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安排好了,就在‘钻石年代’上班,和你同一个部门。住的地方也安排好了,不过纪家兄弟倒是不知廉耻的一起住进去了。”
朝艾谦闻言低头笑了,“那陈谷然呢?”
严知茗一听陈谷然的名像是听到了情敌的名字一样满脸醋味的说:“谁知道啊。”
“哦?他不和纪孑住一起么?”
“不知道。”没好气的回应,一听到他们住在一起他就不爽,极度的不爽。
朝艾谦没想到的是他不要陈谷然接近小书反倒激化了另一桩……不知道是坏事还是美事的姻缘(?)。奇怪他怎么看都觉得那陈大医生对自己的部下比较感兴趣?
难道真是当局者迷?朝艾谦笑,让他们自己发现吧,现下自己的事情都还乱得可以。接着他又和严知茗说:“明天我就去和纪廷谈谈,小书也去吧。”
董书萌听了瞪大双眼看着他。
“还记得前几年我要你帮验的那具男尸的DNA么?”朝艾谦解释道,“明天你再去帮我对比小禾的。”
严知茗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说:“原来那时候的DNA报告是符爱的?如果明天小禾的基因完全吻合了那就证明他真的是符爱了,如果证实了他是符爱,那么他以前的记忆找回来就方便多了。”
朝艾谦但笑不语,可董书萌已如置冰窟般无法运作自己的思路。
他怎么没想到……他怎么没想到呢……
第二十章
你说的,我该相信么?
可是,你又是为了什么?
……
余倾禾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宰的羊一样。
他们此刻正在青山的金字塔别墅里,他从进入到这座别墅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恍惚。
听说这座山是私人的吧……他看着四周环绕在落地玻璃外的景致,最后定格在了不远处的那条瀑布上……那得多少钱啊?
光想想,余倾禾就不敢去想象那得有多少个零,他正襟危坐的坐在客厅中央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来这是干嘛来的?哦对,是来验血的。
哦不对,是DNA……
纪廷看他全身僵硬一脸的不自在便好笑的说:“你那么紧张干嘛?”
“为什么不紧张?难道你不紧张么?”余倾禾反问。
纪廷一听,暗自苦笑,紧张?“我不紧张。”
“嗯?”余倾禾不能理解,“如果我不是……”
纪廷摇头打断他的话,“你是或者不是,现在来讲还有那么重要么?”
“诶?”
纪廷笑,带着些苦涩:“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是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符爱,但是就是你这个人,只是你这个人而已……”
余倾禾瞬间低下了头,心上有些想哭,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应纪廷这句话,但是他真的有感动到,原来这段时间他对自己好不是因为自己是符爱的那个可能……
在他抬头的时候视线不小心的对上沙发那边坐着的朝艾谦,他一愣,不好意思的撇开了视线。此时的朝艾谦比之前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邪魅,虽然他本身不自知,可是他随意的坐在那就尽显一股慵懒的迷人气息,特别是他的琥珀色眼睛,余倾禾一直都在好奇,为什么东方人也能有那么淡的颜色的眼眸,而且,还如此的好看。
这几天他都没见到他,听严知茗说在“钻石年代”他和自己是同一部门的,但他却没见过他在公司上过班。后来才听纪家兄弟说,那个部门的职位只是他伪装身份一个障眼法,余倾禾顿时了悟,可心底也有些遗憾,他一直想再见他和好好说声谢谢。
不管他是否因为自己是符爱,他都想好好的谢谢他。
因为如果没有见过他,那么他便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是有好人存在的;如果没有见过他,那么他便不会感受到这个世间残留给自己的温暖;如果没有见过他,那么他不会知道,原来心痛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看得出来,除了第一次相见他眼里的炙热,打那以后那里面便不再装着自己,有的只是无尽的哀愁和疑惑……
朝艾谦平静的看了余倾禾一眼,后者略带着感伤的向自己投以一记微笑。朝艾谦便以淡淡的笑容回应对方。
难得的严知茗和纪孑都安静的没有吵嘴。严知茗不说话是因为不敢破坏朝艾谦等了许久的时刻,所以他一直忍着。纪孑不说话是因为担心某个人,所以他心不在焉着。
陈谷然也在,似乎也是在寻思着什么事情。
总之,一屋子人,每个人的脑袋上都笼罩着一层乌云。
齐老拿出煮好的咖啡看到这个场面不禁摇摇头,在每人的面前都放置了一杯。在余倾禾前面的时候他停下了,他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孩子,心里不禁感叹,这样的事情都能被朝那小子碰上,难道真是上天注定的?
唉……
齐老轻咳了一声便把视线移开了,再看下去他旁边的那个小子眼里就要喷火了,年轻人火气就是旺盛。他一把老骨头了,可不想落得个与人争风吃醋的名头。
下午14:32分。
董书萌在化验室里呆了足足有两个小时了。
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出去,他只要一走出去公布结果,那么他和他……就彼此落下帷幕了。
怪只怪当初他听朝说要那具男尸的DNA报告时没有多个心眼,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这种窘境了,一切,都是因为符爱……
他要怎么做呢?
是如实还是……
再三思量,董书萌拉了拉衣袖艰难的走出了化验室。在下楼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脚步异常的沉重,那一格一格自己走了无数次的阶梯在此刻看来是如此的陌生,他手里紧拽着那份报告,有些头晕,有些想哭,有些想就那么逃避下去的想法,可是当他的视线里一点一点的收进朝艾谦那张英俊的侧脸时,他又不可抑制的疯狂了……他舍不得……他舍不得他难过,舍不得他不开心……
舍不得离开他,一切皆因他——舍不得。
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众人的视线凝成一束注视着这个看起来异常脆弱的男孩,他穿着宽大的不合身的T恤休闲裤,他的头微低,留海盖住了他的视线,以至于他们只看到他略有些苍白的面颊和嘴唇。他似乎有些紧张,因为他死死的拽着手里的纸张。他看似孱弱却把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稳定,他看似瘦弱却让他们觉得他肩上似乎有着很沉很沉的负担,他看似脆弱却让他们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
他们,好似从没认真观察过这个孩子……这个像孩子的男人。
董书萌好不容易走到他们面前,他望了一眼朝艾谦,后者也望着他,眼里有他读不懂的感情。那视线太过直接,他心下一慌忙把眼神对向纪廷,然纪廷看着他,眼里透出了一丝期待。
于是董书萌笑了,真心的微笑……
刹那光景,客厅里的人都被他的笑震撼得一时愣住了。只见他微微的点了点头,告诉大家是或否。还没来得及看大家的反应,下一秒,他便被无尽的黑暗席卷了全部的神经。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好像听到了那熟悉低沉的嗓音在自己耳边说:为什么……
朝艾谦接住了那柔软的躯体双眼无神的望着落地玻璃外的瀑布,那下降的流水,就好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跌入了无尽的深渊。陈谷然上前叫朝艾谦放他在沙发上,然后自己为他检查了一下,最后松了口气……
“他只是劳累过度。”陈谷然说。
“劳累过度?”严知茗表示不能接受这样的解释,“他怎么会累?”
陈谷然皱着眉头回应他:“他的累是在心理。”
“心理?”
“那就要问你们了,你们和他生活在一起,难道没看出他心里有事么?”说这句话的时候陈谷然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朝艾谦。后者只是静静的蹲在沙发边上注视着董书萌,那表情……陈谷然看不到。
而严知茗只是不语,虽然生活在一起,他还真的没看出来小书有什么异样。
纪孑这时候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那个报告,里面余倾禾和符爱的基因完全吻合,意思就是说,余倾禾真的是符爱……
余倾禾愣住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当他得知自己真是符爱的那一刹那他真的傻了。这感觉好不真实,就连纪廷抱着他的怀抱他都觉得是假的,他满脑海都是董书萌晕倒的那一瞬间朝艾谦脸上露出的紧张神情。
为什么呢?
他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余倾禾觉得,这个世界,好乱……
齐老倚靠在厨房的门栏上,看着客厅里那有些混乱的场面不由的叹气,同时也在心里为那个孩子心疼。
何必这么折磨自己呢……
又何必那么折磨他人呢。
不过年轻人的事,他还是不要参合的好,人各有命,是自己的终究逃不掉啊……
第二十一章
在爱与被爱之间徘徊,我选择爱你。
你呢,是否和我一样?
……
朝艾谦问陈谷然:“他为什么会晕倒?”
陈谷然说:“因为劳累啊。”
朝艾谦看着他:“实话。”
陈谷然说:“我以为你会知道。”
朝艾谦扬眉,“我不明白。”
“在美国我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他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然后?”
“我觉得他对药物不吸收……”
“这个好像是没错,很早以前我就有注意到了,他以前常常发烧,可是都没见过他打针吃药,他每次都说睡一觉就好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朝艾谦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陈谷然瞥了他一眼,说:“在美国那次不是打了针?”
朝艾谦自嘲的笑:“药是进去了,可是他当天并没有退烧啊……”
“这……”朝艾谦这么一说,陈谷然倒是想起来了,他再次见到董书萌都是两天后了,那时候也听严知茗说他睡了两天之久,那还真是奇怪啊。
朝艾谦表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问:“小禾那怎么样了?”
“你还叫他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