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是费了怎样的苦力才得到这样的别墅,又是花了多少心思才能心无旁骛地将这幢别墅移至林远的名下?
苏泊啊,苏泊,怎么一梦醒来,你竟拥有了连你自己都不晓得的深情?
顾朝阳去按门铃,招呼我过去。
我走去的时候刚好门就被打开了,我抬头碰巧与那个人面对面,那个人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睛乌黑发亮,身形纤细,大概刚成年,呈现出青涩少年般干净清爽的气质,看见我之后眼神充满警戒与厌恶。
我猜他绝对不是林远。
结果,顾朝阳道:“夏禾,林远呢?”
果然。
我苏泊应该还不至于看上一个小少年。
夏禾回头看顾朝阳:“他去外地拍戏了。”
“噢啊,我倒是忘记了,林远接下了《野生》”顾朝阳也看夏禾:“不请我们进去?”
夏禾猛地恍然,他笑容灿烂:“不是的呢,林远临走前吩咐我,清扫一下别墅,我前几天也赶着上通告,今天才请假回来收拾,里面比较不干净,也不好意思请你们进来坐坐。”
“要不,等等,我叫的来清理货物的人也该到了,我让他清理完再请你们进来喝杯茶?”
他的话一落下,刚好那边开来了一辆货车,他招手下车的搬运工就过来了。
他打开大门,请搬运工进去搬货。
一件件箱子被抬出来,我和顾朝阳往侧边站,顾朝阳眼尖,看到了箱子里面装的东西。
立刻上前:“等等,这不是苏哥的东西吗?”
他有点愤懑,回头问夏禾的时候眼神非常不友善。
“啊?”夏禾惊讶,望向他:“这是苏大哥的东西吗?林远跟我说都是一些垃圾,叫我安排清理干净,我就没怎么挑剔。”
他的语气很委屈,配上他精致白嫩的脸蛋,显得可怜楚楚。
这还是我出现在他面前后,他第一次主动跟我搭话。
我上前,搬运工已经停下来了,他满身大汗,个人比较矮,箱子扛在他的肩膀上,我还是能摸到里面的东西,是一些衣服装饰以及照片。
我抽出一张照片来看。
里面有三个人,那是冬天,我捂住双手站在大树下,背景的世界是白茫茫一片,应该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我有点憔悴,眼睛盯着远方,一个人正在为夏禾系围脖,两个人笑得很灿烂,很甜蜜。
我皱眉。
那是林远么?
顾朝阳凑过来看,大叫:“哇,苏哥这张图片你也留着啊,那是我当时不小心拍下来的。”
我攥紧了照片。
林远确实长得不错,透过照片就能看出他如雕刻般完美的轮廓,异常俊朗,还有那双望向夏禾深邃又迷人的眼睛。
我的心跳得有点快,扑通作响,好像在提醒我收拾情绪的凌乱。
我将照片放回箱子,沉着声音:“扔了就扔了吧。”
顾朝阳还想要说什么,我拉住他的手,向夏禾道别:“夏先生,见你收拾别墅也不方便,我和朝阳就不打扰你了。”
夏禾本来是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这会有点错愕。
顾朝阳对他嘿嘿地笑:“苏哥失忆了,他不会再缠着你们了,开心了吧?”
“失忆?”夏禾惊讶,净白的脸蛋充满怀疑:“真的假的?林远等下拍完戏回来,一个月的戏他肯定是累了,苏大哥可别再添什么乱子好。”
这夏禾还真是连一点场面话都不会讲。
我无语。
“夏先生,我苏泊确实失忆了,之前要是有什么纠缠着你们的事情,我也很抱歉。”我端着正经的表情:“不过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祝林先生和夏先生百年好合。“我拉着顾朝阳就走。
顾朝阳在车前甩开我的手:“苏哥,你就这么让那嚣张的小子骑到头上,他在扔你的东西,还说你的东西是垃圾!”
我拍着他的肩膀:“朝阳,不必生气,我既然都丢了记忆,这些东西捡起来也没有用,何不就此罢休,也好一干二净。”
顾朝阳见我无所谓,只好妥协:“好吧,苏哥我就从来没有猜透过你,不过忘记林远对你也有好处,那个狼兔崽子,没心没肺的,不适合苏哥。”
我点头,跟他一同上车。
确实我从照片里就能看出这人不适合我。
因为他的心,不在我这里。
何必自讨没趣,人活着,能养得起自己就够了。
这样守不住的人,我何必硬要去争取。
☆、》》03 重新起航
住进顾朝阳家里,头忽然发作得厉害,我洗了个热水澡,就在顾朝阳腾出来给我的房间里倒床入眠,结果做了一场噩梦。
梦见了两车相撞,一个我看不清楚的人拥抱住了我,然后漫天血液喷飞。
车子翻滚,我被震醒。
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外面天空漆黑幽深,黄昏已经远离,我浑身都是汗水淋漓,头疼发作的十分可怕,跑去在厕所里使劲呕吐。
我吐完踉跄走出房间,扶在门板上面。
顾朝阳还在忙着收拾,忙碌了几趟,回头见我十分憔悴,就跑了过来:“苏哥,你没事吧?”
“头疼。”我揉了揉精明穴,猜想可能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
“头疼?难道是车祸还没有痊愈?”顾朝阳很担心:“要不,我们再上医院检查一遍?”
我皱眉,实在熬不过头疼:“朝阳,麻烦你了。”
“没事,苏哥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顾朝阳去准备了一下,送我去了原来的医院。
医生检查,少折腾多静养,大体是没事的,我也就放心下来了。
坦白说,我还觉得自己年轻,不想拖着一具不堪的身体撑下以后的天地。
和顾朝阳一起走出病房,走廊不远处忽然排场很大,顾朝阳探头不出状况,那里是围着十个差不多的保镖,各各一身黑色严肃的西装,站得笔直端正,然后从那处的病房门有个人推出一张轮椅,上面坐着人。
“啊……天……”顾朝阳惊呼。
我看他:“怎么了?”
“那个人,不是,不是我们公司的老板吗?”顾朝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样子。
“老板?”我侧眼望过去,那个角度刚好有一个保镖挡住。
顾朝阳一直朝那里猛瞧,边跟我讲解:“是啊,听说他去年刚回国就收购了我们的公司,平常不怎样露面的,几乎见一面都难,我也是在偶然间去公司高层才撞见的。”
哦。
我了然。
我一个老板手下的小员工,平常看热闹倒没关系,不过在这种医院和那种诡异的气氛,一见就没有多大的好事情,顾朝阳显然想要凑过去,瞬间就被我拦住。
“朝阳,我们回去。”
“等等我先去和老板打声招呼。”
他看起来兴致勃勃,可我却不识相的扯住他:“不要去,现在不能去。”
顾朝阳回头疑惑看我。
这少年的眼睛特别好看,黑得发亮,瞳仁总有股纯粹的光芒。
“我们老板都倒霉的来医院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换做是我,现在也只想安静,你要是去打扰他,碰见温和的还好,要是脾气不好的,被惦记上了你就遭罪了。”我拉他路过那里,脚步笔直成一条线,完全不斜视。
顾朝阳也听我的话,跟随着我前进。
直到我们走出几十米外,我隐约听到了那边的咒骂声。
“操!那是什么人啊?居然不闻不问,当真没心没肺、目中无人成那副德行?!”一个很清朗的声音,听得出是男声,声线气急败坏,不过无损它的好听。
而后,又是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响起:“安澈,别闹。”
我只觉得那个声音很熟悉,不过我们走地太快,已经拐弯,回过头去看也只是一面墙壁。
******
第二天早晨,我经过一晚上的睡眠充足,起来整个人爽利了很少。
梳洗完自己出房间,顾朝阳才刚醒来,焉焉地对我说:“早安,苏哥。”
我走向厨房,餐桌上什么都不剩,我进了厨房,扩声问顾朝阳:“朝阳,你家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做饭的吗?”
顾朝阳从厕所里腾出头来,嘴巴还有白色泡沫,挺惊讶的样子:“唔哈……苏哥你要下厨?”
我点头,翻开厨房里的冰箱,里面有鸡蛋,面饼,还有一些蔬菜,我并不挑食,这些来做早餐自然没什么大问题,所以我问朝阳:“吃面吗?”
顾朝阳已经洗漱完了,过来的时候表情振奋:“吃吃吃,当然吃了,苏哥难得肯下厨!”
他勾搭上我的肩膀:“还是失忆的苏哥好,林远那小子占有欲强,之前一直巴着苏哥,让苏哥只做他一个人的厨师,苏哥只要一分心出来带饭给我们,那小子就摔自己的饭,说苏哥做了变味,也就没人敢再叫苏哥下厨了。”
“啧啧啧,想想那还真是个变态呢,神经质的很,还好苏哥脱离苦海了。”
我听了一笑,不理会他时而鄙视林远的行为。
我痛快下厨,大方地将面捧给顾朝阳,于是他吃得津津有味。
他还边空闲出来问我:“苏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我瞥他一眼:“进公司去看看,就算不带林远,我还是可以带别人。”
“哈哈,这样也好。”顾朝阳幸灾乐祸:“林远那人狂傲自大,苏哥把他忘了,也不当他的经纪人,看他还能嚣张到哪里去的!”
我默然。
“朝阳,你对林远的偏见很大。”我也吃着面,悠闲地说他。
“可不是。”顾朝阳哼了哼:“恃宠而骄的人,我顾朝阳一辈子都无法欣赏。”
恃宠而骄?
这倒未必,我没反驳顾朝阳。
实际上昨晚我翻页了林远的资料,看了他大部分的电影。
这个人,绝非等闲之辈。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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