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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帝要毁灭一个人必先令其疯狂,可我疯狂了这么久为何上帝还不把我毁掉。
伤口就像我一样,是个倔强的孩子,不肯愈合,因为内心是温暖潮湿的地方,适合任何东西生长。
翌日,我一直在房间里整理着衣物,翻看旧盒子的时候,突然看见一条月牙形的项链。
“熏儿,”凤玉卿在我眼前晃悠着,“猜猜我给你买了什么?”
“哥!”我丢下手中的水枪,肥嫩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快给我看看!”
凤玉卿像变魔术似的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看看。”
“哇!好漂亮啊!”一条透明的月牙形的项链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熏儿!”凤玉卿一把将我抱起,坐在躺椅上,“这可是我用拿到的第一份工资,给你买的,喜欢吗?”
“恩!喜欢!”我抬头看他,发现他脖子上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咦?原来哥哥也有一条啊!”
“熏儿,我们要永永远远在一起!”他帮我带上,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恩!熏儿一定会和哥哥永远在一起的!”我摸着脖子上的项链,重重的点了点头。
“来!拉钩!”他伸出他修长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事到如今,再次看到这条项链,心中有的不再是往日的甜蜜,而是疼痛。
世界上其实根本没有感同深受这回事,针不刺到别人身上,他们就不知道有多痛。
我吩咐忠叔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倒了两杯香槟,等着他来吃饭。
“今天是除夕,”看着他优雅的坐在对面,我有些慌张,“我们也好一阵子没坐下,好好的吃一顿饭了。”
人长大了,才明白,人生,总有需要撒谎的时候,而撒谎的时候必须用微笑来掩盖心虚。
“好。”他依旧保持平日里的微笑。
“昨天……”我低头道歉,“我的态度不好……”
“没关系,”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是不经意的回答,“我不在意。”
“哥,不管怎么样,这几年我一直……”我知道,撒谎要把谎撒圆,只要我的计划成功,这就是我和他最后一次一起在家吃晚餐,“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哥哥。即使你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我也割舍不了着几十年的兄弟感情。”
“你真这么想?”他冲我挑了挑眉。
“恩。”
“熏儿,”过了很久,他微微扬起嘴角,“我很开心。”
“来,干了这杯吧,”我尽量自然的拿起酒杯和他碰杯,“就当是庆祝我想开了。”
“好!”幸好,一切……他都照做了。
我在他的酒里放了一颗安眠药。
“吃饭吧。”我看着他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香槟,不禁松了一口气。
“恩,”这是我们单独吃饭的三年里,他第一次为我夹菜,“来,熏儿,你多吃点。”
“好。”心中泛起的苦涩,又有谁能知晓。
过了一会,药开始发作了。
凤玉卿眼神迷离,身子有些发软。
“哥,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头……好晕”他扶着额头。
“来,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恩。”
小心的将他送回房间,让他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熏儿……熏儿……”他胡乱地叫着。
“我在!”我坐在他的床边,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他说的有气无力,但我却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没有!”我故作镇定。
“看来……”他笑着,笑得那么灿烂,如同年少时的他,“真的是你……”
“凤玉卿……”
“呜……好困……”他慢慢闭上了眼。
“凤玉卿?”我试探的叫着他的名字,“凤玉卿?”
确认他已经睡下了,我舒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整夜都难以入眠,的确!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我就这样不安分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知道第二天天蒙蒙亮。
我洗漱完毕后,偷偷进了凤玉卿的房间,他还是以昨晚的姿势躺在床上,我在床头柜上放下了那条项链,坐在他的床边,抚着他精致冷峻的五官。
“凤玉卿,我要走了。”
“凤玉卿,这几年你把凤氏打理的不错,我很放心把凤氏交给你。”
“凤玉卿,记得对她好一点,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爱你!千万别像对我一样对待她。”
“凤玉卿,其实……你错了,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恨你,相反,我并不恨你。”
“凤玉卿,我把它……还给你……”
“凤玉卿,永永远远忘了我!忘了凤亦熏吧!”
没有归宿,没有彼岸,无处逃遁的感伤,这是由爱而来却无法随爱而走的感伤。
最初的梦境,是我们都在沉睡。在爱情里,有多少人自问由始至终都是百分之百的真?从来没有修饰过自己,也从来没有说谎?那百分之三的假,只是想把对方永远留在身边。梦醒,你离开的决定造成了我一生的悲剧!——凤玉卿
第52章 配合演戏
风吹起如花般破碎的流年,而你的笑容摇晃摇晃,成为我命途中最美的点缀,看天,看雪,看季节深深的暗影。痛彻心扉的爱情是真的,只有幸福是假的。那曾经以为的花好月圆……爱情只是宿命摆下的一个局。如果等待可以换来奇迹的话,我宁愿等下去,哪怕一年,抑或一生!
“哥……救我……”她的声音有一丝的不清晰……
“薰儿?”我慢慢拨开珠帘,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哥……为什么你和妈妈要抛下我?”我看见萧薰儿满脸泪水的坐在床上,低低的哭泣着。
“薰儿……其实……”我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
“哥……你说爱我是假的对不对?”她抬头,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我的眼眸,似乎要把我看穿。
“不是的!我真的爱过你!”我慌忙解释着。
“爱过……哥,你现在不爱我了?”她愣了愣,苦笑着。
“我……我不知道……”
“哥……我会带走你爱的人,作为你违背我们的爱的惩罚……”她站起来,打开衣柜,我看见凤亦熏被五花大绑在衣柜内,不停地挣扎。
“薰儿……”我看着她走进衣柜,微笑着关上了门。
“薰儿!”我慌忙跑过去,打开衣柜,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薰儿!不!”
猛地一睁眼,还是原来的房间,熟悉的蔷薇花香,让我感到安心。一切都是梦……我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看了看时间——06:34,慢慢舒了一口气,准备下楼吃早餐。
“铃铃铃……”
“喂?”
“凤玉卿!”
“凌小姐?”我调侃着问着,“怎么有空打电话来?”
“我是打电话来感谢你的。”凌梦哲今天倒是有些不同,语气平缓,“我哥的事我都知道了,真的很感谢你。”
“不客气。”我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报纸。
“我和亦熏的机票也订好了。”
“恩,什么时候走?”
“明天。”
“……”明天?!明天可是大年初一啊……难道,我连这个年都不能再和熏儿一起过吗?
“怎么?舍不得?”凌梦哲有些吊儿郎当,“凤玉卿,你不会后悔了吧?!”
“不,我只是……”我即刻反驳,却又有些无言。
“不过,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非要把亦熏送出国?”
“你只知道夏家表面做的是正经生意,却不知,他们还和黑帮有一定的联系。”
“什么?”
“放心,看承熙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老爷子疑心病很重,承熙没进夏氏,老爷子不会告诉他的。”我搅拌着佣人刚刚端上来的咖啡,“再说,宇哲可是警察!他们搅不起这趟浑水。”
“你的意思是,”凌梦哲的声音坚定而又沉稳,“夏承萱!”
“……”我笑了笑没有作声。
“行了,这事我清楚了。”
“恩,凌小姐你很聪明,他在你身边,我很放心。”我喝了一口咖啡,甘醇中略带些苦涩。
“哦,对了,”她有些疑惑,“昨天我听见亦熏打电话说要什么安眠药。”
“安眠药?”
“应该是打给秦风的吧。”她笑了笑,“至于什么用我就不知道了。”
“……”
“行了,我还有事,挂了!”
我还没来得及道别,电话对面就出现了“嘟嘟嘟……”的忙音。
最近的工作早已经超额完成,我在客厅无所事事,换了一整个下午的台。
直到晚上,熏儿及其乖巧的和我一起做下来吃饭,我就察觉到,他的诡异。
和熏儿干杯的时候,我在喝完酒后拿了方巾擦了擦嘴,将口中大半的酒都吐了出来。即使是这样,安眠药对我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我的头开始泛晕,眼前也有些模糊。
“哥,你怎么了?”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我也不知道,头……好晕”我扶着额头。
“来,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恩。”熏儿,如果你要演戏,我愿意陪你完成这场戏,即便结果不是我要的。
他小心的将我送回房。
“熏儿……熏儿……”我躺在床上胡乱地叫着。
“我在!”我感觉到旁边有人在对我说话。
“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我说的有气无力。
“没有!”他的声音有些慌张。
“看来……”我苦笑着,“真的是你……”
“凤玉卿……”
“呜……好困……”我再也扛不住沉重的眼皮,沦陷在黑暗中。
“凤玉卿……凤玉卿……”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