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斯年眉毛都没皱一下,再度握住习宁然的手。习宁然甩甩胳膊,被握着的手反而增加了力道。
“爸,明天我跟宁然一起回国。”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外走,习宁然被他带着也往门口走去,身后的习尧焦急的看着他们俩,脸上满是还未出口的话。
“我们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太好?”走到车子停放处了习宁然才开口问。井斯年松开他的手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车子疾奔飞出,连门口的老赵都诧异的眼神望着车子的后屁股。
沉默了两分钟习宁然又说:“我们这样走了,公司的董事们再次造反怎么办?井伯父一个人招架不过来,我们还是回去吧。认个错什么的就没事了……”
飞奔的车子顿时急刹车,习宁然的大脸狠狠地砸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你到底有没有正视我们的感情?还是你根本就没把这些当回事!”井斯年冷声质疑,脸上尽是愠色。
习宁然挪回大脸,揉揉撞疼的鼻梁骨,囔着鼻子说:“我怎么没重视!本来你的意思就是公事重要,不能因为我们的感情而置公司的安危于不顾!……”
车子停在马路中间,已经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交通阻塞,后边的喇叭声和谩骂声片片传来。井斯年停顿了一会儿再次发动车子,向着金明泽红房子的方向冲去。
刚到门口,习宁然的电话就响了,是习尧。
“喂,妈,我在……啊?”
习尧在那边急急乎乎地说:“你爸气的不轻,已经派人去把郝菲儿接出来了,正好郝董事也来了,正跟你爸吵架呢,说要么把公司股份转给他百分之五十,要不然他绝对不会帮公司度过难关,你爸虽然是董事长,但是手上总共的股份也没有那么多。”
“妈,你先别着急,我们就在金明泽这边,一会儿我劝劝年年,”习宁然边说边下车跟上前边要敲门的井斯年。
开门的是上次的保姆,“您好,井少爷,”她礼貌的哈腰行礼,然后邀请两人进去。
“明泽呢?”
“少爷还在睡觉。”
两个人也不多说,火急火燎的就进门了。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裹着睡袍的金明泽哈欠连天的从楼上走下来,半眯着眼看两人。“怎么都一副死了半截的苦相,昨天晚上运动过度了?”
习宁然皱着眉头也坐在沙发上,“你看今天的报纸就知道了。”
“报纸?”
金明泽紧接着又一个哈欠。“昨天的场面一定被锦上添花了,为这个郁闷?不至于吧!”他走到开敞的橱柜处倒了两杯咖啡递给井斯年和习宁然。
“我爸知道我们的事了。”
“咳——咳咳咳——”被咖啡呛到的金明泽抓起桌上的毛巾擦擦嘴,“在自己家你们两个也太放肆了吧?怎么也不收敛点。”
习宁然顿口唾沫,“不是捉奸在床!……不是在家发现……是昨天不知哪个该死的记者,结果早上井伯父一问,他就全招了,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他指指旁边坐着的井斯年。
“小井,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这么冲动,现在郑董事他们的事还没完,你怎么意气用事起来了!”金明泽也坐下来直视一边闷不吭声的井斯年。
那双细长的骨节泛白的手放下咖啡杯, “我们回国。”
“回国?这里的烂摊子怎么办?”
“我妈刚刚打电话,说郝董事去了,郝菲儿已经派人去警局接了。”
金明泽叹息,“看吧?事情还会更乱的!!”
“回国!”
习宁然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愤怒的说:“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这到底是不是你家!是不是你们井家公司!是不是你爸!”
两人被习宁然突如其来的火爆震得一愣。井斯年抬起深邃的双眸,“他不是我爸!”
“他是我爸!!!我不回国。”习宁然底气十足,十分的理直气壮。
“你必须回去!”井斯年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贝。
这时习宁然也火了,“他即便不是你爸,他把你抚养长大,这么多年你一点感情都没有么!这么危机的时刻你居然撒手不管了!好,谈感情!早的时候你怎么不谈!”
莫名的发了一通火,井斯年依旧气定神闲的拿起电话订机票。习宁然深深的吸一口气,“你当我放屁呢!”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宁然,你先回国吧!这里的事你又帮不上什么忙,在这里耗着还耽误学习。”金明泽拉他一把,让他坐下消消气。
一说学习,习宁然顿时反应过来了,艺考的时间快到了。也就是说今年已经年底了,快要过年了。
在金明泽家窝了一天,第二日不容分说井斯年就拉着习宁然去了机场。两个人现在都是一肚子火,习宁然是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只好任由他摆布。
“喂,妈,我就先回去了,你在这边要照顾好自己!”
“恩。知道了。”
跟习尧通了电话后习宁然就一句话也没说,只听着旁边的井斯年打了几个电话,说的内容很模糊,听不出什么具体情况来。
刚到机场没一会儿金明泽就追上来了,“我跟你们一起回去。”他晃晃手中的机票,是一班飞机的。
飞机轰隆隆的想起,最近经历的事情太此起彼伏,疲惫的习宁然靠在座椅背上对着机舱里的小窗户发呆。
临上飞机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井仲打来的,不知道说了什么,井斯年听了三秒就挂了电话。然后紧接着习宁然就收到老妈的短信:宁然,你爸这里我劝劝,斯年那里你劝劝,你们……唉!
看着这条欲言又止的短信,一定是老妈又站在井伯父那边了。
33
33、第33章 心中的结 。。。
睁眼闭眼之间飞机就已经要降落了。
还是中国的欢乐气氛比较浓厚,到处都是红彤彤的过新年的景象。
“我自己回家就行!”习宁然拎着自己的包站在马路上,对井斯年和金明泽摆摆手。“我送你吧,这里离市区还很远呢,”金明泽说完打个电话叫司机。
倒是井斯年也没多说什么,只撂下一句:“过几天我去学校找你,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习宁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蓦然一阵伤感。小时候那个老实傻气的年年已经不存在了,那么凝重的心思,你到底在想什么。
家里空荡荡的,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习宁然给老妈报了个平安聊了一会儿,心情更加沉重了。乱糟糟的卧室也懒得整理了。
躺在床上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心中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或许是从未经历过这种感情波折,又或许是静下心来才能认真思考这复杂的家世背景,想着想着就睡死过去了。
学校还是一片和谐的景象,一大早习宁然就到了学校。把家里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床上一扔,隔壁床的苏楠瞬间坐起来,“地震了……”
“地震个屁!我回来了。”
苏楠揉揉双眼,还处在未醒的状态,“小宁子!小宁子,你你回来了啊!”他光着屁股从被窝里爬出来一把搂住穿着厚外套的习宁然。
习宁然八字眉毛排成麻花状,抖抖身上的苏楠,“黑哥,你睡觉的时候能不能穿点东西,至少应该穿条内裤什么的吧?!”
苏楠嗖的从习宁然身上跳下来,“我这不是为了减压,享受一级睡眠嘛。”他又跳上床开始从被窝里翻衣服。
“你小子怎么突然失踪半个月!我还以为你被抓去非洲当野人了呢!”终于从某个犄角旮旯里翻出自己的内裤,苏楠赶紧套上。
“黑哥,你能不能换句新颖点的词。”
“你这半个月到底干什么去了?”
“也没有半个月,才十天半。”
“十天半都可以结婚造小孩了,”苏楠咧着嘴哇啦哇啦的,“你不会真的造小孩了吧?”
习宁然一脸黑线的瞪着他,“有意思么?”
苏楠无趣的挑眉摇头,已经穿好衣服了,边洗脸边问,“你那天突然就没影了,还有那个新来的唐嘉,她哪算是新来的,根本就是客串嘛!幸好楠哥我有先见之明没对她动真情,要不然现在准得跟徐鑫一个德行。”
“徐鑫怎么了?”
苏楠拿着毛巾捂着脸走出来,“得相思病了呗,成天蔫不拉几的,一会儿见到你准得跟你要唐嘉的电话,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咱们都是好哥们一会儿你也别难为他。”
放下手中的东西,习宁然抬起头,“我还真不知道唐嘉的电话。”
“你不知道?”苏楠惊呼一声。
“你激动个屁!我为什么要知道,我跟她又没有半毛钱关系。”
苏楠笑嘻嘻的过来搂着习宁然的脖颈,“你不至于吧,反正你不喜欢女人,就当为单身种族做贡献了。”
习宁然胳膊肘往后一桶,白他一眼,“我看是你对她有意思吧,我没骗你,真不知道!”
“你可拉倒吧!她天天跟你宁然哥哥长宁然哥哥短的,你连个手机号都没有?”
“没有!”
听到习宁然铿锵有力的两个字,苏楠顿时泄气了,打了发蜡的头发也跟着弯了下来。“唉……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美女就这么跑了,你让我这情圣情何以堪——”
“你的小美呢?”习宁然撇他一眼。
苏楠昂头清清嗓子,“我把她甩了!”
“得了吧,张这么大我还没见你有过那色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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