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师作者:文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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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师作者:文礼-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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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差点被他给吓疯了。
  女人不说话了,男人还在继续说服她。说他那里地方大,条件好,还会去找最好的医生。女人的声音里有些犹豫,但还是坚持说,至少得让我儿子想起我是他妈。
  过了一会儿,我装作刚醒来,愣愣地看着她说,妈,我饿,想吃稀饭。
  女人呆呆地看了我良久,突然一把抱住我大哭出声,像个孩子。
  我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站在屋里的那个男人,高大,强壮,一双眼睛透着精光,正牢牢地盯着我。
  我打了个寒战,这个男人知道我在撒谎,但他并不准备拆穿我。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能够看穿他人的想法。这个过程是短暂却神奇的,我看到他脸上的肌肉一块块地分离重组,然后还原为最真实的表情。即使那个男人始终保持着一副淡淡的微笑,但我仍解读出了他此刻心中的想法。
  女人抱着我哭了好一会儿,男人过来安慰她说,孩子肯定早就认你了,只是这些天被吓坏了。刚刚经历过那种事,你又把他弄到精神病院来,这不是折磨他吗?
  听了这话,女人脸上即难过又愧疚。她亲了我好几下,说妈妈去给你煮稀饭吃,然后就离开了。见她出去,男人坐到我床边,摸着我的脑袋说,你以后就是我家的孩子了,没人敢欺负你。以后就跟叔叔姓,叫沈言,好不好?
  我躲开他的手,说,我叫洛言。
  这个名字是我唯一留存的与人有关的事,过去的十二年在我此刻的记忆中就凝结为了这两个字。我能忘了其他事,但我不能忘了我的名字。我姓洛,我叫洛言,这就是我的全部了。
  男人冲我笑了笑,他的笑容很难看,挂在他脸上四分五裂。他说,你很聪明,一点都不像其哥的孩子,倒像是我沈家的孩子。
  后来女人端了稀饭回来,高高兴兴地喂我吃稀饭。男人跟她说这就去办出院手续,女人心情好,自然什么都答应。
  当天我就离开了那个日日逼我重复噩梦的鬼地方,两日后,男人开车过来,把女人和我接到了一座大房子里。
  之后我管那个女人叫妈,在我上高中那年,男人正式成为了我的继父。                    
  作者有话要说:  
    
    ☆、睚眦必报

  沈家老爷子退休前是西南军区副司令,但可惜的是沈家的几个儿子都没有继承老爷子的衣钵。沈家老大沈国宇从了政,老二沈天宇(我继父)下了海,老四沈光宇学了医。三姐沈萍倒是嫁了个参谋长,跟老公去了川藏军区,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
  他们都不待见我和我妈,不过沈家人住得分散,平时眼不见为净。沈天宇做房地产生意,平时住江北一套小别墅,我出院后他就把我们母子接到了那里。按和我妈之前约定的,沈天宇多请了一个保姆和一个私人教师,还让留过洋的沈光宇托关系找来了美国有名的精神科医生。
  我在家里待了大半年,乖乖地接受治疗。我向医生隐瞒了每晚的噩梦,天天都说着那套编好的谎话,按他希望的那样表现。我知道这个医生也有那种能让我昏睡整日的针药,没有人能保护我,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直到有一天,那个灰眼睛的外国老头宣布我已经完全好了,我才彻底脱离精神拷问。这个过程是痛苦却有意义的,我学会了如何撒谎,甚至骗过了大人和医生,我也习惯了分析别人脸上的表情并解释他的心理,这一点在我日后的人生中发挥了重大作用。
  但我的噩梦并未随之结束,不管是在夜里,还是白天。
  沈天宇有个儿子叫沈情,比我大两岁,跟他爸一样阴险。我那时怀疑他是不是老天爷派下来折磨我的。
  沈情的母亲很早就死了,沈天宇也没时间管他,就整天把他丢给保姆。我和我妈住到沈家时,我妈因为家里的事和我的病被搞得精疲力竭,把我交给那个外国老头后不再管我,反而去照顾起沈情来。
  那时沈情上初中,正是叛逆期,最不好管教的时候。但比起我来,我妈更愿意亲近沈情,毕竟人家是个精神正常的孩子。沈情也挺喜欢她,在我看来用一拍即合来形容他俩一点也不过分。沈情有了新妈妈,我妈也有了新的丈夫和儿子,只有我仍是个外人。
  沈情当时对我相当敌意,总是乘沈天宇和我妈不在家的时候打我,还把我的书和本子撕成碎片。他得意地说反正你是个神经病,这都是你自己撕的,就算你说出来,也没人相信你的话。家里的保姆见了也不敢吱声,毕竟人家才是沈家正宗的小少爷。
  见我不反抗,沈情就变本加厉了。只要他心情一不好,就把我的衣服剪烂,往我床上波水,还拿剪刀把我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
  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大半年,转折点发生在某个周末,沈情带了同学回家。他俩先是在沈情房里玩,后来我出去倒水的时候撞上了,他同学问,哪来的小妞?沈情说,后妈的儿子,娘娘腔一个。
  我没理他们,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但没过一会儿,沈情和他同学就进来了,还把门在后面反锁。我以为他又要打我了,但他却拿出了我妈的胸罩和裙子。
  他俩把我扒光,硬是给我套上我妈的衣服。已经有些淡去的噩梦再次浮现在眼前,我拼命地挣扎,但根本打不过两个比我大的男孩。沈情见我居然敢反抗,就更没手下留情,抓起我的头就往墙上撞。我被撞得晕了一会儿,恢复意识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我绑了起来,沈情那同学把手伸到裙子里掐我的性/器,沈情也解开裤子,往我脸上撒了泡尿。
  尿糊住了眼睛,我的视野里,沈情的脸开始扭曲,渐渐变成了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我顿时发现声音消失在了喉咙里,想叫也出不了声。我的四肢不由得抽搐了起来,不停地呕吐,呕吐物似乎堵到了气管里,我挣扎了几下,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又在医院里了,但这次我没闹,安安静静地躺着一言不发。我从外国老头那里知道了那种可怕的针药名字叫镇静剂,我可不想再尝它的滋味。
  我妈又坐在一边哭,我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侧过身堵住耳朵。
  回到家后,看见沈情跪在阳台上,鼻青脸肿的。沈天宇教训了他一顿,但也只是打给我妈看,自己的亲儿子,哪里舍得下狠手。不过沈情之后倒是长了记性,也不是怕他爸打他,而是我当时的样子把他吓坏了,以为要挂了,这才急忙跑出去叫人打120。
  后来我问沈情,你他妈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说,跟同学一起在屋里看小黄书,脑袋一热就傻逼了,想拿我练练手。我听了当时就泼了他一头水。
  这事发生后,沈天宇觉得他这儿子的确欠管教。我妈再怎么说也是后妈,要整顿家风还得父亲出手。于是就给沈情转了学,从沈老爷子那里借了个警卫兵来,天天押送沈情上下学,不让他跟不良少年接触。
  只是这样,我在沈情面前也永远翻不了身,老虎不发威当我是hallo kitty。
  外国老头还在的时候,我有一次借故把他的药箱打了个稀巴烂,所有小玻璃瓶都打碎了,药水流了一地。但我悄悄藏起了两支镇静剂。
  那时候的医疗用品管制没有现在严,我去外面的小药店里买了针管,装上一支镇静剂。沈情有午睡的习惯,我也挑了个大人不在的时候,悄悄到他房间里,啪地就把针扎到他胳膊上,挤进去小半支药水。
  沈情被扎醒了,看见我就要发火,但药效发挥得很快,一支药就能让我在一分钟内入睡,小半支是什么效果不知道,不过沈情刚坐起来就有些摇摇晃晃,然后又倒在了床上,眼睛倒是组睁得圆滚滚的,意识应该挺清醒。
  看清我手中的针管后,他脸上的颜色跟红绿灯似的。他像个恶霸一样问我,你要干嘛?我拿出在厨房找到的剔骨刀,对他说,你知道吗,神经病杀人不犯法的。
  他有些吓到了,但还在那死撑着。我扒了他的裤子,拿刀贴着他的命根子往边上拉了条血口子。口子不深,不过见血了,那小子以为我要阉了他,吓得大哭起来,很没品地喊救命。我拿枕巾堵住他的嘴巴,又拿刀尖在他小腹上画了个微笑的太阳公公的图案。以前的霸道小少爷吓成了孙子。
  到现在,沈情肚子上还有个浅浅的图案,他说这简直是终生耻辱。我让他去整形外科做修复疤痕手术他也不去,说太丢脸了。
  从那以后,沈情再没欺负过我,多教训他几次后就彻底服帖了。我的生活终于开始变得正常。我在家休学一年,但也不像沈情那样是二世祖,十五岁那年跳级考了高中,我妈也正式和沈天宇办了结婚证。
  那年是第一次去沈家老宅吃年夜饭。一屋子人都不给我妈好脸色看,说话也难听。我妈还得在一边赔笑,做出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沈家的小孩都很奇葩,沈国宇的儿子沈建华大学快毕业了,根本就不把我们这帮小屁孩放在眼里,跟那些大人聊国家大事去了。沈光宇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但他也知道沈家有点乌烟瘴气,根本不准自己的宝贝女儿跟我们玩,吃完饭就让老婆带回家去了。沈萍的儿子曹柯刚上初中,军区大院长大的,跟沈情混得熟。但那时沈情被我收拾了,对我服服帖帖的,小破孩见他老哥都听我的,顿时觉得我挺神,于是我们三个就玩到了一起。
  临走前沈老爷子把我单独叫屋里,问了些什么成绩怎么样啊,学校怎么样啊,身体怎么样啊之类例行的话,然后塞给我一红包。我就说了声谢谢,我妈之前吩咐我要叫爷爷,但我实在叫不出口。
  即使生活步入正轨,但我仍然不打算解除对往事的封锁。外国老头说我这种病例不多,至今也没有绝对有效的治疗手段,既然治了大半年还想不起来,可能就没什么希望了。但也说不定哪天就能突然想起来,一切只能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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