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公寓已经一点半了。Cosmo拉着苏缪在阳台上的藤椅沙发下坐定。
苏缪又从房间里拿了床被子,把两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远处的烟火一直在天空闪烁,一颗升起,一颗落下,绚烂了整个夜空。
两个人的手十指交握,就这么肩并肩地坐着,相对无言地望向天际。
元旦之后,农历新年就近在眼前了。
Cosmo的工作开始更加繁忙,因为农历新年他是要回罗家的,所以很多通告都满满地排在了前面。
苏缪也是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在作曲上,好像在争分夺秒似的,想要在农历新年之前再敲定其他几首旋律。
Cosmo是每天几乎忙到一两点才回家,第二天五六点钟就起来。苏缪也好不到哪里去,睡得也极少,醒了就钻进书房。
有时候两个人早上一起起床,挤在卫生间里一起刷牙。Cosmo就会笑着打趣说两个人现在的憔悴摸样真是一对老夫老妻。当然事后关于谁是夫谁是妻的问题又是一番无休止的争论……
时间一晃,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除夕夜前夕,Cosmo已经开始放假了。他收拾了一些衣服,一股脑儿全摊在床上。
苏缪闲闲得交叉着双手看他在房间里忙来忙去。
他带的都是平时常穿的衣服,平时上通告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倒是一件都没带。但就是这样衣服也不少。
“你几号回来?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Cosmo又甩了几件衣服在箱子里,“初二就回来了。东西是要带的,不然我奶奶要说我一看就是不诚心想回家住,连衣服都不带。”他以往过年都要在家里住到元宵节之后才开始工作,只是今年这里有了苏缪,苏缪又是一个人。他当然是早点回来的。
苏缪实在是看不下去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过去帮他把衣服叠好,分门别类地放进箱子的各个角落。一箱子衣服装得清清爽爽。
Cosmo本来就不擅长这种事情,干脆躺在床上看他整理。
“好了。”苏缪帮他把最后一件衣服带进去,拉上了箱子的拉链。
“唔。”Cosmo应了一声,眼睛瞟了一下床头柜上的钟。才3点不到。
“一会儿谁来接你?”
“我哥的司机。”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回答。
“好啦,别赖了,快起来吧。”
“唉,苏缪,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回家吧?”
苏缪愣了一下,“我?我跟你回家算怎么回事?”
Cosmo有些泄气地想,要是苏缪是女人就好了,那就等一起带回家过年。他那么厉害又那么能干,爷爷肯定也会喜欢他。
“快走吧,不就三天嘛!别像小孩似的。”
Cosmo只能起身给罗旷的司机打电话。
临出门的时候,苏缪帮他把围巾围好,嘱咐他说:“过年的时候注意保暖,出去玩的时候也要注意饮食。”
Cosmo点头,颇为不舍地凑上去和他吻别。然后一个人拖着箱子下楼。
到了楼下,司机已经等在那里了。见他下来忙帮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他们住的楼层太高,Cosmo看不清苏缪是不是站在窗边看着自己,可是仍旧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才上车离开。
看见那辆车子已经开远,苏缪才从窗边走开。
少了一个人而已,怎么就突然觉得公寓里空荡荡了呢。
苏缪有些自嘲地想,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矫情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也有点矫情了,这篇文快要完结了……真心舍不得额……
好吧,是时候忙新坑了!
47、隔云相望
Cosmo给苏缪的第一个电话,是在除夕晚上打的的。
罗爷爷说新年期间不准他和外界联系,省的他这个所谓的“明星”再闹点什么幺蛾子出来。手机被没收,连网络都被切断了。搁在平时,按照Cosmo的个性怎么也是要闹一闹的,但是这次回去,罗爷爷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肃杀着一张脸,总给Cosmo不好的预感,也就不敢再违逆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除夕晚上,罗家的大宅子里来了很多他连脸都记不住的亲朋好友,罗爷爷忙也和他们寒暄,终于没再管他。
Cosmo偷偷进了罗爷爷的房间顺出了自己的手机,躲到厕所里给苏缪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
苏缪的声音传过来——
“喂?”
Cosmo没来由地觉得紧张,惴惴地说:“苏缪,是我。”
“嗯,我知道。”他是一贯的从容,听不出任何特别的感情。
“那个…你在哪儿呢?”
“在家。”
“过年也不出去玩?”说完这句话Cosmo简直是想扇自己的大耳刮子!这大过年的让苏缪去哪里玩啊!
“外面太吵,我在家就好。”
Cosmo既担心被家里人发现自己偷偷打电话,又想不出找什么话题和苏缪聊,急得身上都快出汗了。
却听他问:“你呢?在家干嘛?”
“家里来了好多亲戚,我都不认识,就躲起来给你打电话了。”
“这样啊……”苏缪叹息一般,“家里热热闹闹得也挺好的。”
Cosmo觉得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打着哈哈说:“我明天下午就回去了,我带点饺子回去下着吃吧。”
苏缪隔空在那里应了一声。
两个人就再也找不到话题继续,就这么通着电话沉默着。
Cosmo本来是有准备了一堆肉麻话准备逗苏缪开心的,但他态度有些冷淡也有些奇怪,反倒不好说出口了。
就这么僵持了近半个小时,Cosmo看时间快开席了——他们罗家的年夜饭是和春晚同步进行的,这才不得不挂了电话。
溜到客厅的时候,果然众多亲眷都已经入座。只有他哥身边还留个空位。
罗爷爷没好气地说:“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轻浮,长辈都在这里自己倒不见个影儿了,你再不出现我就放罗一找你了。”
罗一是之条养在家里的退役警犬,身形魁梧,耳聪目明,擅长追踪。
Cosmo一向是在家里厚脸皮惯了的,被罗爷爷当众这么说也没生气,嘻嘻笑着说:“爷爷别生气,你要是一生气今天这顿年夜饭大家就都吃不安生了。”
罗爷爷颇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只是眼里的笑意还在,这瞪眼也就没什么气势了。
大家都明白罗爷爷对Cosmo的宠溺是不亚于对待长孙罗旷的。
坐在罗爷爷下座的是Cosmo的叔公,年纪也很大了,也笑道:“这个小泼猴,倒是真的一辈子就这么闹下去了才好!”
罗奶奶立马附和说:“多亏了小博在,咱们家的年夜饭才能年年吃得这么高兴!少了个插科打诨的反倒没乐趣了!”
Cosmo听了几句长辈的调笑也跟着笑,举着杯子连敬了好几杯酒,祝词也是一套一套的。哄得在场的长辈都很乐呵。
到底是过年,罗家的气氛也是一年里最温馨最放松的时候。吃过年夜饭,一群人聚在客厅里看电视,那台巨型电视正放着春晚,只是真正看着的人很少罢了。
Cosmo和罗旷都是重点关怀对象。
一群三姑六婆围着问Cosmo诸如“有没有女朋友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来给你介绍。”这样的问题。
Cosmo是不胜其烦,可是从小长在这样的环境里也习惯了,不卑不亢地一一回答。
他哥罗旷则是被一群叔叔伯伯围着问着“这块地皮你看怎样”“那个计划你觉得有价值做么”这样的问题。
两人高下立见。
过12点的时候,罗奶奶又张罗着煮了糖水端给大家喝,意在是新年甜甜蜜蜜的好兆头。
直到快凌晨2点,Cosmo才送完亲戚,如愿以偿地躺回了床上。其实什么也没做,但就是觉得累的慌。临睡前脑海里又突然浮现出苏缪那双清冷漆黑的眼,心里头没来由得沉重起来。
苏缪是被炮竹声吵醒的。
他趴在书桌上,头枕在酸麻的胳膊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爆竹声一闹,整个人一惊,背后就出了涔涔的冷汗。
墙上的钟显示是凌晨3点多,已经到了新的一年。他记得之前最好一次看钟才11点多,这会儿一下就到了明年了。
随意整理了下桌子上散乱的曲稿,又活动了一下几乎已经没有知觉的手臂,苏缪才起身去了厨房。稍微煮了点饺子吃了,苏缪困得不行了,才摸上床睡觉去了。
至于初一,苏缪还是窝在书房里度过的。唯一的不同也就是外面的炮竹声响了很多。想来也很奇怪,明明城市都禁了的,每逢过年去到哪儿都能听到。
Cosmo是在初二晚上回来的,之前他和助理串通好了,往罗家打电话跟他说出了紧急的事情非过去不可。至于封非,好吧,那家伙没这个胆子做这种事。也不管家里人信不信,匆匆交代了几声拿了许多罗奶奶亲手包的饺子就真的走了。
回到公寓一看,黑漆漆的一片,别没有说过年的气氛,反而像家里没人似的。
Cosmo亮了灯,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苏缪,又跑去敲了敲书房的门,听到苏缪在里面应了。
门一开,Cosmo一把抱住了他叫道:“苏缪,我回来啦!”
苏缪“唔”了一声,也伸手环住了他。
两人抱了一会儿,苏缪拿出他带回来的饺子下了。两人凑着热乎劲儿吃了二三十个。
吃过晚饭,苏缪和Cosmo歪在沙发上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倒也很舒服。
“专辑的事情,我觉得再有一个月,我就能全部写完。”苏缪突然说。
“这么快?”
“嗯。”
“以前找那些人写歌,一首歌也要磨个个把月,你怎么就这样快。”
苏缪不知道被人是怎么写的,他反正就是那种有感觉之后就一口气趴在那里写文,快的时候一个小时搞定,慢了熬个几个通宵也是常事。只是这次他写起来倒也真的很顺手,颇有种文思泉涌的感觉。
“就是这么快啊。”他说。
“那好,过完年我就找封非开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