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永恒的封存在时光之外。
凤逸翎狠狠地啃噬着巫岚的唇,那种不要命的狠戾更像是一种发泄。巫岚便也只闭了眼,任凤逸翎越发大力的贪婪索求,直到两人的唇舌间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
凤逸翎微微的眯了眯眼,紧紧地桎梏着巫岚带着人进了营帐,在此之间一句话也没有说。
很快,恢复了小孩子大小的镜月就带着还没有醒悟过来的困倦被凤逸翎一把丢出了大帐外。
镜月先是一愣,然后才揉着眼睛,又怕吵到别处,也只能忍气吞声的低打了个长长的呵欠道:“小混球,欺师灭祖的混账东西,啊哦,困死了。”
“有了媳妇儿就不要祖宗了。”镜月又不满的抱怨了一句,才预备换着去住凤逸翎的营帐。
毫无疑问,巫岚的营帐就该是最大最好的,而镜月冒充巫岚,也就占据了最好的地方。里面的设施一应是最好的,此刻里面的温度也还如暖春一样怡人。
不得不说凤逸翎果然是一个好情人,即便是这个时候,也不忘顾及着一下巫岚怕冷的这一个事实。若是换在他的帐子里,肯定是不如这里面暖和的。
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揉着眼睛换了个方向,砰~~镜月毫无预兆的撞上了一个不明物体。
他随之仰头,只看到一袭黑色的大斗篷,再仰头,入眼处是一个十分华丽繁复的金色刺绣花纹图案,荆棘缠绕的逆十字架下面盘踞着一条阴郁的毒蛇。
最后仰头,终于看到一张俊美的异族人的脸。
伊斯看着身前的这个小东西先是撞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努力的仰头往上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低沉性感的声音顿时就让镜月的心情很不好了。
镜月阴沉着脸看着这个人,感觉到这个人身上也带着少许的巫岚的气息,再一想想便不难理解了。
巫岚这一次回来,他的实力有了大大的进步,依着他的性子也是断然不肯接受别人的束缚的,那大概他自己不愿意回来的问题了。
既然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镜月便只决定让他做一个路人,道:“你让开一点,很麻烦你把巫岚带回来了。嗯,你可以回去了。”
伊斯也没有为难他,而是优雅的一笑,道:“但是,我是喜欢巫岚的啊。”
镜月的困意顿时去了大半。
他猛地回头看了伊斯一眼,忽然就眯着眼睛一笑,道:“我还没有察觉到,居然是个西方的血族。你想要和我那个不争气的后人抢老婆?”
“准确的说,只是公平竞争。”伊斯跟在镜月身后回答。
“不可能,虽然凤逸翎现在的实力的确是很弱,至少在我看来是如此,但是他绝对可以弄死你。另外,巫家的那个小东西要是知道你敢对凤逸翎动手,他第一个弄死你。”镜月悠闲的竖起一根食指在唇边晃晃。
伊斯早在凤逸翎悄无声息的跟在巫岚身后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他一看到那两个人就明白,自己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不过,他对于巫岚更多的是一种欣赏,却也不至于到不死不休的地步,顶多是会遗憾一段时间罢了,大概还有抵不过他睡一觉来的时间长。
当然,它通常意义上的睡一觉,约莫是上百年的时间。
伊斯一早就知道巫岚对于他虽然没有说讨厌,但是也仅仅是朋友方面的好感,并不足以维系一段要延伸到无限长的爱情。
不过,在血族漫长的一生里,总会有许多的遗憾的,也不差这一件了。
伊斯轻笑了笑,他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因为它们通常都很短暂。他明白欣赏并不一定要占有。
有的时候,或许就是要这样,他才能坚持在千年寂寞的生命里找到一丝丝乐趣。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就又欢快的回来哒~~~
☆、星辰夜空
当面具后面的人悄无声息的换做是巫岚以后,这个秘密除了凤逸翎巫岚和伊斯他们几个以外,再也无人知晓。
伊斯带着镜月离开了营地,巫岚则留在凤逸翎身边。
在山下等了数日,终于,巫岚所言的时机到了。
那是一个启明星方才出现在东边天空的拂晓,小半边天空已经被晕染成浅浅的粉色,之后是浅蓝直至黛蓝层层递进,在天鹅丝绒一般的夜空里徐徐铺陈开。
天空上方的星辰并没有随着夜晚的隐没而逐渐消失,反而是越发的光亮,到最后竟然隐隐有一种要超过另一旁的那半轮月亮的趋势。
似乎感应到了天空上方不寻常的变化,湖面也随之有了相应的变化。
一丝丝涟漪缓缓地从湖中心泛起,荡漾在原本平静如镜面的湖面上。
巫岚穿着一袭光滑的黑色长袍,上面绣满了日月山河,珍奇异兽,一马当先的伫立在最前面,白玉的面具掩去了大半的眉眼,只余下一方线型优美的下颌,白皙的肤色与脸上白玉面具完美的契合。
凤逸翎就站在他身边,一袭颇为休闲的白色服装,但是看上去却并不突兀。他挺立深邃的五官带着淡然的笑意,张扬桀骜的气息笼罩在巫岚身边,就像是一个最为忠诚的守护者。
各大巫家的家主则分立在巫岚身后,也各自带上了一个或狰狞或凶恶的面具,穿着古老的巫者宽袍,安静的等在巫岚身后,姿态放得很低,显示出对于巫岚的绝对顺从。
他们将要接受测验的子弟则等在他们身后,一律是紫色的长服,除了胸前所绣的家族徽章不同,再无其余分别。
例如,水家的子弟绣的是一条巨蚺和巫神权杖,申公家的则是一只九头豹,还有陆家是一只飞翔的玄鸟,中间都有巫神权杖,以彰显他们对于巫神的代言者巫族族长的绝对顺从。
或许是处于安全的考虑,朱利安和星野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向对方伸出橄榄枝。在这个时候,团结一致显然要比他们各自分散作战更为有利。
湖泊中心,越来越大的动荡使得岸边的全部都森严警戒起来。
巫岚手里握着属于巫族最高权力标识的权杖,神色傲然的举起权杖。
附近,星野和朱利安都掩饰不住眼底的惊骇和贪婪。那股庞然的巨大力量让他们暨畏惧又渴望。
相比较起来,教廷的那个圣器圣杯就要逊色不少。除了它是可以有针对性的对付黑暗世界的生物,单从力量的对比上,根本就和巫神权杖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宛如西方传说中摩西分海的故事一般,湖泊里的水被一股看不见的巨力分开,渐渐地露出湖底。
然后,一片寂然。
湖底,出现了一条由无数的白骨铺就成的宽阔道路,放眼望去,层层叠叠的枯骨约莫有上百万具,一直延伸着通向看不见的遥远地方,再尽头,就是被黑暗淹没的彼岸。
月光的倒影停着的地方,缓缓地升起一座高逾百丈的巨大的黑色大门。
青铜浇筑的两扇大门上面,雕刻了无数的凶猛异兽,奇花异草。最为醒目的,是左右两扇门上那硕大无朋的日月凌空。
巫岚瞥了一眼地上的白骨,淡笑了一笑,道:“这地上的枯骨,在生前都是我们巫族的敌人。”
水墨寒站立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见朱利安和星野两人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也顺着巫岚的话道:“真怀念那个时代。”
什么时代?那个由巫族主宰天下的时代,那个还崇尚神明,敬畏神明的时代。
那个,巫者可以肆意杀伐的时代。
看着四周那些巫者对他们露出的不怀好意的阴测测的微笑,朱利安饶是再强大,也不免在心底有一丝犹豫。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自己的这种迟疑。
从小就生活在孤儿院里的朱利安从来就是一个备受欺负的小男孩,只因为他异于常人的漂亮的外表。
他自己努力要做到最优秀,但是几乎没有人能正视他所付出的努力,除了孤儿院的黑人厨娘。
当然,一个厨娘并不能对他有什么大的帮助,顶多是往他的餐盒里多加一块牛肉,几片土豆。
朱利安并不是一个娇弱的人,相反他的性格是那种不声不响但是却埋头去做自己认定的事。就算在得知他的父亲是那位被高高奉养起来的神祗一样的人物,他也没有指望自己能够倚靠父亲的身份地位。
他的老师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我不喜欢你。”
卡罗,上一届的蔷薇骑士团的团长,也是宗教审判所的最高位元老。是公认的教皇拥有最忠诚的下属。
当然,卡罗不喜欢他,因为他的存在就像是给高贵神圣的教皇的光辉形象一个无法抹去的污渍。哪怕就算是朱利安自己也不想也无法改变这样的事实。
当然,朱利安最后还是接任了他的职位。
想到这里,朱利安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的带出了几分饱含深意的笑意。
星野和他的属下站在一起,还有一些打扮很诡异的忍者隐匿在他的身边,随时预备出手。
陆家的家主陆老爷子透过面具上的两个空洞打量着那一群外来者。
虽然之前为了已经给他们解释过这一群人的缘故,但是陆老爷子依旧认为没有必要将这群人带进去,直接在外面全部干掉就好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他也只留在自己的脑海里罢了。至少在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打算暴露自己的野心。一切,都要在进入秘境,见见巫家的其他人才行。
巫家的人一声不响的躲进了秘境里,若是说里面一点蹊跷也没有,打死他也不相信。巫老爷子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生的两个儿子也都非池中之物。
巫岚看了凤逸翎一眼,就看到对方眼底的宠溺微笑,转头,举步踏上了那条白骨之路。黑色的长袍缓缓曳过白色的枯骨,对比分明像是一幅移动的妖美图画。
凤逸翎立刻毫不犹豫的跟上去。
巫族人面上都带了一丝看好戏的意味,也跟着巫岚踏上去。
看似沉重坚固的大门无声的开启,门后面是一片柔和朦胧的光幕,任凭目力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