去不方便,其实,他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虚伪的家庭,和满脸正气的父亲。
回来后,不知道为什么,程昕没有去找林挚,而林挚居然也不见了踪影。两个人仿佛不约而同的把那段荒诞的日子抛在身后,不去接触,就宛如不曾有过。
寝室里就剩程昕一个人,每天上网吃饭无聊的发疯,一个人抱着球去球场,可实际上就算高运动量,严冬的北方也不是一个适合打球的活动。最后,百无聊赖的程昕终于想起,图书馆还要过几天再关,施施然带着图书证去借书。
没想到才进去,就看见套着套袖,头发上系着皮筋的林挚,一副80年代国营商场营业员大叔的良家打扮,简直——简直,太COSPLAY了!
这边程昕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那边林挚看见他却热情洋溢,“你来的正好,赶紧帮忙”,拉着他的手直接丢过来一个推车,“按照序列号帮我分类,然后上架”。完全不明所以的程昕就这样被抓了壮丁,没干两下,林挚就回来,自然亲昵的从后面环住他,程昕就是脸一红,心想这人怎么没个分寸,大庭广众呀。
没想到林挚一面环住程昕,一面拿出一副套袖来,自然而然的就给他带上,“一会搬来搬去,袖子可容易脏了,带着这个就不要紧。”搬了没有2趟,程昕发现半长的刘海果然不适合劳动人民,太影响效率,于是又管林挚要了个皮筋把刘海向后揪成个小辫。美少年就是美少年,即时这样的装扮,也只觉得有艺术气质——呃,应该是,有艺术气质的、80年代的、国营商场的、美少年营业员……
王老师心里这个高兴呀,林挚这学生就好,总来借书不说,还主动帮助工作人员分类归类,个子高,模样靓,人和气,还特别有眼力价儿。以前人都说,生子当如孙仲谋,王老师却觉得,生个儿子要像林挚,这人生就圆满了。一个美少年还没看够呢,结果又来了一个,二话不说就干活,两个人身量一般,高矮一般,模样是比着帅,王老师在心中感喟,“人家父母都是喂孩子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就这么十全十美呢。”
一直到下午5点,林挚和程昕才算堪堪的把学期末大量的还书都上架归类完毕,两个人都累的有点瘫软,这时候程昕才想起来,我是来借书的,怎么忽然变成干活的了。想起来也晚了,活都干了,程少只能瘪嘴解开自己的头发,一脸官司。
倒是林挚,屁颠屁颠的跑到王老师那边表功,“王老师,所有的积压图书都按号码上架了,您看我那事儿?”
王老师噗嗤一笑,“你说你怎么那么多心眼儿呀,多少届的学生,就你一个鬼精鬼精的。行了,这是钥匙,今天就搬吧。”
林挚听了兴高采烈的说,“太好了,谢谢王老师,谢谢。那我这就回去搬。”说完拉着程昕离开。
出了图书馆,程昕就不干了,“你还拉着我干嘛,老实告诉你,小爷我打落地起,就没干过这么累的活,我要回去睡觉。”
林挚苦着脸,“少爷,你才干一天。我都连续七天了。晚上还要回去熬夜写代码,这几天我统共睡觉不到4小时,再要干不完,我也挺不住了。”
听了这话,程昕略微放慢些脚步,原来铁公鸡也挺忙的,忽然心情好了一些。
“活该,你到图书馆显什么能,纯是吃饱了撑的。”程昕忽然笑微微的来了一句。
林挚大概真累了,摇晃着手里的钥匙,“后勤不分家,要不是王老师,我也拿不到这间研究生宿舍的钥匙,赶紧回去收拾,我们今天搬过去。”
看着林挚明显有点落形的样子,程昕觉得林铁公鸡让人又恨又急,“就为了这把破钥匙,你去图书馆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林挚用手搭着程昕的肩膀,身体倒是有一半的重量分担过去,程昕恨恨的抱住他的腰,心想,一会儿你要是给小爷玩昏厥,我就拎着你的大腿,一路倒挂着给你拖回去。
林挚缓缓的解释,“一到寒假,为了节省供暖,大部分学生宿舍都要合并。研究生的宿舍空房不多,都是独立的单间,两人一寝,多舒服。再说我本来就喜欢图书馆,帮忙也是应该的。”
“谁稀罕呀。”程少鄙视的那叫一个口不对心,微微上扬的嘴角向世界宣告,小爷我心情很爽。
也许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程少居然会主动干活,这种场景如果让陈墨、安宁看到,会以为程昕被人灵魂穿越了,如果被徐励看到,他会说,这是外星人假扮的。
程昕铺床、收拾桌面,挂窗帘,还顺手把地扫了。林挚也摇摇晃晃的连接电脑线,整理壁橱,只不过他越干脸色越白,程昕看在眼中没说什么,手下的活计越干越快。终于把临时寝室弄了个大概出来,林挚抱着程昕就软在单人床上,脸都不想洗了。
程昕挣扎要起来拿湿毛巾擦脸,“啾”,被林挚一下偷亲了去,“宝贝儿,好想你。”仿佛到了疲惫的极限,他就这样重重的压着程昕,闭眼睛睡熟。
程昕小心的拉起被子和衣盖在两个人身上。略有洁癖的程少居然不刷牙洗脸就睡觉,而且独自在黑暗中,乐得像一朵羞涩的小花。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PS的分割线~~~~~~~~~~~~~~~~~~~~~~~~~~~~~
写意快乐的看着我家疏辫子的林挚,帅呀,帅呀,留口水呀。就算这样质朴的打扮,还是不能掩盖美少年的本质呀。
林挚微微冷笑,“后妈,你再这么折腾我,每天看到吃不到,我可就要罢工了!!”
写意立刻泪奔:“儿子你不要这样呀,河蟹期间,你要纯洁的把精力都放在赚钱上,早日帮妈咪买套大房子,到时候妈咪一定在房间里给你放置一张超级华丽的红色电动圆床……。”
程昕立着猫眼狠狠的拍桌子,“你少来,谁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