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处处是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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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处处是惘然-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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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真相还是大约过了一年以后的事情。何闯和墨雨一起回本家过年,那时候母亲已经完完全全喜欢上了墨雨这个孩子。何夫人和何闯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何夫人嘱咐儿子好好对待墨雨,并告诉何闯墨雨曾为了他受了怎样的委屈。何闯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大的委屈墨雨竟然能完全吞在肚子里,一点不悦的表情都没有。
  现在想想,墨雨正是那种小恨表于颜大辱沉于心的人,其实他算一个很体贴的伴侣,虽然爱大吵大闹。却真的是关心着何闯的人。
  次日早晨,昏迷许久的墨雨总算睁开了眼睛。
  “我的神呐!我的祖宗,你总算醒了啊!你可把我吓死了。”
  “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还说呢,都快烧到40度了,要不是我去你那,你恐怕小命不保嘞!”
  “啊?哦,谢谢啊。”
  谢谢?墨雨跟我说谢谢!?!何闯被墨雨的谢谢吓了一跳,在他印象里这家伙应该不会说那两个字才对啊,莫不是脑袋被烧坏了?
  “来,吃点粥,我妈早上送来的,还热着呢!”何闯说着,倒出了一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了墨雨面前。墨雨支起身子半坐着,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何闯要喂他的姿势,只是淡然地伸出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碗和勺子:“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这要是搁在以前,莫说是烧成这副样子,哪怕就是手指被划破个小口子,墨雨都得抓住机会让何闯伺候自己。而现在的他,毫不依赖毫不无赖,何闯觉得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心里泛起了酸酸的别扭。


☆、第四章 停在那里 (1707字)

  第二天,何闯一早就去医院送早饭,却只见护士在整理床铺。
  “请问,这里的病人呢?”
  “哦,墨先生一早就出院了。”
  “出院?不是还有两天的点滴要打吗?”
  “墨先生说感冒不用住院,就拿了药退了病房。”护士的解释倒是蛮雷人的,在何闯印象中,墨雨根本就是怕病怕脏怕疼怕累怕黑怕雷,总之就是该怕的这小子算是怕了个遍儿,在这住院,好吃好喝的养着,不用工作,还有人伺候着,他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何闯掏出手机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您好,墨设计在忙着给春季发布会的衣服做设计,他特别交代,今天谁都不见也不接电话。您是哪位,如果有事可以告诉我,等墨设计忙完了我帮您转告。”电话里传来的助理小马的声音。这小马本来跟何闯再熟悉不过了,只是因为电话里的号码被删了,显示的是陌生的号码。
  “小……小马?是我,何闯。”
  “啊?哦哦,何总啊,你换号码了?”
  听了这话,何闯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也瞬间明白这次墨雨真的生气了。虽然分手是自己的意思,并且现在总算如愿以偿了,但是何闯心里却空得要命。就好像你本来是为了打扫出一块空地种花才拔掉了原来的野草,当野草终究被连根拔起的时候,你才发现其实你一直都不曾喜欢花一样。那些被拔掉的因为遗弃而枯萎,此刻却又想重新拥有满眼翠绿。
  “何总,您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吧,我们墨设计的脾气您知道,说一不二,我们这些指着他吃饭的人也不敢去得罪,您看?”
  “哦,没什么事,嗯!他病了,你叮嘱他别忘了吃药,就这些。”
  小马挂了电话,回身看了看墨雨,虽然墨雨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脸色却苍白的很,而且向来注重外表的他竟然有了很重的黑眼圈。这一个月以来,只有小马知道他过的并不好,以前不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没有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过。
  记得工作室刚成立的时候经营的很惨淡,所有人都是愁眉苦脸的,只有他每天都挂着一张灿烂的笑脸,他告诉所有员工:“记着,明天就好了,但是你要让自己坚持到明天。”虽然他的脾气不好,但实际上他对于员工都像一家人一样,大家就是铁着心跟着他,再苦再累都挨得过。后来,工作室一点点走向了正轨,墨雨凭借他独特的构思和大胆的设计,一点点在服装界有了名气,成了这个领域的新星。人一旦有了点名气,就容易遭人嫉妒,墨雨自然也免不了这劫难。他的工作室频频遭到同行挤兑,甚至有一段时间根本支撑不下去了,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工作室的很多人都一蹶不振,唯独墨雨没有,他依旧每天笑呵呵的来上班,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后来过了难关,在庆功宴上,大家都喝得很多,小马借着酒劲壮胆问这只刺毛老虎,为什么就能那么乐观?墨雨说:“我这辈子唯一的福气是何闯,拥有什么失去什么都跟我毫不相干,唯独何闯!如果失去了,我什么都没了。”
  小马还记得,有一次墨雨和何闯吵架,他就使劲浑身解数去哄何闯,小马衡量了一下,以墨雨用的那些手腕加上金钱,泡一个足球队的妞都够了,他不解啊。于是墨雨笑着回答:“他一直都走在前面,我就在后面追,可能一辈子都追不上,但是只要他在我前面,我就不能停。但是如果他不在这条路上了,我一步都迈不动了,只会停在原地等死。”小马根本不相信有一辈子不褪色的爱情,但是墨雨的做法偏偏就把他的这个想法给掰弯了。
  一个月前,墨雨呆呆地在工作室坐了一整天,冒着必死的决心,小马还是问了墨雨为什么,墨雨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家宝贝儿不要我了,要分手。”以前他们三天两头就会因为墨雨的极品神经质折腾几百回合,不过每次,墨雨基本上都是在工作室跟同事们抱怨一通。可能是因为何闯第一次提出分手,这话确实有点伤到了咱们的老虎,才促使他如此与众不同的反应。但是很快,小马就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以前那个倾国倾城的微笑彻底在工作室里销声匿迹了,而墨雨整个人也变得有点呆呆傻傻的。
  就像墨雨说的那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在原地,要么死去要么蜕变,长出新的羽翼去踏上新的征程。现实让每个经历过的人清楚的明白,没有感情是要人性命的,只有自己放弃活着。


☆、第五章 谁给谁的宠爱 (1964字)

  一连七天,墨雨从何闯的世界里销声匿迹。何闯与小井在一起的激情却掩盖不住自己要失去的恐慌。特别是当一个人回到家里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有那些过往的吵闹,哪怕是摔碎东西的声音也比这份寂静更让他觉得安心些。
  周末,乌云密布,细雨绵绵模糊了这个城市。何闯独自回到了父母那里,父亲照旧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母亲同样在厨房里忙活着,从何闯进屋开始,唯一变化的就是少了一个人叨叨地抱怨着他的不是。他静静坐在父亲身边,用遥控器一下下换着频道。也许是各种广告和节目交杂的声音影响了父亲。何老先生皱了皱眉,放下了手里的书。
  “那个小子还没有回来吗?”这已经是第五个过的再平凡不过的周末了。老爷子忽然这样问何闯让他非常意外。
  何闯的手忽然停了那么几秒,然后将遥控器放回到了桌上,电视节目停留在了动物世界,那是墨雨最喜欢而自己最讨厌的节目。何闯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听你妈说那小子住院了。”
  “已经出院了,只住了一晚。”
  老头子的眼睛里闪出了些许不敢相信的意味,然后也没再说什么,捧起书接着翻了起来。但事实上他并没有再看下去,只是随意地翻着,心里忽然闪过了那次露营发生的一件事。
  2009年的夏天,何老头跟几个老伙伴约好去俄罗斯鄂毕河宿营,这事儿被墨雨这个小魔头知道了,死缠着何闯说服父亲带他们俩去。何闯公司太忙,哪有那个功夫陪着他瞎扯淡,当然一口回绝了,为了这事他们俩还大吵了两天。最后,墨雨竟然厚着脸皮来缠老头子,本来老头子就一直对他一直有成见,被他这么一闹简直觉得不可理喻。而墨雨了,面对着何老头的吹胡子瞪眼愣是没什么反应,该怎么磨还怎么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看不出眉眼高低是不是?”
  “眉毛高,眼睛低,常识嘛!好爸爸,你就带我去吧,我给你端茶倒水捏肩盖被子。”
  “谁稀罕?”
  “求求爸爸了,带上我吧,费用自理,绝对不给你添麻烦,我发誓!”墨雨愣是在老头子那磨了5天,就他那个死不要脸的磨法,好人能疯,死人能活,和尚都能杀人了。老头子实在受不了了,暗暗伤悲,祖上不积德,上辈子作孽才让他们何家招惹了这么一位瘟神呐!
  露宿的日子,何老头发现,其实墨雨根本不喜欢那里湿湿漉漉的环境,更适应不了那里的温度。墨雨甚至看着鄂毕河都会觉得恶心,他每天只是坐在距离河岸远远的地方画些花花草草的。并且,在到达目的地时墨雨也丝毫没有表现出一点兴奋,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跟来的呢?
  在鄂毕河露营的第三天,开始下起瓢泼大雨。帐篷是睡不了了,他们几个人只能撤到林里的度假木屋里。何老头的风湿犯了,疼痛难忍,墨雨就从自己的大行李箱里拿出了保温毯、暖水袋和中药包。整天整天地陪着何老头,又是烧水又是按摩。起初老头还奇怪这个孩子都带了什么东西,怎么会装了那么一个大箱子行礼?原来里面除了这些东西以外还有急救箱、制氧机和血压仪,里面甚至还有自己最喜欢的西湖龙井和紫砂壶。老头子虽然嘴上不说,心里确实是被触动了,难道这个孩子跟来就是为了要照顾我吗?想到了这些,老头子的眼睛湿润了,心也被这眼泪泡软了。
  雨一直下了整整三天都没有停的迹象,而这些老伙伴身体都不太好,墨雨也因为适应不了这种潮气得了重感冒。于是行程告终,队伍回国了。这一回来墨雨就变样了,在儿子面前装出了一副要死的模样,赖在床上十多天,甚至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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