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枕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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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枕上□□记-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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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我被抓去做苦力,掀了裤腿泡在水里一泡就是一天,回来的时候泡的皮肤都是皱巴巴的,当时已经是深秋,任谁泡在水里抢书都不好受。一开始还不觉得,越久越觉得身上发冷,干活干到一半门口的学长突然叫我出去,一出门就被林更梁扯到边儿上去了。
  
  “葫芦说你挨这儿治水呢我就过来看看,这么冷的天可真够受罪的你们,你说你好好的当什么图书管理员啊,擎等着生病吧你。”林更梁说着扔过来一卷大毛巾,我赶紧脱了湿嗒嗒的鞋子裹住脚。
  
  “要不咱就装病请假吧,这么多人呢也不差你一个。”林更梁偏头往里看了半天,终于开始蛊惑我早退。
  
  行啊这厮,我眯起眼睛打量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老油条了啊。
  
  “里边那些就不怕生病啦,你没看见我们老师还在那儿治水呢么,我身体好着呢。”我拍拍胸脯非要往里进,林更梁这回到没说啥,却是脱了鞋跟着我往里走。
  
  “反正没啥事儿,发扬一下雷锋精神,我都帮你了,咱待会儿能早点儿走不?”
  
  “不能。”我看他一眼没再言语,他跟这儿捣什么乱呢,他那俩指头一捻那湿书页都能给他捻烂喽。
  
  事实上这一下午我大都只是站在椅子上接着林更梁递过来的书,有老师看见林更梁这小研究生在这儿救书,还凑过来夸他两句。这时候我也在边儿上凉凉地扇小风:“真是活雷锋啊。”
  
  中间撵他几次都不走,不是活雷锋是什么?
  
  借林更梁吉言,晚上一出图书馆大门我就晕晕乎乎病倒了,四周的事物都跟过山车似的呼啸而过,晃晃悠悠就是走不稳路,林更梁跟旁边儿不停说话我也就听几句哼哼一声,最后连哼哼都懒得哼哼。
  
  “祝洋,你是不是生病了?”林更梁把手贴我脑门儿上,热乎乎的手指头一挨我脑门儿却显得冰凉。
  
  “都成这样了怎么不早说啊!”
  
  林更梁的话此时传到我耳朵里一律变慢,还带着混响,我下意识点点头扒着他胳膊继续往前走,因为脚软得找个支撑点。
  
  “快点儿快点儿我得回去睡觉,叫葫芦晚上回来给我带碗热乎的。”我扒在林更梁肩膀上抬腿就走,走了两步发现还是原地踏步,正想回头却突然双脚离地被背起来。
  
  “去我那儿吧,这会儿你们寝室估计乱的很睡不好,先去我那儿吃点药睡一觉,晚上不退热就去医院。”林更梁边走边回头和我说话,我在他背上软趴趴地歪着。
  
  “能刷牙不?”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这么一句,林更梁愣了半天没反应,良久才回了一句能。这后来在一起后林更梁还哂笑着和我说,我怕看牙医,从那时候起就表露无疑。
  
  研究生宿舍楼挺高的,林更梁他们寝室在五楼,他一路把我背上去,进屋就放床上用被子裹好,连大气都不带喘的。
  
  “还有个人呢?”我迷迷糊糊跟喝醉了似的把被子拉过头顶,然后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甩出被窝,只探出一只眼睛。
  
  “出国了。”林更梁四下找药,还到隔壁借了热水,我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这屋子。真是猪窝啊,石膏模具模板卡纸啥的堆了一屋子,建筑模型啥的都歪七扭八地扔在对面床上。
  
  “你平常就这么乱着啊。”林更梁把药给我喂下去,又硬是灌下去半杯热水。我有点儿小洁癖,憋了半天头脑又不太清醒,嘴皮子一突噜就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还带点儿小嫌弃。谁知道林更梁闻言却笑了,还笑的特深邃。
  
  “看不过去啊,不乱着你来给我收拾?”
  
  我抿抿嘴脖子一歪再次躺倒:“明天吧,等我病好了就给你拾掇拾掇。”
  
  林更梁那边儿突然就笑的眉眼弯弯,我吃了药渐渐开始发汗,就这么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多会儿就睡了过去。
  
  晚上八点林更梁愣是把我拽起来喂下去半碗小米粥,挺香的不太像我们学校食堂的产物,我浑浑噩噩地吃了饭就要继续睡,朦胧间眉心一热,耳边传来一声低笑。
  
  “笑什么呢?”我闭着眼睛问。
  
  “没什么,你一生病跟猫崽儿似的,给啥吃啥连眼都不睁,就不怕我给你喂进去啥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依旧没睁眼,不过凭感觉就知道恐怕林更梁此时离我很近,耳畔一热就下意识拿手去推,那边儿却被人一把握住。
  
  “赶紧睡吧,我还等着你给我收拾东西呢。”手又被塞回被窝里。
  
  记性还挺好,我在被窝里拱了拱正准备安心睡觉,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我还没刷牙呢!”
  
  “……”
  
  于是当晚又被林更梁从床上拖起来跑去水房刷牙,新牙刷刷毛有点儿硬我还有特不乐意。我就是这怪癖,没刷牙绝对不睡觉,后来说起来这事儿,林更梁总是一脸崇拜的看着我,说我太会找事儿了,他自愧不如,那次绝对是刮目相看,怎么之前就没看出来。而事后想想,似乎和林更梁在一起的时候,我往往是有些任性的,不过以他的话来说,那无伤大雅。
  
  第二天早上是我先起的床,林更梁还在对面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我摸摸额头,似乎还有那么点儿低温,不过倒是神清气爽吃嘛嘛香。
  
  研究生的宿舍楼正对着学校前几年新盖的一栋大楼,我站在窗口眯着眼睛往外看,心想这待遇就是不一样,我们八人间还不带独立卫生间,这儿却还能站在窗口看风景。
  
  “可别盯着那楼看,看着看着就后悔喽。”林更梁不知道啥时候醒了,正站在我后头打哈欠。
  
  这楼是N大最高的楼,楼是盖的挺好看,可结果刚建起来就有学生跳楼,后来也不知道是那儿跳着方便还是怎么着,只要一有跳楼的都往那儿跳,不光我们学校的,隔壁学校的和社会上的还都跑来跳,一来二去那楼也出了名。
  
  “你怕这个啊?后悔什么,要么就不看,看的时候就想点儿好的。”我耸耸肩,葫芦还总特意跑那楼顶去搞飞行体验呢,看两眼怕什么。
  
  “嗯,现在就挺好的,以后可以多想想。”林更梁在我身后笑的一脸惬意,我记得自己当时还特意回头问他什么挺好的,他只两句话就把我搪塞过去。后来再想,这骚狐狸当时调戏人的招还挺内敛,深究起来也挺让人牙碜。
  
  风花雪月03
  
  说起来当时林更梁那屋子也算乱的可以,床底下横七竖八十来只袜子扒拉出来,愣是让我在边儿上拿着双旧筷子玩了半天连连看。林更梁见了也怪不好意思地笑笑,就在一边儿讪讪地坐着,看我挑完抢了盆就冲去水房。
  
  吃了饭忙活一上午才把这屋子收拾出个人样来,得亏了这是五楼,要搁低点儿的地方还不蛇虫鼠蚁抱窝来的。我还想着好歹都深秋了,虽然没啥威胁了,但最好也还是买点儿樟脑丸打虫药什么的熏熏屋子,我这还没付诸行动呢,一回头瞄见窗口边儿犄角旮旯一柜子,顿时有了点儿不太好的预感。
  
  “林更梁。”我叫旁边正拿晾衣架夹袜子的大个,小阳台那杆子不用晾衣棍直接一伸手就能挂上去,我抿抿嘴,说实话挺羡慕的。
  
  “怎么?”林更梁掂着盆子进屋来,脑门上亮晶晶的不知道士汗还是水,我就随手丢块毛巾给他擦了擦。
  
  “那柜子里是什么,要收拾不?我好想闻见味儿了。”我指着旮旯里那一角柜子,心里想着可别让我看见啥不该看的。
  
  “哦,那里头没啥东西,以前那室友放小画册用的。”林更梁冲我挤挤眼,我一时间有些没听懂。
  
  “小画册?”我上前两步一把拉开那小柜子门,小画册倒是没看到,就是一群杂七杂八的书册上边儿歪着一饭盒,上边儿指许长的绿毛。
  
  “你们真行!”我是在不想再看一眼那饭盒,里头估计还有点儿啥陈年米粒啥的,味道也随着打开门的瞬间扑面而来。
  
  后面林更梁跟着嘿嘿笑了两声,俩指头夹着那饭盒就给甩垃圾袋里去了,完事儿袋口一扎,眼不见心不烦。
  
  “之前我们这楼里大爷养猫,老挨我们楼道蹭剩饭,以前吃完饭盒当天不刷搁桌子上就给舔了,晚上回来那饭盒都得锃亮,后来给我俩弄恶心了,吃完饭就给锁起来,那想着这小子没刷就给锁了,估计后来出国给忘了,见笑见笑。”
  
  当时林更梁弄这么一出给我印象也挺深的,怪不得后来我俩吃饭他老防着板蓝根,不过小板同学还不惜的那点儿剩饭呢,人吃的那都是高级猫粮,还挨家轮着吃,运气好了还开小灶弄条小鱼加个餐啥的。
  
  那天回去自己宿舍,才发现葫芦那小子昨儿晚上也没回来,我随口问了句,同寝一哥们儿也不太清楚,只说被教授叫去帮忙了,具体帮什么忙也不知道。不过从那以后,葫芦粘着我的日子就明显变少了,倒是林更梁三天两头跑来找我,我和他说起葫芦的时候他就暧昧地笑笑,什么都了然于胸似的。
  
  就这么一直到了第二年开春,寒假我也没回小叔家过年,倒是李乔从国外回来年前年后陪了我一个多星期。林更梁自个儿回了家却依旧一天俩电话的打着,问长问短的有些碎碎念,却总能把我逗笑了,有时时候长的李乔都红了眼,直说手机打久了对大脑不好。
  
  林更梁之前还叫我祝洋,后来熟了些又叫我小祝,最后干脆就跟了葫芦叫我洋洋。但是葫芦那又脆又二的声音听着还好,可林更梁这么一叫怎么就那么别扭。其实林更梁声线不错,声音很宽厚但不喑哑,正经了说话总带着那么点儿蛊惑的意思,有次被学校广播站拉去客串狗血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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