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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钟,没有声音,不知道多久过去了,药水才到了瓶颈,刚才打针的时候护士说还有一瓶药,小泽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换药,按铃就在旁边,可是一按会把尘翔吵醒的,还是自己早点过去找护士吧。小泽想着就起了身,拿着吊瓶往外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别说还要举着一个吊瓶。腿都是软的,每走一步都很吃力。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铁门很重,又没有手空出来开门,小泽用举着吊瓶的手费力的去拔门,才开了一点,正要侧身出去,却滑了一下,眼看门就要关上,一定很大声音,小泽一急,一步没迈好,一下子跌在了地上,门也咣铛一声的关上了。
尘翔听声惊醒,发现自己裹着毯子睡着了,心里满是懊悔,寻找刚才的声音一看小泽跌在地上,赶紧过去,尘翔皱着眉头为小泽提了吊瓶,一下子把小泽按在门上,照着屁股就是一下子。疼的小泽哎呦了一声。
“怎么搞的?干什么去?”
“我……去换药……”
“不是有铃吗?”
“哦……我看你在睡觉……”小泽说着低下了头。
然后是尘翔的嘴唇印了上来,不停地吮吸着自己的舌头,尘翔的嘴唇柔软而冰凉,小泽脑袋里一片空白,但是他可以感受到尘翔的那种疯狂,想要把自己吞噬的霸道和疼惜。
吊瓶没有改变速度的滴着,幸亏小泽走的时候还有很多的药,够两个人这样缠绵很久。当尘翔用剩余的一点理智松开去看剩多少药的时候,小泽撒娇的看着尘翔,说“哥,我疼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尘翔会纵容他。
换了药回来,尘翔就一直把小泽搂在怀里,让他靠着。两个人一起披着毯子,虽然腿上有些凉,但是温暖得不得了。护士说这一瓶药要慢一点,小泽没吃饭恐怕要不舒服。小泽靠了一会,果然就觉得胃里疼得厉害,手臂也是钻心的疼,却忍着不说话,直到身体忍受不住微微的颤动。他不想尘翔知道,怕他会逼自己吃饭,自己是一定吃不下去的,尘翔生气了又要挨打。噩梦似的循环,他不想陷入其中。
“疼了吗?哪里不舒服?”感觉到了小泽的不适,尘翔搂着他问。声音坚定而温柔。
“刚刚打的疼了……”小泽蹭在尘翔怀里,悄声的说。他不想让尘翔知道胃里的刺痛和血管的尖锐的叫嚣。
“真的疼了?再打一顿你就不喊疼了。”尘翔瞪了小泽一眼,把手从小泽身后拿开,从衣服下面伸到里面,小泽一哆嗦,也不敢躲,也不知道尘翔要干什么。随之而来的,是尘翔温暖的手捂在胃上。
“有没有好点?”尘翔低下头向上看才能看见小泽低着的脸,眼里的泪花配上这个有些苍白的脸,尘翔看的实在有些着迷。那种迷恋不只是对于美丽事物的向往,还有一种深深的自责。
“哥……”小泽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只是轻轻呼唤那个让他安定的称呼。
“睡一会吧,睡着了能好一点,我给你看着,打完针就抱你回家。”尘翔用另一只闲出的手给小泽按摩着胳膊,小泽觉得每一按好像整个手臂都在疼,似乎药水会流回去。
“我不困,刚刚都睡了一会了。”小泽的脸又泛起了一点红色,恐怕是又发烧了,尘翔心里想着,这次小泽病得厉害,刚打了针退了烧,这么一会就又……
小泽心里却想着另外一回事,自己要是睡了,尘翔一个人一定像刚才自己那样,多没意思呀。但是真的觉得很累,可是要坚持,不能睡。刚才打完针躺着其实也没有睡着,很累却睡不着,躺在尘翔腿上实在不是一件容易入睡的事情,有兴奋,有小心。不要自己乱动,怕尘翔不舒服,可是再拿个凳子上不变换姿势真的难以入睡。
尘翔心里也知道他刚才跟本就是闭了会眼睛,不然怎么就起来要自己睡,却也不揭穿。只是搂了他,在怀里,和他说一点无关紧要的事情,不一会,怀里的孩子就安静了下去,均匀的呼吸声让抱着他的家长很满意。
打完针的时候,小泽到底是醒了。护士小姐一把着他的手,小泽就从尘翔怀里坐了起来。因为睡得很香,倒是没遭多少罪,打完了针血管就不那么疼了,胃里也好了一些。
“坐一会再走吧,别不舒服。”尘翔把小泽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才坐下。他知道要是自己站着,小泽绝对要记着走了。
小泽没说什么,实在是没有力气去思考那些累人的事情,只想体会一点温暖,体会一点温柔。
看小泽累累的样子,尘翔又一次把小泽环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这里。尘翔知道,他在颠覆他自己的人生,可是这种颠覆就是这样不受控制的发生着。不论他多么强烈的不想改变,他都在对小泽包容和疼爱,在他心里,他会觉得这是对尘艾的一种背叛,可是他又明知道不是这样,他明知道小泽给他的甚至不是一个弟弟一个亲人可以给他的。小泽从来不亏欠自己什么,纵使当年买他花了不算少的钱,可使拿对于尘翔来说不算什么,何况这么多年,就算是雇一个人也早就不是这个价钱,而且小泽给他的不是钱可以衡量的,他从来不觉得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是他知道钱没有给他一个回来有人等他的温暖的家,他很小就知道。
“回家给你看看我给你买了很多东西,看你喜不喜欢。“尘翔说的很平淡,不想让小泽知道他赶了那么多天工作,晚上还是会去逛商店给他买一些衣服,他很害怕知道他真的很爱小泽,很愿意为他付出,因为他亲眼目睹了小泽的付出给他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哥,我没事了,咱们走吧。回家你还可以睡一觉。”小泽询问的看着尘翔。
尘翔不需要答什么,扶着小泽往外走,不让身上的毯子掉下来,一步一步尘翔很小的迈着步子,不希望小泽要费力跟上自己的脚步。一步一步小泽走得很急,他不想尘翔因为他慢下来。
天亮的时候,小泽早就起来弄好了早餐,很简单,热牛奶和面包,尘翔喜欢这样简单的食物,他也一样,只不过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了,小泽看着桌上的食物,一边等着尘翔起来,昨天折腾了一晚上,恐怕不会起这么早。小泽心里有些害怕,明天开学了,他不知道生活会不会还是那样的灰色,他已经担忧过无数次,又总是嘲笑自己想得太不在情理之中。今天还要去打针吗?尘翔会陪自己去吗?小泽不太肯定,那大概会送我去吧,应该会打算陪我,只怕中途有什么事情,要是真的这样,自己一定要装作无所谓让他去忙他的事情,小泽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那今天医生会不会说要自己住院,这个不要,可是要是真的这样呢?和尘翔闹还是一个人感受一次那种孤独,小泽捉摸不透,那种痛苦似乎要击退他那颗为尘翔坚强的心。
“这么早。”尘翔轻快地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泽赶紧离开了凳子,转过来面对着尘翔,风情云淡的一个微笑,那是给尘翔最大的慰藉,给自己最大的伤痛,和给自尊最大的保护。
尘翔笑着坐在一边,小泽也坐了,倒着牛奶,余光看到尘翔在面包里涂着什么。幸福的早上,小泽心里这么想。
“哥,今天还需要去打针吗?”小泽问得很自然,不想让尘翔看出来这种询问出自一种叫做惧怕的东西,他很想早一点知道尘翔的计划,因为他有的盼望一个让他安心的回答。至于如果不是,他也希望结束那种奇妙的担心。
“当然了,今天再打一针,明天就开学了,要是还需要打就要晚上了。”尘翔把面包递给小泽,自己拿起另一片涂着。
第四十五章
白天打针尘翔一直没有离开,这让小泽觉得很是受用,白天睡不着,胃里难受的很,却还是觉得很幸福。尘翔握着他的手,不时的拍一拍总会给他心里很大的慰藉。
打完针之后,尘翔带小泽去了走之前答应他的蛋糕店,遗憾的是那个布满草莓的欧洲迷情蛋糕已经卖没了,可是小泽却觉得店里的服务员小姐长得很漂亮,笑得很甜,子枫要是发现了估计这个蛋糕店又多了一常客。说实话,小泽很少去注意这些,很多的时候他选择略微的低一点头,他没有心情去观察身边的与他无关的事物,他没有那份天真东张西望,总是坐的很得体,认真的做他自己的事情。可是今天明显不一样,尘翔坐在对面,为他要了白巧克力和可可的蛋糕,他没有记住它叫什么名字,因为他自己绝没有再来吃的欲望,倒不是不好吃,吃一小口还可以,但是小泽不喜欢这么甜的食物。当然,来这种地方吃蛋糕绝不是为了吃饱,只是环境很好,大概只有尘翔陪自己来才配得上这么有情绪的地方吧。
尘翔只要了一杯咖啡,为小泽点了一杯草莓果汁,算是弥补蛋糕上没有草莓的遗憾。小泽用小叉子扎了一块蛋糕,却不好意思伸过去喂给尘翔吃。虽然这个地方清幽的很,可是到底也是有很多情侣在周围,小泽看女孩子都这样喂过去,自己其实也很想,可是怎么都觉得别扭。为什么要像女孩子一样。再说这种举动在家里都没有过,何况在外面。
“哥……”
“恩?”尘翔搅拌了一下咖啡,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