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车上,看着外婆越来越渺小的身影,邱严这么大了人,却也没忍住,心里特难受起来来。邱严的妈妈从来都不肯送自己,不管高中住校,还是去外地读大学,或是现在这样在外地工作。
有时候邱严觉得自己母亲很倔强,自己似乎也遗传了些。
越来越害怕过年了,却越来越想回家,过年意味着自己一天天长大,回家意味着外婆,妈妈也一天天的变老,自己千万个舍不得。
可是,谁又能阻止的了时间。
听一个老同学讲,杨忱敏也回老家了,带着女朋友一起回去的。
邱严知道后,只咧嘴笑了笑,空洞无力。
安慰自己,心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得不到,亦难求。
收敛好所有的心绪,进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之中,邱严正在焦头烂额的找之前提供给一吉公司的合同和协议,明明记得前两天放在抽屉里,却怎么也找不到。
欣兰姐的电话已经来了好几通,合同和协议都是要经过经理签字的,如果再打出来一份,也找不到经理啊,他昨天就去外省出差了。
邱严觉得他的额头已经在冒汗了,他太明白一吉公司对远锐的重要性,一吉是T市五大企业之一,其订单量、付款、合作等都是在行业内出了名的规范,大家都巴望着同一吉合作,欣兰姐是找了熟人帮忙联络上一吉那边的采购,在各种资质评定、样品挑选、价格比较之后,又托了关系,欣兰姐才签到手的合同。
原本今天下午2点是约好过去一吉签合同的,李欣兰中午就过去请他们那边经理,采购吃饭,而吃完饭要谈正事时,才发现合同和协议正本匆忙间忘了带上。
这会正死催着邱严,让他快点送过去。
苍天有眼,邱严差点给跪下了,终于在另一个文件夹中找到了正本,而李欣兰的第十通电话已经打了过来,只剩下两字怒吼,快呀。
火急火燎的跑下楼,又小跑着到了路边上,伸手拦车,还算是运气好,不到五分钟就来了一辆。
而邱严赶到一吉大厦,直奔电梯,忍不住的看了看手表,3:15分。
似乎在自己不停的催促中,电梯总算是缓慢的到了十一楼,电梯门也终于叮的一声后打开,邱严连忙冲了出去,这一冲还真出事,撞到了刚从旁边电梯中走出来的另一人。
邱严低着头,急急道了句对不起,就往欣兰姐跟他说的大概方向奔去。
可是,胳膊被人给一把拉住了。
他不是说了不好意思嘛,真是,他有着火烧眉毛般的急事。
心头间正着急着,脸色便也不太友好的转过身来,这不转还好,一转差点让他真给跪下了。
那人,那个,他怎么会在这里?
仍是一副冷淡,倨傲的表情在看到他时微微皱了皱眉,显然在看到他后,同时也记起他来,一下子就甩开了手,然后懒得再看他第二眼,转身走掉了。
邱严有点不知道自己应该摆什么样的表情,手机传来的震动,让他也顾不得再想什么,连忙接起电话,朝欣兰姐所说的会议室快步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再遇的饭局
邱严将资料交给欣兰姐之后,就等在旁边的休息间,一位水灵的妹妹给他倒了杯水后就出去了,邱严终于轻轻吁了一口气,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头上冒出的汗,还真是渴了,想都没想,就拿起杯子一口喝下。
慢慢平静了下来,才分出心思想到,那人怎么出现在这里?西装革履的是在这幢楼里工作吗,又想起上一次他也是穿着剪裁贴身的深色西装,不得不让人感叹这世界真小。
起身准备再倒一杯水时,却瞄到刚给他倒水的水灵妹子恭谨的领着那人往隔壁欣兰姐她们所在的会议室进去了。
邱严一滞,半刻才反应过来。
水也不想喝了,本来打算同欣兰姐坐她的车一起回公司的,也不想等了,将一次性茶杯丢进一旁的垃圾筒里,拎起包,打算自己先回公司。
却又见到李欣兰刚好推门出来,正好看到邱严,对他叫道:“邱严,你过来一下。”
邱严敢肯定,他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就被刷白了。
被欣兰姐带进会议室时,那人正坐在会议桌那头的主位上,邱严有些畏缩的低着头跟在李欣兰身后站定,李欣兰笑着对会议室内的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同事,邱严,以后如果有急事联系不到到我时,也可以找他,还请楚总和两位多多关照。”
邱严被李欣兰暗下稍扯了一把,给推了出来,邱严不得不抬头,尴尬而又不得不礼貌的朝在坐的各位弯腰道:您好,您好,然后再交换名片。
而坐在另一头的那人,不,楚总,是从他进来之后都未抬过头,一手拿着协议,一手翻看着。
一番相互寒暄过后,才见楚一阳拿起看着就十分精致的钢笔在合同与协议上沙沙几笔。
签完字之后,将之丢给了坐在他下侧的一吉采购部施经理,然后,俐落的起身,说了句:“你们慢慢谈。”就起身作势要走出去。
李欣兰还拉起邱严站起来,笑容满面道了句:“楚总,您有事先忙。”
楚一阳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目不斜视,就这么走了出去,并随手关上了门。
从始至终,眼角都未扫邱严一眼,瞧不起一个人不是不屑一顾,而是彻底的无视。
邱严在觉得求之不得的同时又有几许失落。
回公司的路上,欣兰姐只是说了邱严几句,并未太过苛刻,显然她的心思多半挂到了楚一阳身上。
李欣兰名牌大学毕业,高挑肤白,并未生的有多美,但贵在有一股子灵秀的气质在,饱满的额,挺俏的鼻梁,外加能说会道的一张嘴,人也看的开,林林总总,条件是很不错的。邱严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李欣兰嘴角挂着的笑意,也轻轻笑了笑,倒有几分顽劣的性质,转头望向车窗外看那匆匆略过的风景。
可惜那人却是喜欢男人的。
与一吉的合同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如果不出事的话,当初所签的是分期交货,现在货已交了80%左右,但余下的20%却碰到设备出了故障。
工厂初发现时只是上报维修,以为不会有问题,可是修了两天之后,设备是修好了,却再也调度不到原先的那种标准,可最终的交期日也就在两天后。
邱严是急的嘴巴都长泡了,跟进生产,安排出货本来就是他这边的事情,可是都到了最后关头,却是要延迟发货,就算现在设备修好了,照平常的日产量,后天也交不完货。
惹来欣兰姐一顿骂不说,还得到了出差在外梁优典经理的格外电话关照。
邱严也觉得委屈,可出了这样的事情,总得有个人来挨骂,工厂的负责经理可是老板的侄子,其他人不会去骂他。
李欣兰与一吉的采购沟通,可左右的结果只有一种,一吉公司只会严格按照签订的合同规则处理,不按合同交期交货,就按照合同上签订的方式,扣货款。
要知道这延迟一天扣的就是整个货款的1%,这可不是笔小数目了。不得己,李欣兰拉着邱严往一吉大厦奔,用李欣兰的话说,拉邱严去壮胆,挨骂两个人共同承担,也会比一个人全担着轻松,两人属连带责任。
邱严是一千一万个不想去一吉,可这种情况下是能容他拿矫的,甩了甩头,给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设,抛开那一晚不说,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楚总,起码在楚一阳的表现来看也当作不认识他,他为何还要耿耿于怀。
这样一说服自己,倒也没有那么抗拒。
上了十一楼之后,邱严跟在欣兰姐的身后,相同的会议室,相同的人,只是楚一阳没在。一番道歉想换两天的通融,可一样没那么容易,一吉的采购部施经理说是要报备楚总,官方回复一致:一吉的原则就是一切要按合同办事,人人平等、诚信无欺。
李欣兰温柔着脸上的表情,一一解释想要挽救,她当然知道并欣赏认可一吉公司的办事方式,我们前期的交货都是没有问题的,这次能否先帮忙确认下,相信您这边的生产上也许能应付的过来,余下的20%真的只需要帮忙延后两天的时间,还请您通融同楚总说一说这事,也请您跟计划部门也协商确定一下,如果能通融这一次将是万分的感激,我们知道双方合作都是以诚信为基础,但是希望这一次帮助我们稍稍有所变通那将是无限的感谢,而且在往后的长久合作中,彼此融洽,也就万事好商量,还有我们公司副总同楚总也是有交情的朋友,施经理,您就帮着转达一声看看是否能行,这事要怎么办我都会感谢您的。
邱严一在旁听着,心中对李欣兰又多了些羡慕,能言会道的人确实了不起。
施经理终究被李欣兰说的无法,只得起身去了楚一阳位于十五楼的办公室。
大约半小时后,有了答复,可以晚两天交货,需要提供一份保证书,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邱严和李欣兰两人算是松了一口气,两人站在电梯里,邱严直道欣兰姐口才厉害,能将施经理说动出马找楚一阳,李欣兰若有所思的瞟了邱严一眼,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我不厉害,这个才厉害。”手上作了一个钱的手势出来。
邱严停了嘴,难怪中途李欣兰让他出去给她倒了一杯咖啡。
不管这公司的规定有多严格,总是会有人能有法子捞到好处。
原来潜规则真的无处不在。
等从一吉出来时,已经快6点,李欣兰掏出手机给工厂打了个电话,说了事情,又严催货期,狠话也讲了一通,讲完电话后才对邱严说道:“你直接下班吧,我已经给工厂经理打电话了,还有事,就不送你回去了。”
邱严点头,道:“不要紧,欣兰姐先去忙吧,这里不远就有公交车站。”
“那好,我先走了。”李欣兰说完,就转身又走近了一吉大厦。
邱严也没有多想,事情一解决,心里也舒畅许多。
包里手机振动不停,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