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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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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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熟悉的味道,是那个每天都会把自己的头按进他肩窝中的味道,陈唯意识模糊却忍不住放松,好像解除重担时,肩膀一垮一样松懈。
  
  他微微睁开眼,眼前是自己桌上堆的书,因为黑暗,所以大约只看见剪影,自己头发隐约遮这视线,耳边,似乎有一只手撑在桌上,就在被他自己的头压的麻呼呼的手肘旁。
  
  头顶传来微微的气息,显示那个人站在自己後方,陈唯想回过头面对他,可是久久不曾这麽深眠的身体,很沉重,沉重的连抬头也做不到。
  
  「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
  
  「对不起,唯学长。」
  
  怎麽总是得听人道歉呢?
  
  「因为我喜欢你。」
  
  原来,你喜欢我啊。
  
  「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对不起。」
  
  什麽事?头好重,可这味道──好安心。
  
  以为这都是梦,气味温柔安抚著,轻拂著陈唯的感官, 让他又松解悬挂在脑门的意识,使思绪坠入梦中。他不知道他这麽一睡去,世界将会变的如何不一样。
  
  
  
  
  「对不起,陈唯。」
  
  诀别似的,珍惜地,轻柔地,秦可卿弯下身亲吻陈唯头顶上的发。
  
  
  秦可卿外宿一天後,第二天就回来了,学校也正常的去上课,下课仍然要赶场到咖啡店打工,一样时间回宿,一样时间出门,一样住在209寝室,室友一样是同校的学长陈唯。
  
  但是,陈唯知道一切都变了,自从秦可卿回来的第一天开始。
  
  
  
  
  
  
  
  
  
  




'健攻直受'_後来呢 … 19

  
  等陈唯醒来时,他只看见一个宽阔的赤裸背影,视线模糊,於是他揉了揉眼,但等他看清是谁了,脑门清醒了,却哑口无言,只好呆呆坐在床沿。
  
  自己昨天是在床上睡著的吗?他理了理床单的绉褶,才发现自己睡在秦可卿的床上。
  
  秦可卿从收衣篮里扯出一件长袖衬衫,替自己穿上,他清楚听见背後的窸窣声却不想回头,自顾自的扣上一排扣子,挂上领带,慢吞吞的整理好,这才发声却又仍然保持著背对的姿势。
  
  「学长,早安。」
  
  陈唯不知该把眼神往哪摆,听见这麽一声,身体不由的停顿,像白兔听见草堆里异样的不安静。一时之间竟语塞,彷佛视秦可卿为长辈一般有所隔离。
  
  「早。」
  
  硬是挤出了声早,却回到原来的窘态。他竟然找不到话说。他和秦可卿之间的荒唐不过才过了两天,心绪到底还是没理清,见面了要说什麽?
  
  说声没关系,他不计较吗?每每想起口腔中的缠绵,微热而湿润的气息,记忆犹新,他不禁冷颤。说不上是恶心,但未知的秦可卿与未知的感官,他感到恐惧,剧烈的恐惧。他现在只想回到从前那样。
  
  秦可卿转向面对衣橱,让陈唯看见他的侧脸,抓了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披上,散漫散漫的伸进袖口,理好了衬头,然後回到背对的姿态,提起放在椅子上的书包。
  
  「可卿……」很细微的一声,但是他确实听见了。
  
  「学长,我先走了。」一瞬间以为秦可卿要回头,其实却是开门离开。
  
  这样的态度就够明显了,不管怎麽说,他必须离开陈唯。
  
  他也只不过十六岁,作为同性恋者也不过刚满两年,何况他不滥交、不接受一夜激情,对於爱欲懵懵懂懂,对於情感顺水而流,终於因为莽撞爱上直男吃了苦头。纵使在短短的两年内交了十来个男朋友,喜欢上直的,陈唯还是第一个。
  
  陈唯一张错愕的表情,让他想起了以前酒吧里老前辈们说过的经验谈,爱上直男,只能苦字形容,结果终究是没结果。陈唯一句憎愤的秦可卿,使他不得不退缩,是老调牙了,却无法不相信,直男爱的是女人,未来娶妻生子的人生根深蒂固,作为亲密朋友只能一旁尽吃苦头,又不能表白自己的心意,心苦谁人知。
  
  於是,秦可卿在咖啡店里擦杯子时,下定决心了,他必须放弃,他不可能在陈唯身边一辈子,也不可能眼见陈唯儿女成群、一家和乐的样子,还真心陪著笑脸祝福,他做不到。可是当晚秦可卿打开房门,刚刚铁了心砌成的围墙立刻倒塌。
  
  晚风从窗户的一点小缝隙吹进来,使的室温偏低,陈唯一头蓬松因为气流摇曳,他傻傻的看见那张睡脸,崩溃了。背靠上冰冷的门,心却在燃烧,他可能没体会过,但不可能不明白这种怦然跳动的感觉是什麽。
  
  也许他不能这麽自满的说这就是爱,但他心已经完全被趴在书桌上熟寐的男人俘虏去了,不能辩驳的,他已经成了囚犯。他一个机灵,走过去拍了拍陈唯,他想叫醒他、告诉他,他喜欢他,然而记忆中陈唯激动的吼声却突然在他耳中隆隆作响。
  
  结论就是他还是得离开他。
  
  处理好请假手续,秦可卿乖乖的回到原来的岗位,真正把自己投入於校园生活,感情会会淡掉的,就像以前一样,他这样说服自己。
  
  把自己当成铁人操,冰封在自己的世界,他不再注意裕凡眼镜下的眼睛是不是看著陈唯,不再因为陈唯出浴後的风景上前拥抱,同学问他怎麽受伤的,他说:没事,跌伤的,把冷淡两个字写在他脸上。
  
  他尽力压抑自己事实上澎湃的心情,但是在陈唯看不见他的情况下,视线又不听使唤的追逐著他的身影,每天他打完工,心就扑通扑通跳,既害怕和陈唯打照面,又期待和他共处一室的时光。
  
  才过几天,秦可卿已经受够了摇摆不定的自己,活像娘们搞暗恋一样,恨铁不成钢。
  
  「本周将进行学生会干部选举,规定如通知单上所述,值得再申明的事,由於家长会议上的决议,本次学生会干部选举接受班级或社团干部申请。希望参加学生会的同学可以索取报名单,请於星期三……」
  
  报告中的陈唯,他是不会看的,一看思绪就乱,但是耳朵是关不上的,秦可卿在心理录音了,他觉得就算五年後、十年後他也不会忘记陈唯的声音。
  
  学生会干部啊。
  
  秦可卿从前是多麽希望入会的,现在好不容易学校打破了历年规定,但这喜讯却与他无干。
  小鬼,应该很开心吧,他转头看看裕凡的侧脸後,目光果然变的深邃。
  
  这天,副班长急急忙忙拿了不知是要做什麽用的表单过来,对他说:
  
  「快签!我要拿去交了,这节下课是期限!」
  
  这是裕凡打了他之後,第一次跟他说话,但是劈头就是命令句,秦可卿心里不是滋味。
  
  「签哪?」
  故意装疼,摸了摸嘴角的伤,显示裕凡打的多用力,害他连说话都会疼。
  
  裕凡看在眼里,停了几秒好像任输了,诺诺的指了指空格,放软了语气。
  
  「这。」
  
  在一次大败後,也就是被打之後,得到了一胜,秦可卿颇开心的,提起笔,什麽也没多想的签了。
  
  
  
  
  
  
  
  
  
  _




'健攻直受'_後来呢 … 20

  
  「可卿,你的衣服稍微给我──」
  
  纬哥提起一件挂在电子琴上的外套,有点苦恼又有点火脑。
  
  「抱歉啦。那我先走啦。」
  
  不等纬哥把话说完,便一把扯过来,讪讪的看著地板上纬哥制造的咸乾菜把外套穿上。
  
  星期五一放学,秦可卿就往纬哥家跑,晚上工作结束也直接在纬哥家住宿,直到星期日晚上才回宿,这也是他决心离开陈唯的一种体现,减少和陈唯相处的时间。
  
  替换上围裙,刚从员工休息室走出来时,店门刚好被推开,铃声清脆的叮当响,秦可卿反射性的灿烂微笑说欢迎光临,但定眼往门口一看却是凤眼男一道眼光远远眺望。
  
  一个不论身材和脸蛋比拟名模的男人意外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一桌桌的女客人们不时投以倾慕的眼光,男人并不在意,应当说根本没发现到自己成为注目焦点,眼光直瞅著秦可卿,眼神好像在说:就是你,害的他想装做没看见都不行。
  
  他看看纬哥,只见他边包装边和女客人笑谈,老板娘八成还在休息室数钱。张舍监走到柜台前,明显的需要有人来接待,没办法了,秦可卿使劲把自己的两道眉弄弯。
  
  「请问需要什麽吗?」
  
  「蛋糕,不要甜的。」声音低沉沉的,一样由上往下的俯看。
  
  「那麽这种巧克力蛋糕怎麽样,甜度不高。」指了指蛋糕橱窗的第二排。
  
  「就这个。」张舍监看也不看就答。
  
  「请问,带走吗?」
  
  「内用。」
  
  啊?就算蛋糕不甜,还是蛋糕啊,没想到凤眼男这麽不要面子,带走就算了,别人还能推测是要送给可爱的女朋友什麽的,结果还自暴要内用,一个大男人吃什麽蛋糕啊?给人看笑话。
  
  秦可卿一边在心里讽刺一边吃力的隐藏自己那种看笑话的喜悦,但是等他把他蛋糕端到张舍监的眼前,他却把蛋糕又推向他。
  
  「祝你生日快乐,十六岁的。」
  
  由於真心取笑而维持在脸上的弧度当场松弛,原来还取笑著人家不要面子,这下换作自己颜面无光。一旁旁还有等著结帐的客人,店内一桌桌的女客人从刚才张舍监进店门开始,就一直保持著注目,就算他没有转头,也知道纬哥在笑。
  
  啊──丢脸死了。
  
  等好不容易把张舍监给送走了,秦可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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