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咩?哈哈……”穆爸穆妈开心了。
一群人围着炭火聊到九点半,刚好两集电视剧完了,穆爸穆妈准备睡觉了。山里么,总是早睡的。穆罗看看袁帆,埋了炭火拉拉他,“我们也上去吧。”
袁帆点点头,穆罗就去关了厨房门和大门,关灯上楼了。袁帆跟着他上了楼,忽然发现不对。“穆罗,我们睡一张床啊?”
“嗯,是啊。”穆妈还在楼上的小厅里,听到这话便转身笑着回答道。“客房没来得及整理,你就和阿罗睡吧。”
嗷……袁帆暗自抹了把脸,阿姨你不知道啊,小别胜新婚,X火要焚身!隔壁丈母娘,提枪不敢捅,这要命了!
穆罗明显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却不吭一声,等他走进房间就关了门,坐在床沿上仰头说道:“你……你来干什么?”
终于问了啊。袁帆挑挑眉,反问道:“你暗示我去看那些日记什么意思?”
穆罗反问道:“那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是什么意思?”袁帆在他面前蹲下,望着他。“穆罗,你想告诉我什么?”
穆罗双手抓着床单,低下头,咬了半天嘴唇才说道:“我就想让你知道,你……你不用老师计较那个初恋,那个初恋就是你嘛……还有就是……我其实是个跟踪狂是个变…态。”
袁帆皱眉。“胡说什么?”
穆罗笑了一下。“难道不是么?我追踪了你四年,守在你家小区门口一年,不像变态吗?不恶心吗?”
袁帆想了想,说道:“如果我是在三年前,不,或许两年前知道这件事,我一定会觉得恶心。被人一路追着踪迹,从二次元到三次元,想想都觉得不舒服。”
穆罗在他的话语里微微颤抖,袁帆伸手握住他隐隐现了青筋的手。“如果是两年前,我一定会觉得恶心的。可是现在,我只是想,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已经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受了这么多苦。”
“这感觉有些没道理。就像我看到你说你看到我和那个女的牵手很伤心时,对自己的责怪一样。这原本不关我的事,我那时候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在身边看着,也不知道我将来会和你在一起,我应该无辜。可是我却忍不住责怪自己,我觉得心疼,我觉得难受,我会想如果我从小小的时候就遇到你就好了,我们一起长大,我一定也会喜欢你,我就不会做那么多事情来伤害你了。”
“我看完日记就从那边赶了过来,坐飞机坐汽车坐摩托车,一路马不停蹄。我来这里,其实不是想跟你要一个未来,不是想打扰你的生活你的家庭。”
袁帆双手捧起穆罗的脸,目光深深,温柔缱绻。“穆罗,我只是来告诉你,我很爱你,我可以许你一个未来。”
穆罗的眼一下子就红了,握着袁帆的手腕只管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袁帆笑了笑,仰头亲了亲他的眼,柔声道:“好孩子不哭啦,来告诉叔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件事?”
“我……”穆罗的声音里还是带着哭腔,吸吸鼻子说道。“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觉得我是个变态,不要我了。”
袁帆故意装作不高兴:“我怎么可能这么认为?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你居然一点都不相信我的人格?”
“我没有!”穆罗见不得他不高兴,急忙解释,但说完又低下头。“只是……这也是正常的思维啊。”
袁帆问:“那现在为什么有肯说了?”
“其实每次看到你为‘初恋’不开心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的,但是我总是很怕,怕你知道了不要我。”穆罗低声说,“可是现在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你总是对我很好,我……我有时候觉得你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的。我想你有权利知道我的过往,再做决定是不是要我在一起一辈子。”
“真是个傻孩子啊。”袁帆亲亲他的脸,站起身抱着他滚倒在床上。就是这么个傻瓜,叫他心揪心痛,难以放开。
穆罗抱紧了他的腰,翻身压在他身上,一双手就要去解他的皮带。
“喂,小孩子不要做坏事啊。”袁帆按住了他的手。“在这里不要,你爸妈就在隔壁。”
穆罗的脸红了红,“没事,我……我不出声。”隔了这么久,他难道不饿吗?
“我饿死了,但是现在不是时候。”袁帆抱下他,两人侧躺着窝成一团。“我可不想被你父母发现,害你大过年的被赶出家门。”
穆罗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袁帆三两下就脱了外衣,拍了一把屁…股,低喝道:“睡觉,你老公今天累惨了。”
穆罗抿抿嘴,笑了,窝进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过年啦过年啦~
【25】
第二天早上醒来,怀里睡着自己的爱人,真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
起床,洗漱,穆家对于袁帆的到来有些奇怪的微妙的不好意思,有种微妙的隆重,但是很欢迎。于是袁帆就这么住下来了。
袁帆到穆家的第二天是农历十二月二十五,原本该是他回家过年的日子。穆罗很担心他家里,袁帆却告诉他已经打电话说过了,没有关系的。穆罗想了想,也不多说,只是笑道:“哎,给你见识一下我们这边过年的习俗!”
穆罗他们这个小村落是华南某个小盆地里的一小块,不通公路不通手机信号,连高压电都是一两年前才通的。穆罗说这原本是个少数民族村落,大家的身份证上还是少数民族呢,但是习俗什么的已经几乎失传了,更不要提服装了。穆爸穆妈那一代还会说民族语言,但是穆罗这一带会说的几乎没有,只有少数几个能听得懂。
袁帆叹息:“汉化太严重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兴致勃勃地在一旁看着,等待杀猪。猪是穆罗老太家的(就是爷爷的妈妈,曾祖父母)养的。袁帆会兴致勃勃倒不是因为没见过杀猪,虽然他确实没见过,但他更没见过的,是穆罗杀猪。
听听,他家弱不禁风的小罗罗,居然要杀猪!杀猪这种事袁帆只在小说里见过,想象里的屠夫都是满脸横肉,穿着件右衽的短衣,露出长着胸毛的结实胸膛,浑身上下油腻腻的。看到来人,就粗着嗓子问道:“客官您要几斤啊?”
袁帆脑补了以后打了个寒战,网配留下的恶习之一,脑补过度。抬头看看穆罗,穆罗穿着一件大围裙,跟家族里几个叔叔、叔公说着话。袁帆站在一边听不懂,只见一下子四五个人就进到了猪圈里,不一会儿,那肥猪就真的嗷嗷嘶叫起来——所谓杀猪一般的叫喊,原来是这样子。
袁帆眼睛放光,跑到猪圈门口,捋起袖子就想帮忙,却被穆罗一声喝开了。“袁帆你让开!挡路啦!”
袁帆赶紧让开,猪的嚎叫越来越近,只见四个人抓着猪的四肢,还有一个抓着猪的尾巴,穆罗揪着猪耳朵,快步将猪给提了出来。那肥猪不断跳动挣扎,几个人花了力气将猪牢牢按在准备好的长板凳上。提着左前脚的一个本家叔叔叫了一声,穆罗应道:“晓得!”随后拿起长板凳上的刀。
之后的过程略有些血腥残忍,不作具体描述,总之就真的是穆罗桶的刀,看得袁帆目瞪口呆。“你居然还会这招?我以后是不是要小心?”
穆罗洗着手得意地哼哼:“那是!以后不准得罪我!”
袁帆嘻嘻笑着看他和一群本家男人在料理杀掉的猪。
小村子在大山里面,田地分布得很散,所以人住得也很散,基本上靠近的都是本家亲戚。穆罗说杀猪过年这种事都是一家一家的来,一家杀猪这一块地的人家都会来帮忙。上午烧水,下午杀猪,晚上一个聚落的人都聚在一起,开上七八桌,一同吃饭,把猪的内脏解决掉。
晚饭是火锅,袁帆第一次见到这边所谓的“风炉”。一个白色的炉子,上下两层。上层封闭放炭火,下层开口让空气流通。圆桌中间有个洞,穆罗说这种桌子当地叫做“烧炉桌”。炉子就放在那个洞里,上边放火锅。
哦,村子把那路子叫烧炉。袁帆差点听成烧卤,惹得穆罗哈哈大笑。
锅底是从下午开始就熬着的猪头骨汤,当地人喜欢吃猪内脏,什么猪肠猪肝猪心猪肚,除了猪肺都喜欢切成片放火锅里烫。穆罗和袁帆坐在一起,把袁帆介绍给家族里的人,时不时帮袁帆夹个菜。
“这个猪肚刚好,脆不脆?”
袁帆乐呵呵地守着照顾,心里甜得跟什么似的。还是自己媳妇儿会疼人!
二十五、六杀猪,二十七就可以做糍粑了。袁帆以为糍粑有什么神奇的,结果一看就是那边的年糕嘛。一群人早早忙活,现在前一天晚上把糯米给泡了,第二天早上捞起,加上黄栀子染色,然后放在大木蒸子里蒸熟。袁帆和穆罗两个人蹲在大灶边,边给灶里添柴火边观察蒸子里糯米的状况。
过了一个多小时,袁帆吸吸鼻子,“好香!”
穆罗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周围,女人们去准备等下要用的茶油和桌子了,男人们在屋外头砍竹子。周围没人就是做贼的好时机!穆罗揭开了盖子,用木勺挖了一勺子糯米出来,小心吹冷一点,放在手心里捏紧了送到袁帆嘴边。袁帆张嘴咬了一口,用力嚼了嚼。糯米的香味和黄栀子的香味一起,特别好吃。
他家媳妇的手指更好吃!袁帆看看周围没人,忍不住过去亲了一口。
“我媳妇儿真疼我!”
穆罗嘴里正咬着一口糯米饭呢,忍不住也回了他一口,两人脸上都是一片糯米和栀子的香味。对望一眼,呵呵地傻笑,一人一口分完了那糯米饭。
男人们在屋边砍了饭碗大的黄竹,削好洗干净了在一边等着。等糯米蒸熟,女人们便把糯米倒进一个大石舂里。男人们丢了烟头,拿了黄竹杆开始舂。这是个这是个力气活,把可怜的宅男穆罗累得小脸全是汗。袁帆看着不忍,一屁…股将他拱开了,接过他手里的黄竹就开始舂。
男人们吃惊。“呀嗬!阿罗你朋友还蛮烈(厉害)啊!”
舂糯米可是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