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叶凡抬头看着即墨宇笑了一下把手机还给他。“刚才有个人打电话过来,我怕是急事帮你接了,但是好像是打错了。”
即墨宇看了眼手机,把手机放到一旁,拉开椅子坐好。
继续之前的话题:“叶凡——”
“为什么要一直叫叶凡叶凡的,感觉好像是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一样。”叶凡撇嘴。
即墨宇顿了一下,说:“其实这八年,你有无数次机会回来,是什么阻挡了你?”
“我不知道……”叶凡低下头。“刚离开的时候,我一点你的消息都没有。但是骆耀城当时说的很清楚,我也知道他不是在骗我。你和我不一样,你是即墨家的大少爷,我只是一个普通工薪阶级家庭的出身。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我无法继续用我的家人来冒险。”
这个理由,是即墨宇无数次自己跟自己解释叶凡为什么不回来的时候,唯一能想得出来的理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个理由真的从叶凡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即墨宇却觉得,好像无法被完全的接受。
“那现在呢?”即墨宇继续问。
“太优秀。”
即墨宇没听懂:“什么?”
叶凡笑了一下,有点哀愁,又有点不自信。
“现在的你太优秀,太闪闪发光。我们的差距太大,我不知道我配不配得上你,能不能站在你身边。”
即墨宇看着叶凡。
“你或许不知道,在决定从澳大利亚回来之前,我出了一场车祸——没事儿,不严重,只是伤到了眼睛,左眼看东西不如以前那么清晰了。但是当我躺在逼仄的驾驶室里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死掉。然后那一个瞬间我忽然觉得我特别想见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行。这一辈子,我们都为了爱情抛家企业变得孑然一身,最后为什么不坚持呢?”
说完,叶凡温柔的看着即墨宇,一如多年之前坐在学校的食堂里。
即墨宇看向叶凡的左眼,才发现左眼眼角确实有一块小小的疤痕。
换做是以前,别说让叶凡有块疤了,就是拿个重东西即墨宇都不舍得。看着那块明显比较新的疤痕,即墨宇想要伸手摸摸问问还疼不疼,可是另外一种理智的担心却在内心阻止了他的这个动作。
看得出即墨宇的犹豫,叶凡伸出手握住即墨宇的。
“阿宇,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即墨宇看着叶凡那张在几年前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脸,无法阻止的看着他和骆辰的小脸交叠。
“阿宇,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恍惚中,即墨宇似乎看到了骆辰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握着他的手望着他。即墨宇下意识的反握回去。
叶凡眼中一阵惊喜。
“阿宇!”
即墨宇一愣,眼神晃了晃,最终什么都没说,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默默的把手抽了回来。
“我还得回公司。”即墨宇拉开椅子站起来。
“希望你关于八年之前离开的最真实的原因没有骗我。”
叶凡仰起头望着他,闻言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怎么会去诅咒我的妹妹。”
即墨宇点头,转身走下楼梯。
显然酒店西餐厅的经理也认识即墨宇,见到即墨宇离开,恭敬的点头:“即墨先生慢走。”
离开酒店回到车上,即墨宇想了想,把手机拿了出来,调出加密系统,最近一次通话记录就在十分钟之前,来电人是亲爱的小辰。
这是骆辰硬给他改的。
因为骆辰说,既然自己的手机里即墨宇的名字是亲爱的小宇,那么反过来也一定要平等!
切换回通话记录,最新的通话记录已经被删掉了。
即墨宇毫不犹豫的重新翻出加密系统,回拨了骆辰的电话,但是手机里传来的只有一个冰冷的女士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即墨宇挂掉手机,皱了皱眉头看着二楼叶凡所坐的西餐厅的方向若有所思。
骆辰晚上上夜班,可是他现在完全没有想睡觉的念头。
那种感觉你知道,明明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是你却什么都不做,只是等着他去发生?
或许骆耀城当年是做了非常可怕的事情,但是好歹现在大家都依然活的好好的,事情似乎也会回到正轨之上。
骆辰不懂即墨宇沈天承他们那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可是有一点骆辰很清楚,如果只是为了当年的事情,现在一定要找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的话,骆耀城并不是全部的责任。
即墨宇的父亲和母亲也有责任,为什么会有父母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
骆耀城也有责任,这么多年为什么连个基本的道歉都没有?
大家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么艰难的方式来抚平各自的伤痛?
心里一旦有了想法,骆辰就想要行动起来。
毕竟独自一个人过着如此苍白无力的生活,实在很艰难。
虽然不确定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成功,是不是有意义。但是至少,如果可以让即墨宇打开心结,让骆耀城发自内心改过,那么自己也不算是白走这一遭。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天没更,加班到很晚,回来真的很困……
第53章
53
骆辰的手机闪了几下就没电了。
起身把手机充上电,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把所有的垃圾整合在一起——说是所有的垃圾;骆辰一个人住;会有什么东西,撑死就是一点蔬菜的边角料和一些琐碎的小垃圾。
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事儿,骆辰最近一直都睡不太好。
早上加完班回来;他总会想方设法的给自己找很多事情来做,让自己看起来格外忙碌;一直到整个人感觉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困意出来。
外面气温高的让人脑袋疼。
骆辰戴着白色的棒球帽,穿着小帆布鞋踏踏踏的往楼下走去。
这里是老居民区,楼和楼之间的间距够用,但是多少年来都被楼上楼下的邻居在外面堆满了自家不用还不舍得扔掉的旧物品。
一些年份很久的衣柜;暗红色的还雕刻着花,一些带弹簧的老式海绵沙发,一些不知道干嘛用被拆成几块的木板,生了锈的铁锅,巨大的酸菜缸。
这个酸菜缸骆辰记得在几年之前还是放在楼道里面的,后来老楼里装了天然气,装了报警器。
每到酸菜的味道浓重的时候,一连着几家住户的报警器都会跟着响。
骆辰拎着垃圾,面无表情的往下走着。
这里住了十几年,真是一闭上眼都能想象到某个小广告贴在什么位置,某个生锈的栏杆在几楼,谁家的什么东西放在哪个角落里。
脑海中快速而熟悉的过滤着这里以及周围的一切环境,骆辰再一次的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即墨宇的那个高级花园。
占着半个山腰的欧式洋房花园小区,每个人的院子前面都会有一块很大的院子。
有的人院子里种了很多牡丹,芍药和鸡冠花。有的人院子里的一边搭着一个很漂亮的葡萄架。即墨宇的院子里有一个雨棚,雨棚外面有几张白色的长椅,右边的院子里是用红砖搭砌的一个烧烤炉。
烧烤炉漂亮又干净,一看就是根本没用过。
那种烧烤炉,骆辰只在电视上和骆耀城的秦家大宅里见过。
骆辰一路走到位于街道旁边的一处垃圾桶,把垃圾袋扔进去。抬头整理整理棒球帽,太阳真有点热,晒的他有些难受。
其实他早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即墨宇多么不相配。
很少会有人在一无所有之后在白手起家如同即墨宇一样厉害。更不要提一开始自己想要靠近即墨宇只是一个小粉丝的心态。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第一次疯狂的喜欢上了一个明星之后,你有多么渴望和他近距离接触。
但不是所有接触都是激动和幸福的。
如果骆辰没有答应陆子煦,一直没有见过即墨宇,那么现在一定不会觉得日子每一天都这么难熬。
如果可以,骆辰真想像叶凡一样远远的逃开。
宁肯在很远的地方偶尔去想一下,某个地方曾经有某个人让自己魂萦牵索。
因为在一个陌生的新环境里,你可以丝毫没有负担的去表达自己所有的情绪,比如现在开不开心,快不快乐,是想笑,还是想要在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疲惫和伤感。
不用担心被朋友碰见会猜测出什么,也不用走到哪里都时时刻刻想着,我们会不会碰到?
总而言之,要一边生活一边掩饰失恋的日子很不好熬。
骆辰去市场买了鱼,买了点牛肉,准备回去给他外婆做点新鲜的花样。
头几天医生又找骆辰谈了一次话,他外婆的状况,上一次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也没在发现什么大问题。而且疗养院每天的费用都很昂贵,现在床位也很紧张,要是骆辰同意的话,医院打算把骆辰的外婆送回家去,让她在家里颐养天年。
颐养天年四个字像是四颗钉子,一颗一颗的砸进骆辰的心里。
说实话,骆辰外婆原来用过的一些机器一天就是几百块钱的费用。
那些年若不是靠着骆耀城每个月给的那点生活费,学费以及骆辰打工的费用,恐怕他们连一年都熬不下去。
而现在,终于要熬出头了。
骆辰心里总有一种,自己的生活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了的恐惧感。
骆辰带着做好的鱼汤和酱牛肉推开他外婆的病房的时候,外婆正坐在床上。
骆辰把东西一一摆好,递给外婆一个勺子——外婆精神状态好的时候,都是自己吃东西的。
“鱼汤好咸。”外婆说。
“那下次我少放点盐。”骆辰笑着说。
外婆没有说话,继续低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两个人相继无言,半天之后,外婆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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