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结之夏 箱之春(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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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结之夏 箱之春(第二部)-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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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 

  他自己也是当秘书的当然知道会有什么回应。他只是感觉那位小姐一直在等着说台词。 

  笑的时候尝到唇瓣上的烟草涩味。 

  这时候,桦木门被推开了,他立即站起来接近从那走出来的女人「陆太,我是辛可。」 

  女人早就知道有个叫“辛可”的前科犯在等她了,因此连瞄过来一眼也没有。 

  彷佛他是路边的垃圾般,挽着小手袋直直走「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我有些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是喔?重要的事是什么?最近钱不够了老招又不管用,从我儿子那边骗不到钱就转目标了?」 

  在他眼中看来,女人的手肘挂着小手袋,摇摆屁股行走的样子像只企鹅。 

  而这只企鹅正要走进升降机了,他不想追上去,但知道自己非追上去不可——不是害怕看她的脸色、像看着乞讨的小狗般的眼神——他在监狱中有谁的脸色没看过? 

  而是他知道当自己追上去了、说出口了,便会失去了以往的立场、便会成为自己不想要成为的那种人,也会……伤害到陆皑,那个一直信任他的男人。 

  不许自己在这一步上退缩,他追上去,强硬地阻止了关闭中的门。 

  女人脸容流露出惊慌,过于工整的大红嘴唇张开「你想怎样!!这里是专属的升降机!!」 

  被阻碍的门再度打开,他踏了进去,然后关上门,女人退到角落。 

  他觉得很好笑,这个女人看见有前科的释犯追上来按住电梯门,但第一句说出来的还是“这是专属的升降机”,彷佛像他这样低等的人连踩进去都是犯罪,她都有权报警般。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人了吧?这号称专属高层的升降机,他跟陆皑一起搭过不知多少次了。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瞄了瞄排键,G键亮起,即是这位女士打算离开公司了。这也好。 

  「你不听会是你的损失。」 

  「我不觉得一个商业诈骗犯会令我损失什么,如果不是陆皑坚持,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也没有。」 

  对他强势的态度,女人想要表现得更无畏,但却害怕被惹上细菌般将小手袋抱于胸前。过了数秒,或许是意识到什么了,赶忙开口「……你要说什么现在就说吧,我走出公司你就没机会了。」 

  他故意看一看电梯内的监视眼,动作故意明显到让女人警觉「我不觉得这里会是好地方,为表示我的诚意,我们就找个地方细谈吧。」 

  这样一连串的暗示下来,女人开始忐忑不安,现在觉得非听不可了。 

  不满意被他所牵制,女人像木偶般脸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而他则有礼貌地等她挑选地方。 

  结果来到了公司附近酒店的咖啡厅,坐在外头的沙发上,女人催促他「要说快说,我没时间跟你在这边耗。」 

  觉得这样一男一女、简直像授交的组合会引人注目,他先点了杯咖啡。 

  女人的烦躁全写在脸上了,他再开口「这样直接切进主题可能唐突,但请你看看这个。」 

  他抽出信封,女人也是有胆识的人,一把就抢了过去,谨慎地倒出内容物不让周围看到。 

  女人瞪大了双目,紧紧瞪着照片,握起的拳头像想向谁挥出一拳「陆皑他……」 

  他的手动了动,女人死也不让他抢回去般,长甲在照片上划了数道。 

  「别紧张,你想要便全拿去好了。」 

  女人立即听出弦外之意「你想告诉我…你手上还有很多像这样的照片吗?」 

  「的确有很多你一定有兴趣买的商品,你肯出一百万的话,那就全部都是你的。」 

  「……你竟然可以脸无表情地说这些话!!你这个人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的吗!?」女人焦虑地掐住信封,没有再看里头的内容物,一边碎碎念着我早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你的人面兽心。 

  「对陆太来说,坐过牢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话我也不需要什么羞耻心吧。」 

  「你这个卑鄙的人渣!!」女人激动地提高了声量,似乎还想继续骂下去。 

  辛可抬眼瞧了瞧她「…请不要太大声引人注目,这样的事陆太也习惯了吧。在你儿子进狱的时候,你不也洒大把大把的钱去庇护他的吗?」 

  「这样的事谁想要习惯啊!!」女人惊讶地瞪大了一双眼,像看见以往向她勒索过的狱警、也像看见向她指指点点的三八般,把之前累积起来的怨屈都集中在他身上来了「陆皑、陆皑…我怎会生出那个只会拖害我的混蛋!!他还要替我添多少麻烦才甘心啊!!我从没有教过他这样…这样的事情…」 

  明明那个男人是如此努力的工作,即使在狱中服刑时没被探望没被关爱,亦甘之如饴,从没一次埋怨过这样的待遇,仍愿意为冷漠的家人而拚命争取业绩…现在却被说成是负累。会行差踏错,不也是因为没人在旁边扶持吗?不就正因为独自一人所以才稍偏了正轨也不自知吗? 

  眼睁睁看着他游走在危险边缘,却从没拖舍过关爱的家人,现在却在他面前大刺刺地咒骂、埋怨自己的儿子,因为觉得丢脸而想要把教养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简直让人难以忍受,看着这厚颜的女人都要替她不好意思起来。 

  但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死命想要把自己的情绪抽离、死命想要让自己置身事外,只馀下骗子身体外壳的自己……全都是痴人说梦,根本不可能办到。 

  他一直没有说话,没有应和。 

  女人毫不客气地喝掉放于他面前的咖啡,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了「…你凭什么让我相信,我付一百万的话你就会把全部都给我!?现在科技这样先进,没有完全消灭这回事。」 

  「你只能相信我,不然,你会在明天娱乐跟经济的报纸头条上看见你儿子,媒体应该很关心陆氏的二公子有没有改过自新吧。」 

  女人的嘴角僵直了,颤抖着「…你打算靠这些照片养你一辈子吗!!」 

  「即使我有这样的念头,也只能怪你儿子是个同性恋…」他整了整西装下摆,准备离座了「也只能怪你自己当初选我跟陆皑同一间牢房了。」 

  「你!!」女人的脸绷紧得像塑胶娃娃,高举起手,想要一巴掌刮过来…… 

  动作太笨拙而被他抓住了,修得漂亮的手不习惯打人。 

  「大家都知道你是陆氏的姨太太喔,还是谨慎点比较好吧。」 

  他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摇了摇,像刚谈成一宗令彼此都愉快满意的交易。 

  交易很简短,本来也应该这样简短,除了勒索根本无话可谈。「我的帐户号码迟些会让你知道。」 

  女人彷佛想用眼神直接烧死他,牢牢瞪着他不放松,里头只有恶毒的诅咒。 

  「谢谢你陪我这五分钟。」 

  他视而不见,抽走了帐单便离开。 

  八、证据 下(强暴H·慎入) 

  抽出锁匙打开了大门。 

  他甫进门就知道不对,即使家居仍整理得一丝不苟,但平常会看见的忙碌背影跟惹人垂涎三尺的饭菜香都不知所踪了。 

  「……JUDE?」 

  不放心地喊了声,把根本没用过的公事包抛在沙发上。JUDE或许今天买菜的时间久一点,或是在厕所…他探头看向走廊,看见他们的房门开了一道缝。 

  他走进去,轻推开房门。 

  床上坐着意料之外的人,男人低垂着头,彷佛没意识到他的进入般。 

  想说坐于主人房的床上究竟有没有礼貌,不过现在也不是这个问题了。 

  才不过几天不见,男人的脸容却非常疲惫,领带松垮垮地挂着,胡渣有两天没剃了……他竟然熟悉这个男人到光看就知道他多久没剃胡子了,简直令人厌恶跟心疼的熟悉程度。 

  男人像尊石像般,只懂瞪着膝盖,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与男人相反,他表现得格外松容自在地在房中走动,摆好手表等杂物,漫不经心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与平时爱罗嗦的性格大相迳庭,男人平淡地道出事实「…无论拨你的手机或是家中电话都没人接听,你也没回来公司跟我们的家。想起你叫我尽量别来这儿,我想了很多才上来的。」 

  ……JUDE光看见陆皑的模样都知道不寻常,她一定是看出了男人的决意所以让他在这儿等。 

  他没有正对着男人,而是做尽一切自己可以做的事,除下了西装换上了居家服,偷偷藉着衣柜内镜去看男人——他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对两人好的事。没错,辛可,只是这样。 

  「我已经提出了辞呈了。」 

  「…而且你还很不小心地忘了跟JUDE说你要辞职了吧?」 

  「我总是会说的。如果你上来就是为这件事,你可以回……」 

  「…你为什么要辞职?」 

  他不想要回答。 

  他一点也不想要正对着他、拿武器攻击他,然后看伤口出现流出鲜血「…我们出去谈吧?我…」 

  「你还想要泡杯咖啡然后慢慢谈吗?」男人终于是抬起头了,双手交握地看着他,颓废的神色像徘徊在街头多年的流浪狗般,无助、脆弱、歇斯底里「…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要选在这里的?还是你想JUDE一回来打开门就看见我们在大厅吵架?」 

  这个男人…直到现在这刻都如此为他、甚至为他的女人着想着吗? 

  「…你还来干什么?我为什么要辞职,陆太应该全告诉你了。」 

  男人像被谁刺了一刀般,脸容扭曲,满满是被伤害跟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起来因为身体在抖颤…所以连声音都跟着抖「你以为我会相信那个女人多于你吗!!你以为那些年、那些日子…难道你感受不到我最信任的人是谁吗?」 

  情绪开始崩解,说话语无伦次起来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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