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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镜花缘》就是李汝珍夫子浪漫的幻想。也就是说,这书架上的书没一本在凌云峰的眼里是健康向上,催人奋进的。抛开用词造句,对语文写作方面有贡献不谈,其他都属鸡肋。
丹宁的少年时期本就不幸,如果再受这些书的影响。凌云峰觉得丹宁非跑深山老林里当和尚不可,但入了佛教就真清净了?只有天知道。二人是从,三人成众。有人,就有集体,有集体,就有社会。有社会当然就有腐败罪恶的滋生。丹宁想逃?能逃得掉?看来,自己以后的责任真是重大,不但要当护花使者,还得教训问题少年。那个家伙,显露出来的样子偶尔还真像那么回事,却原来心里千疮百孔,漏洞跌出,还得一个个填补。
也不知道现在丹宁怎么样了,文翰不会真对他下毒手吧?凌云峰忆起又忧思深重,心情暗沉。满腔的阴雨绵绵,潮湿阴翳,密不透风,有呼吸不畅的感觉。
对了,马洪涛跑哪儿去了?凌云峰这都呆好一阵了,也没看见人影。手里还捏着丹宁的全家福,竟然忘记放回去,讪笑一下,是想据为己有。犹豫两秒钟,乖乖地置之原地。总不能把丹宁从里面抠出来,一人独享。还是应由丹宁决定它的去向归处。
站起身,拍了拍久坐引起的褶皱。凌云峰打算找马洪涛,看看他究竟在干啥。刚走出屋子,两人就撞上了。马洪涛还面露喜色。让凌云峰讶异:“发现什么线索了?”
“太好了,我找到一封丹宁的继父在狱中时候给家里写的信。”马洪涛扬了扬手中的一个牛皮纸的信封。
凌云峰对马洪涛怀疑丹宁本就不悦,自然不想他能找到有用的东西。这会也跟着紧张起来:“写的什么?”
马洪涛也不回话,自己坐到沙发上就去拆信,要是真打算瞒着,就不会告诉凌云峰了。
于是,两个男人挤在沙发上,郑重的目光全聚集在那张薄薄的纸上。
☆、089 回家(3)
信是用那种老式文件纸写的,中间还有个红五星,看着特严肃:
静(丹宁的母亲):
进这里已经一年有余。白天我饭菜难以下咽,夜里又辗转难眠。是真的后悔,对不起你们母子。我也知道就是说成千上万个对不起,也不能祈求你的原谅,但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心声。
过几日就可以探监了,你能来看我吗?也带上小力。
另外,静,虽然走到今天,我的确是罪有应得,也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是你应该明白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原因。你的心里只有前夫,根本容不下我。你知道,我有多么渴望你把我当丈夫看待,而不仅仅是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而丹宁,我是真正喜欢他。只可惜他太小,什么都不懂。在他的心里,我永远都是继父的吧。
不过,你是理解不了这种感情的,还会骂我下流无耻。反正,全天下的人都这么认为,我也百口莫辩。别人怎么说我也管不了,我就是想见小力,我唯一牵挂的就是他,我只想亲口告诉他那三个字,祈求他的原谅。
如果一切可以重头,我愿意等,等小力长大,等他明白我是真的爱他。可惜,再没那机会了。
静,和小力来看我一眼,好吗?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你就满足一下我这个最后的愿望吧!我求你……
最后一个段落的好几个字都沾染上水渍,墨水都晕成一团,模糊几乎不可辨认。像是男人的眼泪。
看完后,凌云峰抬起了头,看向身边的男人:“那时候,丹宁多少岁?”
马洪涛回想一下:“也就十岁左右,小男孩。如还好没超过14,要不还得不到立法的保护。”
“我艹?猥/亵儿童罪,判多少年?”凌云峰很奇怪丹宁的继父会这么受打击,跟生不如死似的。
马洪涛撇嘴:“不超过五年,他倒不是真因为判得严重痛哭流涕。是名声被毁了,这才是最致命的。大学教授一朝沦为阶下囚。天与地的差别。”
“你会喜欢上一个男孩吗?”凌云峰又问道。
马洪涛怔怔地看他一秒钟,乐呵呵地笑开了:“我不会,也许你行。当然对象只有一个,丹宁。”
“去你的。”凌云峰也笑了。他知道马洪涛是故意开玩笑。不过,丹宁的继父在他的心里没那么邪恶和不可饶恕。虽然丹宁现在也没从童年的阴影走出来。但他坚信,如果是丹宁看到了这封信,也许心里的伤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愈合。因为他已经懂得爱一个人没有错,他的继父错的不过是爱的方式。
信中已经透露丹宁的父亲是知道自己要死的。那很明显,自杀的嫌疑最大。可马洪涛找不到证据不会死心。所以两个人又走访了当初关押丹宁继父的监狱。还好,总算挖到一个重要的目击证人,他当初是跟丹宁的继父住一个牢房,亲眼看到吴建国死亡的整个过程。
当凌云峰和马洪涛赶到那个证人现在经营的自行车维修铺子里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倒在地上,死去多时。马洪涛瞪着血红的眼睛看了那具尸体很久,脸上的愤怒像火焰在燃烧:“王八羔子,这是故意跟我作对?”
说实在的,凌云峰也傻眼了。这不是先下手为强吗。而且出手狠辣,干净利索,还不留活口。
最郁闷的是,这下子,自杀的理论也被推倒,丹宁又重新惹上嫌疑。这样想着,凌云峰就不想再停留,想尽快离开。
可偏偏被马洪涛拉住了。原来他们作为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倒成了警察眼中的怀疑对象。索性马洪涛有证明身份的物件。要不两个人又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就这样马不停蹄地奔波,凌云峰已经身心俱累。回到姚峥定好的宾馆后,他第一次和马洪涛有了争执:“我们明天就回去,再查下去,又不知得死多少人。”
“那你回去吧,我要等今天这案子的调查结果。”马洪涛是找不出真相,寝食难安。
凌云峰也不知道是气恼马洪涛这个保镖不服从命令,还是害怕真牵扯出丹宁。总之怒火熊熊:“你不查会死人吗?而且你也没这任务。你是不是想把丹宁害死才甘心?”
“他要是清白无辜,我就是害也害不到。”马洪涛坚持。
凌云峰拿马洪涛没辙,对他固执己见的牛脾气又气又恨,恼羞成怒,口不择言:“你干嘛老跟丹宁过不去,是嫉妒他跟了我?是恨我把不要的(指姚峥)甩给了你?你就是恨不得我孤苦伶仃,一个人终老。是吧?”
“云峰……”马洪涛彻底火了,冤枉他跟丹宁没什么,可这么说姚峥。是碰触到他的底线了:“我他/妈是看在你喜欢丹宁的份上,才让你来。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丹宁就是杀人犯了?如果是别人呢?让他逍遥法外,再去害人吗?你他娘的父母双全,家庭和睦。你能体会到失去亲人的痛苦吗?”说到后面,马洪涛几乎是用吼的。那个即使天塌下来,都能用肩膀抗住的坚毅的汉子顿时眼睛热泪盈眶,声音也变得嘶哑。
凌云峰顿时楞住了,虽然马洪涛的家庭他从来也未曾去了解过。但不难听出话外之音的他还是感到愧疚。丹宁的继父死的那会,他还只是个孩子。为什么对丹宁这么没有信心。
“……别告诉我你真是没爹没妈的孩子。”凌云峰学着马洪涛的样子,故意傻乎乎地笑。
“装也装不像。”马洪涛刚还阴云密布的脸立即柔和,还丢给凌云峰一个温暖的笑容。
两个人正打算一起去叫姚峥吃饭,刚转身,凌云峰就感受到一双阴冷的眸子,是姚峥死死地盯着他:“云峰,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给我听下。”
凌云峰求助的眼神立即看向马洪涛:你的老婆,你去安/慰下?
马洪涛双手抱胸,一耸肩:是你招来的。我才懒得管。
真不够哥们,凌云峰暗骂。脑子里转得飞快:“姚峥,我,我真不是那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姚峥寸步不让,有心要让凌云峰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凌云峰汗颜:“我的意思是,我不稀罕你,这不是有人稀罕你吗?”指了指马洪涛,有意转移目标。
姚峥看了看旁边正站着等他且笑容满面的马洪涛,一下子春风得意了:“那是,比你强。”
凌云峰有终于逃脱追捕的侥幸:“是,是……”心里却一根中指竖得老高。
☆、090 回家(4)
没有丹宁的夜对于凌云峰来说寂寞冷清。而且马洪涛和姚峥的恩爱落到他的眼睛里像刺一样扎地心里隐痛不适。一想到丹宁跟文翰在一起,他的疑心病又犯了。不是孤男寡女,是帅哥美男共处一室,不发生点桃色时间着实难以想象。
所以,有事做,尚好。空闲下来,脑子里就烟雾缭绕,但不是飘渺的轻烟,是能制造车祸,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让人见不了天日般的沉闷。
离睡觉还有好几个钟头,凌云峰已经有孤枕难眠的预感。躺在床上,翻开手机,照样将短信浏览一遍。同事不少,情人却寥寥。主要是因为丹宁,再也没主动沾花惹草。预备营里的早被自己一脚踢开,再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他才不会将已经流过的逝水捧回来掬一口,已经品尝过的味道就算是美食也是残羹剩饭,勾不出一丝一毫的兴趣。
翻着翻着又看见了毛毛的留言:凌哥,学校已经放假。上次的事我不会怪你,也知道你心里难过。我真羡慕他。呵呵,祝你们幸福。字数不多,却看得凌云峰感动不已,这家伙越是善解人意,他就越是觉得亏欠。
距离上次事件发生也没多久,情景还能在脑海里清晰浮现。现在跟毛毛在一起是不可能了。就是看到这名字都能马上想起对丹宁的伤害,更别提同床共枕,把对方吃干抹净。
可越是想念丹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