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好,别想那些,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只要有彼此,就够了。别人的眼光,没必要在乎那么多,别把自己压抑着,那样会很累。”
“好,不想了,我只有你,只有你。”方好低下头深情的吻着钱学,眼前一直给自己依靠的男人,他坚硬阳刚的臂膀,就是自己这一辈子的唯一港湾。
“学,今天被你爸打的地方怎么样了?我看看。”
“没事,别看了,睡觉吧。”
“不行,我得看看,那一拐杖下去,我都听见声音了。肯定很疼,快让我看看,或许上点药为好。”
“好吧,好吧,你这脾气是越来越执拗了,我都扭不过你。”
“我不执拗一点,你又怎么肯听话?”方好仔细看了看钱学的背,一道紫青色的痕迹,于是他坚持要给钱学上药散瘀。
在方好给钱学擦药的时候,钱学说了句:“阿好,以后我们每年来一次这里吧?”
方好迟疑了下,点了点头:“好。”他心里彻底明白,钱学一切都是在为自己着想,一年一次,只为了看一看老人家,不让自己多受他人的眼光。就连坐车过来,也是他特地安排不走北车站,因为那里有认识方好的人,那样会让方好悲伤。
如此静好的男人,便是值得他倾尽一生所爱的人。
在老家就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钱学和方好带着两个老人到市中心买了很多营养品和衣服,心有遗憾的精心挑选了有助老人身体健康的老年保健用品。最后回家的时候还给侄女买了几套新衣服,又给姐夫买了套衣服和鞋子,给姐姐买了些女人的补品。
吃过午饭,下午的时候钱学等四人就必须告别,和老人家依依不舍的道别,不能留在老人家膝前敬孝,这便成了钱学心中的愧疚,临走时反复叮嘱姐姐:“不要怕没钱给爸妈看病,一定要每个月按时带他们去医院检查,每天按时吃药,钱不够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有时间我会回来看看爸妈。”当然他口中的有时间会回来,也只有他自己回来。
告别老人家之后,他们赶往车站,买票回家。
在大巴上,钱学和方好紧紧交握着十指,互相给予温暖和安慰。坐在他们身后的钱聪聪忽然咳嗽起来,钱学以为他是呛到了。
隔了几分钟,钱聪聪又咳嗽起来,钱乐的第一反应就是摸了摸钱聪聪的额头,因为他发觉钱聪聪的脸色异常绯红。
钱学站起来往后探出身子,两指探了探钱聪聪的脖子,耳根后面:“有点发烫,聪聪你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
钱聪聪皱着眉头:“头疼,喉咙也痛。”
“感冒了,昨晚你们不是一起睡的吗?没盖好被子?”
钱乐答道:“可能是那里真的很冷,昨晚弟弟的脚都是冰的,睡到很晚才恢复体温。”
“他没踢被子?”
“没有。”被我整晚抱着睡,他也踢不动啊。
钱聪聪咳得更厉害了,钱学无奈,只能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给他披上:“靠在哥哥的肩膀上睡会儿,到了老爸就带你去医院。”
钱聪聪咳嗽着,眼帘沉重,说:“老爸,你把衣服给我了,你不冷吗?”自己已经不由自主的整个身体靠在钱乐身上,而钱乐则是紧紧抱着他的肩膀,将羽绒服往他脖子里掖了掖。
钱学站起来在头上的隔层里拿下背包,从里面拿了件单薄卫衣穿上:“不用担心,老爸有准备。”一件卫衣哪能保暖,方好脱下自己的羽绒服,靠近钱学紧挨着,将羽绒服盖在两人身上。
钱聪聪就这样在钱乐的怀里咳嗽着,恍恍惚惚的睡着了,可能是取暖的本能,他的两只手臂在衣服下环上钱乐的腰际,这样取到的温暖更多。
旁侧的旅客忍不住对这四人刮目相看,眼神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也含着怪异。
回到原来的城市,钱学立即带着钱聪聪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孩子是流行性感冒,有点发烧,扁桃体发炎,要求给他输液或者打针。钱学考虑到钱聪聪每次生病都很久才能痊愈,便同意了输液。
两小时两瓶药水,钱聪聪都在迷迷糊糊的睡觉,浑身瘫软无力。钱乐守在他床前,钱学和方好去取药窗口取药,把药放在钱乐手上,他们二人先离开了。
钱聪聪睡觉时也会咳嗽几声,钱乐坐在旁边一听到他咳嗽就给他拍拍胸口,顺顺气。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钱乐一直盯着病恹恹的钱聪聪看:病美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觉得,就算每天二十四小时看着钱聪聪也会看不够。
等钱聪聪醒来,外面的世界已经夜幕降临,护士取下空药瓶叮嘱两句:“回去洗个热水澡,被子盖厚点,出一身热汗能好的快些,记得按时吃药,明天早点过来再输两小时。”
钱乐点点头,抱着钱聪聪的肩膀:“好,我会注意监督他的。”
钱聪聪不停的咳嗽,感觉整个肺叶都要咳出血来一般,面色苍白。靠着钱乐让他搀扶着,来到医院门口,钱学正好跑过来,接过去抱着钱聪聪清瘦的肩膀:“走,我们要走一段距离,这边不能停车,我就把车停在附近了。聪聪,感觉好点没有?”
钱聪聪捂着嘴咳,只能摇头。钱乐也扶着他的胳膊:“他好像更严重了,咳得更凶了。”
钱学轻叹一声:“哎,聪聪自小就是不能生病,他就这体质,也不能怪医生的药不管用。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过来接着输液,实在不行再给他打一针。乐乐,今晚你睡客房,别被他给传染了。”
钱聪聪也点着头:“就是,咳咳咳……”
钱乐迟疑,不太甘愿的答应了:“好。”
到了家里,钱聪聪喝了些白粥,吃完药洗个澡,安分的爬上床睡了,钱学把他房间的空调开到最适宜的温度,抱了床被子给他盖上,看着他病恹恹的对自己说晚安,才退出房间。
深夜一点多,钱乐确认大人们都睡着了,他一个人蹭手蹭脚的进了钱聪聪的房间。披着厚厚的羽绒服,倒了杯热水在手里捧着,在床头灯照耀下,端坐地毯上凝视着钱聪聪难受的睡颜。
他又怎么可能放心得下让生病的弟弟一个人睡呢?
作者有话要说:
☆、【48】
钱聪聪的感冒还没好彻底,就迎来了新学期开学,钱乐还得起早几天去B大。
这一次分别的时候,钱聪聪没有像第一次表现的那般难舍难分,而是欢天喜地的流着鼻涕送他去机场。
钱乐倒是相反的,握着钱聪聪的手不放,一会儿整理下钱聪聪的围巾,一会儿整理下钱聪聪的衣领衣袖,一会儿抱着他反复叮嘱:“别忘了按时吃药,感冒还没好全就少玩点手机和电脑,还有,多看看书,抓紧时间好好复习,我等着你高考的好消息……”
钱聪聪小鸡啄米似得点头,下巴搁在他低下来的肩膀上:“哥你放心,我会按照你的吩咐照顾好自己,我肯定会很认真的复习。”
钱乐趁着这里的视线偏僻,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个正在搂抱的男生,轻微的转头,将呼吸和唇贴在钱聪聪侧边脖颈上。深深的嗅着来自钱聪聪发迹上的洗发露清香,闷闷的说:“记的要想哥,在你病好之前,每晚一个电话。”
被钱乐忽然暧昧腻歪的动作怔住,钱聪聪暂时神经麻痹的忽略了脖颈上的骚痒:“哥,你不是叫我少玩手机吗?”
钱乐差点吐血,一口气噎在喉咙处:“允许你每天晚上给我打个电话,其他时间不许玩手机。”
“哦。”钱聪聪的心坎里忽然被涂上一层蜜汁似得,甜甜的。
钱乐享受的嗅着钱聪聪身上的味道,贪婪的拥抱着即将别离多日的身体,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蹭来蹭去。
钱聪聪好想咬手指,因为钱乐这还是第一次向自己表现出犬型动物的撒娇模式,如果是一对恋人做这样的事,似乎更甜,如果可以还能看见身边围绕着一圈的粉红色花瓣……
正在甜腻的两人,被广播里突然响起的温柔甜美的女声惊醒:“各位旅客您好,飞往……”
分开的两人互视着对方,眉目带情,钱乐一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宠溺的揉了揉钱聪聪的头发:“要记得哥给你说的每一句话,我走了,拜。”恋恋不舍的扭着头看着钱聪聪,脚步却不能停的慢吞吞进了安检处。
钱聪聪一只手里握着团纸巾,举止泰然的擦了擦流出来的清水鼻涕,一只手高举,使劲挥动:“哥,再见!……啊,啊切!”满足的捂着鼻子打了喷嚏,擦一擦,将口罩拉上,遮住口鼻。
钱乐最后回头正好看见他戴上蓝白色的口罩,穿的特别保暖,黑色的羽绒服显得很臃肿,整个人像极了一只黑熊,挥着手掌,他笑了笑,消失在安检的拐角处。
钱聪聪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回头出了机场,跑到飞机的滑行道围栏那边,隔着老远的距离看着里面一架白色的飞机由慢至快滑翔着凌空飞起,飞到天上,很远很远,直至与白色的云化为一体不见了。
钱聪聪开学的这天,他的感冒已经好全,进入寝室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人是向勇,他每一次开学都是最积极到校的那个。接着寝室长毛茂,丁熊,何碧,周鸿,蒋小军……最后一直到晚上晚自习下课,都不见李秀正。
钱聪聪已经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和向勇担心的问了老师,老师也不知人在哪里。学校联系了他爸爸的电话,才知道,李秀正还有一个星期的拍摄行程,等剧组把他的剧集杀青了,他才能回学校。
钱聪聪和向勇得知这个消息后,在图书馆抱着一叠英汉字典郁闷,一个假期里就大年三十晚上和自己联系了一下,其他时间李秀正都在辛苦的拍戏。现在连开学都要延迟时间,真不知道李秀正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李秀正回学校的时候,钱聪聪看到在校门口倏然出现一个妆容惊艳的女人开着亮红色敞篷宝马将他送来的,那个女人一出场,油门刚熄灭,车刚停稳,就有一群记者和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