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媚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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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媚九小姐- 第3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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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绛儿肯定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无法无天,长大还不知什么德行?”

“就我这副德行,十多年了,你还没看清吗?”

“你……唉!”

绛儿压倒嵘儿,终于占了上风,松了一口气,看到峥儿和缇儿抓在一起,他踹了峥儿一脚,峥儿倒地,被缇儿和纤洁制住,胜败将分。嵘儿趁绛儿得意放松之际,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拼尽全力撕扯,两人又滚在一起。

峥儿见嵘儿不甘落败,也趁机出手,抓住纤洁的头发,站起来。纤洁不能动弹,双手抓挠着,哇哇直叫。峥儿甩开纤洁,向缇儿扑去,往缇儿脸上抹了一大把泥土。缇儿不再还手,放声大哭,纤洁也跟着哭起来,两人败下阵去。

嵘儿看到峥儿胜出,跟绛儿撕斗更欢。峥儿发现揪头发这一招很好用,看到绛儿又一次压住嵘儿,她扑上来,一把揪住绛儿的头发,用力拉扯。绛儿疼得嗷嗷乱叫,双手去抓峥儿,嵘儿猛然翻身,压住绛儿,抓起泥土拍到他脸上。

“嵘儿,脱掉他的衣服,把他绑起来。”

士可杀、不可辱。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绛儿自小被南成远训练,深知这两句话的意思。此时,因为峥儿帮忙,他才败给嵘儿,一肚子委屈,很不甘心。听说要当着这么多人脱他的衣服,他深受侮辱,却无力反抗,又羞又气又恼,张了张嘴,想骂没骂出口,嗷得一声哭了起来。

听到绛儿哭,缇儿和纤洁哭声更大,孩童之间的战斗,用哭声宣告失败是最有力的方式。南成远松开江雪,大笑几声,冲他们摆了摆手。

暖香上前拉住缇儿和纤洁,帮她们擦泪擦泥土,连哄带劝,揽着她们去洗澡换衣服。江雪忙过来扶起绛儿,检查他身上的伤,问长问短,满脸心疼。

峥儿和嵘儿虽说是胜利者,却胜得惨烈,看到别人都有人安慰照顾,却没人理睬他们。他们互相拍打身上的泥土,查看伤痕,越想越觉得委屈。

“嵘儿,我们回京城,娘不喜欢我们,还让人打我们。”

江雪听两个孩子这么说,又气恼又心疼,拦住他们,斥责了几句。峥儿和嵘儿都受轻伤,身上难受,心里委屈,不禁哽咽。洛丝云、刘蕴仪和嫣儿过来安慰他们,并让丫头替他们收拾。峥儿不领情,推开她们,拉起嵘儿就往外走。

“你们去哪里?回来。”

峥儿听到江雪喊他们,大声抽泣,说:“你不是我们的娘,我们回京城去。”

绛儿追上来,咬牙切齿地说:“你们想跑?没门,我去召集我的兄弟们,狠狠教训你们,打到京城,拆你们家的房子,杀你们家的人。”

嵘儿把峥儿挡在身后,冷哼几声,指着绛儿的鼻子,恶狠狠地说:“你敢说拆我们家的房子、杀我们家的人?你打我不算,就你这句话,我就能让官兵抓你,把你全家关进死牢。杀你爹娘,砍你全家的头,灭你满门,你等着。”

江雪听到嵘儿和绛儿卖勇斗狠,气恼、心疼,又害怕,本想呵斥劝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觉得身无气力,倒在地上,低声悲叹,掩面饮泣。

“干娘,你怎么了?”

“姐姐,你哪里不舒服?快去喊大夫。”

“娘、娘,你起来,绛儿不气娘了。”

丫头婆子慌忙上前,把江雪扶起来,坐到石椅上,围着她问候劝慰。

“嵘儿,我们走,她不是我们的娘,她不要我们,我们也不理她。”

峥儿拉起嵘儿往外走,刘蕴仪和嫣儿过来阻拦,被峥儿和嵘儿推到一边。

江雪听到这番话,心如钝刀割磨。她强忍眼泪,掐着额头,喊着峥儿和嵘儿的名字,摇摇晃晃站起来,想去追,被丫头扶住,又坐到椅子上。

南成远站在迂廊正中间,拦住峥儿和嵘儿的去路,揪着眉头看着他们,微笑出声。两人要推开他,他一手一个抓起他们,把峥儿扛在肩上,把嵘儿夹在腋下,大步向正院走去。峥儿和嵘儿连声喊叫,用力挣扎,却无法从他手中挣脱。

大夫给江雪把了脉,只说她是急怒攻心,没什么大事,冷静调养即可。南成远又让大夫看了几个孩子,确定他们只是皮外伤,才放下心,送走大夫。

时近正午,管事婆子来问午膳怎么摆。南成远吩咐婆子把吃食饭菜分开,他和江雪的饭菜送到正房,孩子们的饭菜分别送到厢房。几个孩子贴身的丫头婆子全部在屋外伺候,连奶娘都不许进屋,让他们自己吃饭。

吃过药,江雪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连声叹气。想起几个孩子混战在一起的场景,她担惊害怕,心底好象塞满陈年老醋冻成的坚冰,酸楚隐痛,异常难受。

慕容商会上下数万人,她十几年前就能打理得井井有条,现在更无须费心。可这四个一母同胞、父亲秉性各异的孩子却令她操碎心、挠破头。他们有各自的脾气性情,难以融洽相处,又纠结新仇旧恨,如今更势如水火。

“起来吃饭。”南成扶江雪坐起来,端过一碗燕窝粥,说:“来,我喂你。”

“孩子们呢?都吃饭了吗?”

“管他们干什么?”

江雪推开粥碗,紧紧皱眉,“我能不管吗?要都象你,那还不打翻天吗?”

“没你想像得严重,他们每个人心里都存着一口气,发泄出来就好。”

“唉!孩子还小,我不想跟他们讲以前的事,只告诉他们是兄弟姐妹,要互敬互爱。我估算时间,绛儿下午才能回来,怕难以接受峥儿和嵘儿,想提前嘱咐他。我跟丝云在花园里说话,谁知一会儿功夫就打起来了,你还不拦着。”

“这场仗迟早要打,现在打总比几年以后再打要好,为什么要拦他们?

江雪明白南成远的意思,同母异父的孩子,年龄相差无几,从小又没在一起长大,相处肯定要有磨合期,早点发泄出怨气,就能早点解开心中的疙瘩。可这只是做父母的想法,孩子们怎么想,他们不知道。

“真让人操碎心,小时候就这样,长大还不知道会弄成什么样?”

“儿孙自有儿孙福,别管那么多,你先吃饭,我去看看他们。”

正院的厢房各有五间房舍,峥儿和缇儿住东边,嵘儿和绛儿住西边。每人一间卧室,贴身伺候的丫头婆子住在各自的卧室外面。正中有一间公用的厅堂,面积很大,一架十六扇雕花硝石屏风将城堂隔成花厅和正厅。

东厢房花厅正中摆着一张红木方桌,十几样吃食罗列在桌上,色香俱全,美味沁脾。峥儿坐在方桌一旁,嘟着嘴,看着满桌美食,毫无胃口。缇儿和纤洁坐在峥儿对面,摆弄筷子,怯生生、气鼓鼓地扫视峥儿,不吃饭,也不说话。

西厢房花厅的情况与东厢房相似,嵘儿和绛儿都靠坐在椅子上,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嵘儿本来不是绛儿的对手,有峥儿帮忙才占到上风,两个都存了一口气,彼此不服,却都没有再打一场的勇气,只能用眼神激战。

南成远从东厢房转到西厢房,看到此种情景,没说话,暗自发笑。他嘱咐伺候的丫头婆子留心屋里的情况,不进屋、别出声,免得当炮灰。

吃过午饭,刘蕴仪拉着嫣儿来看江雪。嫣儿陪江雪说话,刘蕴仪找了借口溜出来,想到西厢房去看嵘儿,借机卖乖,给嵘儿留下一个好印象。

看到桌到的吃食一口也未动,刘蕴仪微微一笑,卷起衣袖,盛了两碗汤,先端给嵘儿,娇声劝慰,讲了一堆大道理,听得两人直皱眉。

“嵘儿,酱虾很好吃,你尝尝。”

刘蕴仪剥了几只虾放到嵘儿的吃碟里,笑意吟吟劝他吃虾。嵘儿忙着跟绛儿对峙,眼神交战,只怕错开眼神,就会败下阵来,不理会刘蕴仪。

“你不吃,你烦不烦?躲开。”

嵘儿把剥好的虾挑到吃碟外面,汤也洒了半碗,怒视刘蕴仪,越想越气。刘蕴仪见嵘儿火气很大,忙陪笑帮他收拾,娇声嗔怪。

绛儿撇了撇嘴,说:“吃里爬外的东西,认我娘做干娘,还讨好别人,哼!”

“你娘就是他娘,你们一母所出,是亲兄弟。”

“我娘才不是他娘,谁跟他是兄弟?我们湘云十二少才是兄弟。”

“我娘还不是你娘呢,无赖充好汉,烦人。”

刘蕴仪很被动,忙制止他们,说:“你们别吵了,干娘都……”

嵘儿大力敲击桌子,怒呵:“不用你管,讨厌。”

看到刘蕴仪面露不悦,嵘儿火气更旺,拣起虾冲刘蕴仪扔去。绛儿看到嵘儿出手,不甘示弱,端起汤碗冲刘蕴仪泼去。刘蕴仪的衣服上沾着汤水,挂着菜叶,她又气又急,捂脸往外跑。嵘儿和绛儿拿着吃食追出来,一齐往她身上扔。

门口伺候的丫头婆子忙拦住他们,连唬带哄,推他们进屋,又劝慰刘蕴仪。

“你没我打中得多,要是把虾都扔她头发上就好看了,嘿嘿……”

“我要是用汤泼她,肯定一滴不漏,泼到脸上,顺着脖子往下流。”

“哈哈……太好玩了。”

两人边吃边笑,互相打压,又互相恭维,早已忘记在赶走刘蕴仪之前,他们还是恨不得你死我活的仇敌,上午那场混战也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了。

峥儿、绛儿和纤洁听到外面吵闹,忙跑出来,看到嵘儿和绛儿合力攻击刘蕴仪,觉得很好玩。听到嵘儿的笑声,峥儿松了一口气,开始吃饭。缇儿和纤洁看她吃饭,也慢腾腾地吃起来。毕竟是女孩,之前又有几天相处,很快就和解了。

听说嵘儿和绛儿欺负刘蕴仪,江雪气得浑身哆嗦,扶着丫头来到西厢房,责骂怒斥,每人打了几下,又罚他们到石阶上顶着太阳跪一个时辰。

两人跪在石阶上,不敢大声说话,画图交流,外加双手比划,挤眉武眼,越聊越高兴。势如水火的敌对转成同一战壕的战友,惺惺相惜,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罚跪结束,南成远把他们叫到一处,怒斥劝慰,恩威并施,两人尽释前嫌,握手言和。南成远又给他们讲清父母的关系,错综复杂的关系两人似懂非懂。他们只知道彼此是骨肉血亲,要互帮互助,亲和友爱,不能再打架。

看到几个孩子相处融洽,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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