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最绝望的时候挺了过来,否则怎么能等到这一天。
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齐晟定住,扫了眼一旁的童跃,温声唤:“裴运,走了。”
神态自若,从容又温柔。
裴运心跳又漏了两拍。
“咦?”童跃好奇的问:“那是你哥们啊?够义气!那我先走了,回头联系,你们聊!”
“你……”裴运声音有点哑:“你怎么会过来?”
“没什么事,就来看看你。”齐晟俨然完美的情人形象:“回去吧,我的车停在那边。”
一路上裴运一言未发,齐晟专心的开着车也没说话,直到将他送进家门,才道:“我先走了。”
裴运微怔:“你……”
“赶紧换个衣服,别着凉了。”齐晟微微一笑:“公司还有事情,我得回去处理。”
“齐晟。”裴运突兀开口。
齐晟疑惑的嗯了一声,下一秒他肩膀被对方按住。一道阴影覆过来,准确无误贴上他的唇。
齐晟愣住,连手都差点没反应过来该往哪儿搁。
门啪的一声关上。
终于回过神的齐晟抬手扣紧对方的腰,迅速反客为主,闭上眼低头狠狠亲吻回去。
唇舌纠缠之间两人跌跌撞撞一同倒在沙发上,直到把对方的唇亲了个遍,齐晟才满意的松开他,见裴运因为呼吸不畅满脸通红的喘息,凑上前抵住他额头低低的笑,眼神柔和宠溺,像在同最珍贵的人说话一般:“怎么这么没技巧?”
“……”
“再这样我可真要回不去了。”齐晟揉揉他的发,很快调整为平和清明的表情,看不出丝毫沉浸刚刚情欲的模样:“早点休息。”
直到齐晟走了好一阵子,裴运依然觉得心砰砰直跳,甚至有些怅然若失。
他坐起身靠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之前童跃硬塞给他的那支烟,在茶几上摸了打火机点着放进嘴里,吐了个烟圈自嘲的笑笑。
明明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般,连这样的悸动都控制不了,不可抑制的沉溺下去。
不过反正从以前便是如此,对方向来体贴周到无可挑剔却不上心,而他,注定一败涂地。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还是再说下,之前一章有更改……如果觉得情节对不上的,重新核实一下~
☆、第 15 章
之后裴运又连续忙了一个礼拜,才终于有缓口气的机会,想想这几日因为工作缘故与某人颇有疏离他也有些过意不去,下班之后便下意识的拨通了熟记于心的号码——
关机。
虽说那是私人号码,却也从来没有打不通的时候。今天是出了什么事?
裴运迟疑片刻,还是拨通了对方的工作电话。
过了许久电话才被接起,那边环境很是嘈杂,齐晟的声音远远传来,含含糊糊听不分明:“嗯……我在外面……有什么事?”
裴运有隐隐的失望,估计对方正有应酬,就没再提自己次日休息之事,简单关心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正好终于得以有空闲休息的同事们闹着要晚上聚餐,裴运想想回去自己横竖也没什么事,又架不住大伙儿的热情,也就索性跟着一起去了。
酒足饭饱之后已到了晚上十一点,因了台风刚走的缘故,整座城市摒弃了先前的燥热,夜晚的空气格外清新,还有一丝凉爽。
裴运婉拒了同事们开车载他的好意,自己一个人悠然自得的往家走。
他住的地方距饭店说近不近,说远倒也不算太远,走路大约也只需要半个多小时。
眼见熟悉的楼在视线里越来越近,裴运扬了扬嘴角,连心情都变的好起来,不由轻声哼起了歌——
“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歌曲听过很多遍,可是会唱的,想唱的,只有这一句。
居民楼的感应灯坏了很久,又逢大多人已睡下的深更半夜,楼道黑漆漆的吓人。因为自己就住在一楼,裴运便也没那么集中注意力,只顾着埋头掏钥匙。
然后他便被一团物事重重绊了一下,整个人差点直接倒下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好不容易扶了墙站稳,裴运惊魂未定掏出手机照过去。
而对方也因为这动静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那个抱着腿蜷缩在家门口台阶上坐着如同门神一般的家伙,不是齐晟还能是谁?
“我等了好久,你、你可算回来了,”齐晟眯起眼打量了他半晌,露出个孩子气的笑容来,抬手搂下他的脖颈:“我想你了……”
裴运心跳一下漏了半拍。
凑近之后鼻里传来清晰浓烈的酒味,裴运不由皱了皱眉:“你喝多了?”
“还……好……”齐晟咕哝:“反正……还能……开车……过来……”
他说的倒是毫无自觉,裴运听的却是一身冷汗,俯身用力拉他起来:“都这样了还敢开车?你没被警察逮着?”
“嗯……我运气好……”齐晟嘿嘿的笑,顺着他的力度起身,然后整个身体就直接压在了他身上。
“你简直……”看着对方这副毫无悔改之意的模样裴运气结,和个醉鬼讲道理也没什么便宜可占,只得一手吃力的搂着对方的腰,另一手腾出来开门。
好不容易摸黑把齐晟拖进房间丢在床上,裴运开了灯,低头看了眼一沾到床铺就安安静静睡下一动不动的男人。
齐晟本就生的好看,这会儿脸庞因为酒精的作用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微颤,嘴唇紧紧抿着,睡相天真无害的像个孩童一般,比平日的端正斯文,多了分移不开眼的诱人。
……不得不说,的确赏心悦目。
如果忽略那四仰八叉的睡姿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待裴运洗了澡擦着头发出来,就见齐晟换了一种姿势躺在那里——
比先前略收敛些,但仍旧并不雅观。
裴运看着本就不大的单人床已经毫无自己的容纳之地只得叹了口气,认命的打算出去睡沙发。
关灯时他顿了顿又回过头,鬼使神差的放轻脚步走回去,在齐晟身边蹲下,仔细打量着对方。
手隔空描摹了一下那熟悉好看的眉眼,见男人仍旧并无动静想必是睡熟之故,裴运大脑一个恍惚,便不再听主人使唤,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凑上前去。
只是嘴唇的简单碰触他依然觉得耳根发烫,总有种乘人之危的心虚感,正待离开,不想却被人用力一拽,猝不及防的直接压在齐晟身上。
裴运惊慌失措的抬起身,对上齐晟的眼,对方眼中仍有几分酒后的浑浊茫然,却明显带了丝笑意,含糊不清的开口:“你……你刚刚在做什么?”
“……”
“你强吻我?”
“……”裴运觉得自己十分憋屈。
他最多也不过是偷偷摸摸想吃点豆腐,怎么被对方这么一说,就仿佛成了意图不轨的强奸犯一般。
“你……喜欢我。”最后一句已经不同于先前的上扬语调,带了丝确定之意。
裴运闭了闭眼,看着对方显然醉的厉害的神情,咬了咬牙,低低嗯了一声。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有胆量说出心中所想。
大大方方承认的代价,他已付出太多。
过去与现在重叠,裴运思绪一时有些乱,没注意到齐晟瞬间复杂的神色。
下一刻他被紧紧抱住,身下的人翻了个身,把他用力压下。
“你……”裴运倒没想着反抗,只伸手疑惑的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喝醉了?”
“嗯……”齐晟声音带了酒后的沙哑低沉,在这种时候反而染了一丝性'感:“所以我想醒醒酒……”
要用什么方式醒酒,毋庸置疑。
裴运没作声,只是转过头以手臂遮住脸。
他一直只是纸上谈兵毫无实战经验,纵然再有心理准备,身体本身的不自然却还是无法掩藏。
齐晟抬眼,一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宁日……宁日不是说你喜欢男人……你怎么……”
裴运忍住不适,见齐晟满头满脸的汗,抬臂帮他胡乱擦了擦,没好气的应:“我也喜欢狗,难道我就要和狗XX吗?”
“嗯……”齐晟觉得这话也有理,酒精的作用让他一贯清明的大脑也确实有些糊涂,又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才突然在他耳边咬上一口,模糊的抱怨:“你骂我?”
对于对方这种迫不及待对号入座的行为裴运实在有些无奈,无视了他的小动作,突然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齐晟莫名其妙的望着他,似乎觉得他的问题相当白痴:“裴运,难道你也喝醉了?”
裴运微微叹息,牢牢盯着他的眼睛,终于主动抬身。
从未经历过的激烈耗尽了裴运的精力,一切平复下来之后他也顾不上许多,只觉得疲惫万分,就这么维持着与对方相互抱着的动作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直到日上三竿,裴运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压在他身上近在咫尺的俊朗睡颜,竟有种不真实感与恐慌感涌上。
裴运按了按眉心,不自觉苦笑一声。
他还真是没出息,居然刚刚拥有,就开始害怕失去。
结果这份恍惚在他动了动身体之后彻底打碎,酸痛感让他倒吸了口凉气,瞬间清醒万分。
本来还在熟睡的齐晟也被这动静吵醒,刚睁开眼就皱着眉闭上,狠狠按着自己的额角。
宿醉的滋味,的确不太好受。
深呼吸了好几回他才调整过来,半撑起身体打量了眼四周的情状,记忆碎片这才渐渐回炉,什么也没再多说径直拉起裴运:“走。”
裴运一愣:“干嘛?”
“帮你洗澡。”
裴运又是一愣:“我自己能……”
“昨晚我忘了戴……”齐晟说着顿住,明显有些懊恼,索性强硬的搂过他:“还是我来吧,万一你自己洗不干净……”
“行了!”裴运昨晚都没觉得多羞耻,现在却实在听不下去,打断他满脸通红的别过头:“随你的便。”
在浴室里裴运只得把脸狠狠埋在手臂里,尽管齐晟细致又温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