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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书廖觉得他的脸在烧,好在喝完三罐啤酒,他有脸红的藉口。
啤酒。这才想到自己忘记什麽东西,又赶忙去收舍桌上的残骸,庄夏已经快他一步,将空瓶子回收,未开封的也全数进了冰箱。
「那个…」坦白说他也没做亏心事,但言书廖就是觉得不好意思,好像趁著主人不在就嚣张的当起山大王。
男人脱下西装外套,取下领带後顺手解开衬衫的两颗钮扣,他的发型不似一早的整齐俐落,稍稍凌乱的发丝,让男人多了几分性感不羁。
「柜子里有酒,你可以喝。」
他一时看呆,支吾的应声:「嗯…」
言书廖经常跟著老吴应酬,虽然喝不起,从客户身上也学到不少关於酒的知识,他有看到庄夏的收藏,只是上头的年号和品牌让他连碰都不敢碰。
庄夏自己打开酒柜,取出一瓶1982年的拉菲,又叫言书廖去另一个玻璃柜拿来两个高脚杯。
柜子本身就像一件艺术品,仿旧的复古木柜意外的融入在黑与白的家俱中,言书廖仔细一看,里头的杯子竟然都不成对。
「没有对杯吗?」瞧瞧这一柜子各式特别的造型与色彩,既然将酒杯当成收藏品,理应成双购买。
「一个就够了。」不用多,他珍藏的物品,向来都只有一件。
小时候季叔送他的星空投影灯,公司成立时标下的骨董瑞士表,法渥克在T市落成时用来犒赏自己的黑色Audi,还有高中时他遇上的那名男孩。
庄夏沉沉的双眸里,只有眼前的言书廖。
这个人第一次站在他面前时,只是一位不会令他想多看一眼的小胖子,後来男孩打开寝室的房门,他不悦的命令对方滚远些,怎麽知道经过那麽多事情後,舍不得让人离开的,竟然是他。
作家的话:
上面的写法好像会让大家误会,补充一些葡萄酒的小知识
文里提到葡萄酒的年份,不是年份越久的就越高价,而是依照当年的“年景”而分
至於年景,又包含许多因素,举例来说就是降雨量、温差、日夜长短这类的自然变数
其中又以1982年最为经典,而拉菲酒庄则是法国最著名的葡萄酒庄园
要买到一瓶1982年的拉菲酒,依照我去年看到的略估市价,需花费台币约28万元,嗯,没看错,就是二十八万(贴心的算成人民币约五万九千元XD)
这是“去年”的略估价格,拉菲酒也是绩优股,每年都还会涨…
所以说~庄夏你个混帐啊啊啊!钱不是这样花的啊XDD
小廖不爽的时候就把那一柜的酒都喝光吧-V-
虽然以庄大少爷疼人的那股劲,隔天柜子就又补回满满的
牵手的友谊 067
庄夏从来没有试想这份感情由来为何,在美国的那整整十二年,他甚至不曾主动打听对方的事情。
只是那张载满回忆的手工生日卡放在书柜里,偶尔夜深人静时无意瞥见一眼,就会换来他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他过得好吗?大学念了什麽科系?还住在T市吗?
言书廖,还记得自己吗?
那一刻,被忙碌驱使的脚步稍做休缓,只是天微亮,疑问和心中那股无以名状的思绪,便随著黑夜一同退去。
他有他的人生;而他也有他的生活。只是高中室友罢了,只是让他学会珍惜,只是曾经给过他平凡的幸福。
庄夏依然向前迈进,没有回头的馀地,所以好多事情,好多想法,静悄悄地深埋在那毫不起眼的角落。
直到某一天,言书廖本人就站在他眼前,那早已布满蜘蛛网的一隅,又开始隐隐闪耀著光芒。
只不过想重来一回,这一次总能实现了吧?说好的一辈子的朋友。
葡萄酒深沉的色泽沿著杯缘划出波浪的弧度,高脚杯还拿在手里,庄夏直接将酒倒了进去。
随手搁下酒瓶,他取过言书廖手中的酒杯,杯口轻轻相碰。
要庆祝什麽?言书廖清清喉咙说:「咳…敬…友情?」
「敬重逢。」庄夏举杯,一饮而下。
言书廖被男人幽暗的眸子瞧得浑身不对劲,他只管低头细细品嚐美酒,1982年的拉菲,要让老吴知道他喝到这瓶酒,不晓得会怎麽羡慕加忌妒。
这时男人绕过他,打开方才让言书廖手忙脚乱的音响,庄夏选的是优美哀伤的西洋情歌。
男人放下酒杯,并且拿走他手里的杯子,言书廖愣著,等看对方要做什麽。
「我教你跳舞吧。」庄夏拉起他的右手,另一只手则放上他的腰间。
此刻言书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庄夏,你醉了吧。
男人身上浓厚的菸酒味,一些是来自晚宴上几杯红酒,其他则是阴暗密闭的室内所熏出来的臭味。
酒精或许扰乱他冷静自持的情绪,但还不至於影响准确的判断力。
言书廖也配合庄夏,将手摆在肩上,说是不跟醉鬼讲道理,其实也是鬼迷心窍,拒绝不了对方。
两个大男人跳起华尔滋,他从玻璃的反射中看见自己的模样,还穿著一身睡衣,真是可怕的画面。
他不过稍微分神,举起的右手突然被对方五指捏紧,言书廖觉得痛,都来不及抗议,庄夏竟然变换手势,和他十指相扣。
音乐还在播放,他的步伐配合对方一进一退,却不敢再抬起头。
鼻子闻到庄夏身上的酒味,男人回来的时间也不对劲,言书廖猜想,想必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告诉自己,就做一晚的严家予,能够化身初恋对象的女友,又未尝不是替自己圆梦?
言书廖将额头轻轻抵在对方肩上,就今晚也好,等到明早,庄夏就算记起来,他还可以推托自己也醉了。
他一个轻微的举动,却惹来对方更大的反应,男人手一揽,两人之间已经没有距离。
胸贴著胸,庄夏的手在他背上游移,男人的气息喷在左耳上,腰部几乎贴紧,连舞姿都很难维持。
这哪里是在跳舞?言书廖想往後退,他怕下身会起反应。
放在後背的手却施加力气,强迫他不得变换姿势。
庄夏那双深邃的眼充满掠夺,言书廖在他的地盘,用他的沐浴乳洗澡,他怀里的男人身上都是他的香味。
这个男人是他的。
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能碰。
记忆里忽然浮现令人厌恶的画面,约莫一小时前,他巴不得放把火烧得一乾二净的那间酒馆,一想到锺宇超狂妄的笑声,眼底燃起危险的信号。
还是叫关诗璟让那个人消失吧。
脑里充斥残忍的想法,庄夏的手沿著对方的背脊向下滑,来到腰际。
言书廖受不了了,怕是真的在庄夏面前勃起,那场面该有多难堪。
他讪笑两声,试图开脱,「吓我一跳…」
「美酒、动听的音乐,还有…呃…华尔滋…」言书廖是成功拉开一些距离,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仍未松开。
「我又不是女人…应该说…还好我不是女人,不然你这样…」他紧张的胡言乱语,又要继续以前那套花花公子论说,庄夏却放开他。
「是啊…言书廖,你不是女人。」
男人的一句话,有如一颗微不足道的碎石,投向镜中之花,水中之月,却轻易砸碎虚幻的美好,再难以回复。
话明明是他先开始的,身子却瞬间从脚底冷到心口。言书廖勾勾嘴角,他得笑,得有所回应,「我要去睡了。」结果他只能挤出这句话。
「晚安。」男人已转身走向音响,切断电源,拿背对著他。
身後轻轻的脚步声,小心翼翼的开门声,稍作停顿的关门声,庄夏竖起耳朵听。
「你明明就不是女人…」
那为什麽胸口的心脏,却如此鼓噪不已?
作家的话:
庄夏是披著虎皮的狼(盖章)
牵手的友谊 068
周末的早晨,言书廖在优美的歌曲中醒来。
他走出卧室,客厅里正播放洗涤心灵的柔美乐声,想来高中那时,庄夏总是耳机不离身,这个习惯到了成年後,转变为另一种形式,但仍然存在。
他四处张望,客厅没看见人,这时置衣间的门打开了。
男人一身西装,正打著领带。
「你要出门?」
庄夏这才发现他已经起床,「嗯,我做了罗宋汤,你晚点想吃就自己加热。」
言书廖看向料理台,上头的确有一锅汤。
没必要连假日都替他准备早餐吧,还赶在出门前。
心头暖暖的,他自然的脱口而出,「谢谢。」
庄夏却似有些讶异,抬头看他说:「真意外。」
言书廖微愣,嘴边嘀咕一句:「我也是会道谢的啊…」他又不是没礼貌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男人轻声笑了。
说实在他为对方做了很多事情,但庄夏还真不知道言书廖是怎麽想,好像他一股劲的付出,那人却表现出很无奈,不得不接受的态度。
「看来今天的会议结果,应该会不错。」一早就是好的开始。
言书廖一头雾水,庄夏系好领带後套上外套,衬衫的领口向上微翻。
言书廖看见了,於是他相当自然并且自动的,为对方整整衣领。
这种事庄夏一向都是自己来,现在多出一双手,当然不会习惯,只是他仍保持著沉默,就让那个男人忙。
「好了。」言书廖很专心,连领带都帮忙调整,他一收手,就愣住了。
庄夏在看他,而且好近,这个距离让他想起昨晚的事情。
言书廖下意识的撇开头,对方却进一步动作。
男人的手摸著他的右脸,亲吻他的左脸。
轰的一声,他的脑袋爆炸了!
如果说昨晚庄夏是喝醉的人,什麽失态的表现都属合情合理,但现在大清早的,男人看来也没有意识不清,这举动未免太不正常。
他的眼睛睁得老大,就看庄夏游刃有馀的笑著说:「像不像新婚夫妇?」
言书廖两眼眨了眨,好半晌才说:「蛤?」
男人发出低低哑哑的笑声,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庄夏在耍他玩!?
「你…你莫名其妙!」瞬间整张脸都胀红了。
男人勾勾唇角,留下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走向门边。
言书廖跟过去了,那模样确实像极送先生上班的妻子,但这就是他的习惯,从小送老爸出门养成的习惯,要是不这麽做还觉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