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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打累了，也像是终于清醒了，相视一笑，默契的停了手，略喘着粗气的靠在床边，静谧的夜，只有胸膛起伏的声音。
到底是欧璨先开了口，“你是疯子吗？连自己兄弟也打。”虽是抱怨，却有一抹微笑绽开在嘴角，在透彻的月光之下，尤为的凸显。
瞥了眼欧璨青紫的嘴角，楚洛有些愧疚的垂下头，嘴上却毫无所让，“彼此彼此。”
“喂，我说是谁先动手的？”欧璨嘟着嘴愤愤不平的样子实在太过的可爱，楚洛忍不住的笑出声，轻轻的说，“对不起。”满心的诚挚。
“可算是笑了，”欧璨叹了口气，站起身，满脸的释然，终于是不负所托，“要不是万俟哥打电话给我，我才不来招惹这样你呢。”欧璨这实然不符身份的孩子气表情，异常的可爱。
楚洛微微一怔，口中下意识的问了句，“师兄吗？”不自信的话，满眼的黯淡。
欧璨微微笑笑，蹲下身，如此近的看着楚洛水汪汪的泪眼，认真的说，“小洛，疼你的人，永远都是疼着你的，即使狠绝，也是为了让你明白一些事情，你比我经历的事情多，这个道理，连我都懂，小洛，你也是明白的，对不对？”
楚洛点点头，有些别扭的别开脸，欧璨那双深邃到看不见底的眼睛，楚洛有些招架不住。
欧璨一脸了然的站起身，自嘲的笑笑，“小洛，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吧？做不成情人，我们才会做朋友，我尊重你心底的向往，尊重你的想法和执着，也许这不是我该说的话，但，还是忍不住的劝你，放弃吧，真的不值得。”
楚洛的眼底蒙上一抹白茫，“爱，于我而言，是不是太奢侈？”
“不是，”欧璨的话语里说不出的坚定，“小洛，你周围任何一个疼你的人，你选了我们之中随便的一个人，都不会这么累。”
欧璨的话显然让楚洛有些吃惊，自从明确的告知欧璨自己内心的想法，彼此成为最重要的朋友，欧璨就从来没再提起过这档子事，可是今天……
看出楚洛的不解，欧璨轻松的笑笑，“别误会，我只是诚实的说出了真相，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其实，做你的朋友比做你的恋人要轻松的多呢。”
“为什么……”
“你啊，这么惹人疼，还这么懂事，做你的情人，怕会一直很愧疚的，你知道，我的性格比较……”随性，这两个字欧璨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一笑而过，“有你在我身边，养个眼，我也就知足了。”
虽然口气轻松，但是楚洛还是看得出欧璨心底的那抹遗憾，想到自己复健的那些日子，欧璨一直的陪在自己身边，而后，自己却在知道他的心思之后，那么决然的拒绝，想想，还是愧疚许多的，“Vincent，我……”
“好了好了，”大度的拍了拍楚洛的肩膀，“要是觉得很愧疚呢，以后就加倍的照顾我好了，”这么大脸的话，自欧璨的口中说出，却自然的丝毫不讨人嫌，楚洛刚要说什么，却被欧璨抢了话头，“等过些日子，去和万俟哥认个错，万俟哥……”顿了顿，欧璨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看着好兄弟微皱的眉头，楚洛心底一凛，急躁的问，“师兄怎么了？”
“安了，别这么紧张，不是什么大事，”欧璨先是安慰着满眼恐慌的楚洛，而后，心底暗暗思量着该怎么说，总不能真的告诉楚洛，那批被他弄丢的价值数十亿的货，是万俟哥私自动了修罗场的货源渠道帮着Fernando添上空缺才瞒了舒傲的吧？表哥又是多么敏锐聪颖的人，怎么可能不发现，而万俟哥是多么傲气的人，就算没有被查出来，万俟哥也会和表哥坦白的吧？修罗场有修罗场的规矩，他不知道到底万俟哥的身上到底带着多重的伤，只是，凭着通话中的声调，想来不轻吧？
看着欧璨有些呆滞的像是想着什么的眼神，楚洛焦急的再次问了句，“Vin，师兄到底怎么了？”想着师兄刚刚一脸的苍白，楚洛便阵阵的心悸。
“没什么，”掩饰自己的失态，欧璨笑了笑，“受了些伤，不过不用担心，现在万俟哥被表哥接回了哈得斯，该是没什么事了。”
chapter6
“湮汐哥，亲自来接？”楚洛皱着眉，重复了一句，而后抬眸，极其正式的语气，“Vin，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犀利的眼神，欧璨暗自感慨楚洛的聪颖敏锐，但即使是说出真相，怕也不是现在，现在只能是添乱，欧璨自然的笑笑，“怎么这么多疑？没有。”
“当真？”楚洛疑惑的眉眼，仔细的再次询问。
欧璨微笑着点点头，“不过，万俟哥，真的是特别疼你。”虽然不能说出真话，但到底还是要让楚洛懂得万俟哥的用心良苦吧？
“我知道，”楚洛的话里有些疲惫，颓然，“即使师兄骂我打我，可是，我知道，他依然是最疼我的人……”
“那邵寒呢？”
“六哥？”皱着眉，实在不明白欧璨怎么突然又扯出六哥来。
“有些疼宠，你习惯了，便欣欣然接受，也就越发不再在乎，到不了失去的那天，你永远不会懂得珍惜，就有如邵寒对你的心。”
紧紧的锁了眉头，实在不明白欧璨都是在哪里知道了这些，对于自己的私生活，他怎么比自己还要了解？有些郁闷，不想说什么，也实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别这么意外，自你出师，真正的接触MIRROR，不过才短短的六年，而我呢，因为表哥对万俟哥的关心，关注MIRROR，可比十三年要久哦，所以，对于邵寒这个人，我没接触过，但是，我似乎能了解他，因为，七年前，MIRROR的那场大的变故，你没经历过，我可是在旁观者的角度上，看个清楚。”
“深不可测……”楚洛真是有感而发，欧璨的能力见识胆量甚至是智谋，根本不像是单纯的欧洲贵族的公子，栗色的眼睛，栗色的头发，无处不散发着危险的光芒，他的身世，高不可攀，而他的过往，真的是深不可测。
大笑出声，“别这么评价我，我可不认为是什么好的评语。”
欧璨总是能很爽朗，很绅士，很大度，很贵气，不论是什么尴尬或者是难堪的问题，到了欧璨那儿，总能笑着解决掉，如果没有这样一个极其得力的助手，自己忙着五哥那里的事，还哪能分得神去做什么模特儿？这一切，其实都是欧璨的功劳，总是全力的帮着自己，却从来不计较回报，楚洛不得不承认，有这样的朋友，自己真的很幸运。
楚洛知道，欧璨并没误会自己的话，于是倒也不解释，“七年前的事，和六哥有关系吗？”
“算不上是有关系，只是……你六哥自他十三岁出师，便已经在MIRROR崭露锋芒，帅气清秀的模样，这样的一个看似弱小的孩子，却一次次的完成极其危险和血腥的任务，一次次漂亮身手之后面对众人或假或真的褒奖，总是一脸不符年龄的淡定，一脸的漠然，可却像是十分懂得人情世故，对了你大哥，邵寒实然总是乖巧听话顺从的，就这样，兄弟拜把子的时候，即使你还没有出师，但是因为邵寒固执不动摇的执着，还有舒傲对邵寒的疼宠，到底是破了例……”
楚洛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些个事情，惊讶的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你二哥靳凡，是你没见过的，这个人，其实……没有那么坏，表哥说，靳凡这个人，注定会失败，心高气傲，总会有跌破天的时候，策划背叛，倒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权力趋向吧，可是，他的失败，像是给舒傲敲了警钟，自此，舒傲性情大变，易怒而不轻信任何人，包括自己曾经的兄弟，那时，能够让舒傲听得进去话的，只有邵寒，这么说，你该知道舒傲对邵寒的心，是如何的吧？”
虽然震惊，但楚洛还是兀自点了点头，专注的听着。
“你四哥与邵寒的事，大多你是经历过的，那份心意，你也该是猜个八九，整个MIRROR，邵寒可谓是口碑甚佳，对待那两份再清晰不过的爱意，斡旋于左右，不轻不重，不偏不倚，不卑不亢……游刃有余，我是想说，就是这样懂得如何独善其身的邵寒，会为了你冲动不惜惹怒你大哥，试图碰触你大哥最大的忌讳想要带你离开MIRROR，他对你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我懂，”楚洛平静了片刻，冷静的说着，“可我，真的还不起……”
“小洛！”欧璨打断楚洛的话，“没有人需要你还什么，邵寒也好，万俟哥也好，我也好，都没人需要你还什么，小洛，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甘心的放弃你吗？因为，我看到了邵寒，看到了那份关注，与此相比，我的感情显得多苍白和自私，于是，我退出，我尊重你的执着，帮着你执着，可是，到了今天，我把这些事情都说给你听过之后，你还是觉得，程御辰他，值得你这样吗？”
欧璨难得的激动，长吁口气，恢复了往日语气的轻柔，“小洛，为了他，你伤了多少人的心，别再犟了，值不值得，还用我告诉你吗？”
楚洛并没说话，安静的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面上的平静，俨然是为了遮住心底的波澜……这样安静的楚洛，仿佛受了伤的楚洛，欧璨心中，无以名状的感觉，好痛，真的很痛，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的不可控，万俟哥的不可控，自己的不可控，都是怎么了？楚洛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自己怎么还能这么忍心的去蹂躏？
不舍的却踟蹰的俯下身，“Enio，”试探的叫了声，楚洛并没有抬起头，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