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突然升起袅袅热气和咖啡的香气,雷烈抬头,对上温馨关心的目光:“雷总,喝杯热咖啡,去去寒气。”
雷烈道声谢,接过热咖啡便喝了一口,滚烫的液体通过干涩的喉咙慢慢滑到冰冷的胃中。
“夏律师不会有事的,雷总,你不要过于担心。”
温馨很少看到年轻的老板有如此眉目深锁的时刻,即使在创业初期的最艰难的日子里,面前的这个人也从来都是笑嘻嘻的,一脸无所谓,她站在雷烈旁边,看着他盯着手术室的紧张模样,不由出声安慰,可是说完后,又觉得不妥,她除了公事上的接触,平时很少和雷烈有这种公事之外直接接触的机会。
雷烈闻言只是点点头,却并没有说什么。
手机突然响了,雷烈拿出手机,竟然是方维。他随手把空了的咖啡杯子递给温馨,接通了电话。
电话才一接通,就传来了方维紧张的喘息声,“雷——雷烈,你——你没事吧?”
听着电话那头的方维紧张到近乎恐惧的声音,雷烈微皱了一下眉,怎么会,难道是阿二说了什么?然而他回答的语气轻松里带着笑意:“怎么了?紧张成这样子?不会是做恶梦了吧?”
果然,电话那头的方维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羞赧地说:“我刚刚梦见你一身是血,吓死我了!”
“是吗?呵,我好开心。”
“真是神经病,是梦到你流血哎,这你也开心?还是说我差点被吓死让你开心?哼!”
方维几乎带点撒娇的语气让雷烈心中一暖,几乎能想像,此刻的方维肯定是一从恶梦中惊醒便打了这个电话,想必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呢,若不然,不会用这样不设防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的,“傻瓜,你不知道吗,梦都是相反的呵,再说了,亲爱的方医生在梦中都惦记着我,当然是世界上最令人开心的事情啊。”
一直站在旁边的温馨手里的咖啡杯子差点失手掉落地上,她吓得啊了一声,赶快双手紧紧捧住杯子,然后紧张地看着微笑着的雷烈。
“怎么了?你——旁边好像有人?”方维问的小心翼翼。
“对啊,我旁边的可是个大美女哟,你是不是要吃醋啊?”雷烈一边说笑,一边对高度紧张中的温馨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如此紧张,并指指旁边不远处的椅子,让她坐过去。
“……哼,不和你鬼扯了,我挂了。”
“嗯,再好好睡会吧,早上我让宝妈给你送你最爱喝的鲫鱼汤。”
雷烈刚挂断电话,手术室不远处的电梯口便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夏胜勇的咆哮声:“滚开,不然别怪我的人不客气!”
“对不起,没有雷总的吩咐,谁也不能进去。”
雷烈看了看纹丝不动的手术室门,站起身,走到喧哗处,立刻看到铁青着一张脸的夏胜勇和他后面武装整齐的保镖。
雷烈对守在门口的温啸点点头,温啸和几个属下往旁边让了让,放夏胜勇一行人出电梯门。
雷烈看着走到面前的夏胜勇,面前的男人有着和夏绘声几乎是一个模子出来的英俊的脸,然而也仅仅只有这张脸和夏绘声相似。
“勇叔,这里是医院。”在夏胜勇正要发难之际,雷烈扯了扯嘴角,冷冷地提醒他。
“你也知道这里是医院,我告诉你,如果阿声有个三长两短,别怪我不给雷老大面子!哼!”
看着夏胜勇一行嚣张的从身边走过去,雷烈摇摇头阻止住想要发难的温啸,“你们继续守在这,闲杂人等不要放进来。”
“雷总,要不我陪你过去等?”温啸有点不放心的看着夏胜勇那一大帮保镖。
“不用,你就守在这。”雷烈说完,转身朝手术室门口走过去。
温啸最后还是不放心,低声吩咐几个属下,让他们跟着雷烈过去。
雷烈重新走回手术室门口,坐到和夏胜勇隔着两个位子的椅子上,两人身边都立着一排各自的保镖,个个剑拔弩张。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简洁在身边护士的帮助下,脱去被汗水浸透了的外套。
“小洁,我儿子怎么样了?没事吧?”
夏胜勇一把抓住简洁的胳膊,待看到简洁脸上露出的笑容,本来硬撑着的身体顿时萎靡于地。
简洁没有再理会夏胜勇,脱掉口罩,笼满疲惫的面孔灯光下越发显得苍白,她看着一脸希冀的雷烈,声音沙哑:“子弹从背后射入,伤到了心脏部位,还好送来的及时,手术很成功,如果未来的24小时之内没有意外,阿声就算是撑过去了。”
雷烈绷了好几个小时的弦总算安定下来,他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狠狠地握了握简洁的手:“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救他的。”
躺在病床上的夏绘声很快被几个护士小心翼翼的推了出来,简洁拉住想要围上去的雷烈和夏胜勇:“刚动完手术,要赶快送到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外面的中心控制台,雷烈穿着医院消毒服看着中心控制台频幕中的夏绘声,此刻的夏绘声,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各种管子,嘴唇几无血色,面目也是苍白的几无人色,深深地陷在雪白的床单中,是那样纤弱,纤弱的仿佛就像一个随时会因为轻轻一戳就破灭然后消失于空气中的泡泡。
突然间后领口被人一扯,雷烈一个踉跄,他稳住一阵阵抽痛的身子,回头看到同样穿着消毒服的夏胜勇正用冤毒的眼神看着他,恶狠狠地说:“这次交易的破坏,是你搞的鬼,对不对?哼,我早就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你这次下这么大的狠手,是想致我于死地是不是?好小子,你可真毒啊,简直是六亲不认,雷老大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可惜,你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去交易的会是阿声,怎么样,你以为我会像简仲伦一样横尸当场?可惜我有一个好儿子……哼……”
雷烈伸出手,握住如鹰爪般钳在肩膀上的手,然后五指骤然收拢,看着眼前因为疼痛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夏胜勇,淡淡的说:“是啊,勇叔,你现在还能安然站在这里,都得要感谢你有一个好儿子,如果不是看在阿声的面子上,我随时都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去见简叔他老人家。”
雷烈甩开夏胜勇的手腕,看着夏胜勇越来越苍白难看的脸色,冷笑一声,便不再理他,转身盯着频幕中因为疼痛而蹙起眉头的夏绘声……
44、做兄弟,一辈子 。。。
方维是在客厅里哇啦哇啦的电视机声音里醒过来的。他掀开身上的被子准备下床,身后的某个部位因为昨晚的剧烈运动隐隐牵动,咬着唇,边拿过放在床边的衣服穿上,边在心中默骂始作俑者。
穿好衣服走到客厅,方维看到杨新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盯在电视机上,看的目的转睛,方维走到杨新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拍拍他胖乎乎的脸:“一大早什么电视这么好看,让你这个醉鬼看的眼眼都舍不得转一下?”
杨新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依然专注在电视上,只是伸手抓住了方维的手,握的是那样用力。方维想缩回手,却被握的更紧,他抬头看了一眼杨新,后者的目光终于从电视上转过来,看着用力挣扎的方维,突然间噗的一笑,笑容让他本来圆圆的眼睛眯成好看的弧度。
方维终于甩开了杨新的手,用力拍了杨新一巴掌,“一早上就发什么酒疯,以后再也不和你去喝酒了。”说完便起身到洗手间洗漱。
牙刷到一半,镜子里又出现了杨新似笑非笑的脸,吐了嘴里的牙膏沫,方维没有转身,只是对镜子里皱眉:“一大早的,笑得那么诡异干嘛?”
镜子里的杨新依然倚门笑笑,没有说什么。
方维被杨新的说不出的怪异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拧开水龙头,等水温了,捧起水拍在脸上,却在双手捂住脸的时候,感觉到腰被搂住,然后紧接着有一具温热的身体紧紧贴附在身上,那么用力。
方维松开水,看着水气氤氲的镜子中,杨新的整个脸都埋在自己的后颈,脖子上是熟悉的粗重的喘息声,良久,听到杨新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痛苦声音说:“方维,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
“……”沉默了好久,看着镜子中说话时连头也不敢抬的杨新,方维苦涩地笑了,然后拍拍禁锢在腰上的手,“说什么胡话呢。”
“我认识你在他之前,我们有那么多美好的过去,他有什么?只不过是个有点钱的不法分子而已,和那样的人在一起,能有什么未来呢?方维,离开他,离开他……”
没有听到回话,杨新终于从方维的颈间抬起头,看到镜子中的方维,脸倏地红了。
方维对着镜子中的杨新笑笑,“杨新,你根本不知道你现在在胡说什么。”
“不——”
方维摇摇头阻住杨新将要说出口的话,“好了,不要说了,快洗把脸,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个好天气,你正好约姚琪逛逛,吃顿情人大餐,再看场电影,女人是要哄的,姚琪是个不错的女人,你要把握住,过了这村,可就没有那个店了。”
方维正说着话,杨新的手机响了,他犹豫了半晌,终于放开环抱在方维腰上的手,掏出兜里的手机,“……嗯,嗯,好的。”
挂断电话,对上方维了然的笑脸,杨新伸手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是姚琪,约我陪她去逛街。”
“所以说了,你这家伙不要整天胡思乱想了,这年头能遇到这样的好女人是很不容易的,你小子算是走运的。”
“其实,如果你愿意,肯定有比姚琪更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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