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解释,手机又响了,看了我一眼只好接了。“喂?”
“老公……”对方的声音很大,我闭上眼,尽量不去听那甜得发腻的女声,开始那声音一直往我耳里钻。张凯辉转过身,我更来气,索性穿上衣服出了卧室。不一会儿他就冲出来拉住我的胳膊。“干吗去?”
“出去透透气。”我甩开他伸手开门,他压住门,抓住我的肩膀,我推开他:“你想干吗?赶快给我滚回去,打哪儿来滚哪儿去!你老婆不是正在等你吗?赶紧回去,免得人家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
“你什麽意思?你他妈什麽意思!当初你不是说你已经爱上姓金的看不上我吗?你不是扭头就走吗?他妈的我比谁都绝望!我结婚你倒是吃醋了,你比女人还贱!你想让我怎麽办?离婚?啊?我离婚你会回来吗?啊?”
“你少拿那事压我!我可没让你离婚,这种责任我可承受不起!”我退了进来坐在沙发上,“你我根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以後也别再见面了。”他在我身旁坐下,埋下头。我说那话时心如刀绞,但一切都是我引起的就得我来解决。这本该结束的事情就不该再开始,本不该见面的人就不该再碰头。
我们一直坐到天亮。他提著箱子走出卧室,我不敢抬头看他,呼吸急促起来。他走到我跟前,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圈住了他的腰,最後一次体会他的气息与温度。他蹲了下来,封住了我的嘴,就这样我们的舌又一次纠缠在一起,直到後来我把他推开。“你该走了。”我淡淡地说。
他离开了。这天我没去上班,整天躺在床上。刘博从天津过来,打电话问我怎麽没来。我笑称自己快死了,这个哥们儿立刻挂了电话赶了过来,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开门的时候精神非常颓废,他还真以为我发烧,又摸额头又倒水的,把我当成重病号。“我没事,只是精神状况不太好。”我看不下去了。
“少扯!从没见你这副德行。上不上医院?”这家夥真是小题大做,我喝了口温白开摇摇头。
“吃了没有?”他关切地问,“你小子是不是还没断奶啊,一点儿都不会照顾自己。折腾成这样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笑了笑。“我要是告诉你我失恋了你信不信?”
“靠!又一个!你一个月要失恋几次!是不是魅力下降了?以前可是你让那些女孩失恋的,如今风水轮流转了?”
“不是,是同一个!”
这个老兄一听来劲了,一屁股坐在我身边。“谁这麽大牌?敢把咱第一帅哥弄伤了两次?喂,是谁啊?”
我笑著摇摇头,他不乐意了。“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吧!金屋藏娇的,让老哥我瞧瞧,也算开开眼嘛!”
“我要是说我喜欢的是男人──”我看著他,他的嘴立刻张得可以塞个40瓦灯泡,但马上有一副笑脸。“你少涮我!说正经的,到底是哪个漂亮妞?”
“我没开玩笑。”他是我最铁的哥们,我没必要隐瞒什麽。
他收起了笑容。“六子,这可不是闹著玩儿的!你老哥我心脏就拳头大小,承受不了这种冲撞。你不会也赶时髦来个男女通吃吧?”
“那倒没有。”我低下头。
“你真是同性恋?”他再度提高嗓门,“你为一个男人失恋?”
49
我侧著头看他。“怎麽?用这表情看我干吗?我可不是HIV携带者。”他叹了口气没说话。我急了:“我是把你当兄弟才告诉你这个的,你不接受可以明说……”
“我没说这是不可接受的!”他嚷嚷起来,“这很正常──我是说在国外这种事情很常见……”突然他低下声调:“可是我没想到你也是……”我没接话,喝了几口水。
“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问。
我没说。他好像是为了缓和气氛强笑了两声,拍拍我的肩膀:“别生气六子!你老哥我虽然是见过世面的,但过於保守。你的……那个……呃嗯……也爱你吧?”
我还是不说话。“得!我不八卦了。其实男女都一样,天涯何处没芳草嘛!不必为一个人放弃其他人嘛,正所谓莫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这些东西你比我懂!”他看了我一眼,觉得安慰得还不够,继续说:“其实……我也很喜欢你,但……呵,这麽说吧,如果有一天我也是同性恋的话我一定第一个追求你!”
“你这什麽意思?”我皱著眉头看他。
他咽了口唾沫,摆摆手。“行了,我不会说话!我是想说如果那个男人不要……啊不,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的话,你可以找别人。中国人口这麽多,不行找老外也行。地球上至少有30亿男性让你挑吧。别再伤心了!你搞成这样我也看不下去啊!”
“你把我当成什麽人!”我越听越火。
“好了好了,我……别生气,我这不是在安慰你嘛!”他拉起我。
“你要干吗?”
“你一天都没吃东西,我心疼啊。走,咱去吃炸酱面怎麽样?”大学的时候只要我的脸上挂著乞立马扎罗山的千年冰霜他就拉我出去吃炸酱面,好像一碗面就能把我解决了。我没脾气了,被他拖上了车。结果他却把车开到东来顺。
“怎麽上这儿来了?”我纳闷。
“天气转凉,咱改吃涮羊肉!”看他孩子似的晃著脑袋的确挺找乐的。
隔天我又回到岗位,处理一些善後工作。辉升的那栋破厂房有够烂的,也不知道这样的门面竟然能被媒介吹嘘成华北地区“著名”的本土企业!刘博放手把工程扔给我,给我安排了几个人手,当晚就赶回天津。
这做事只要资金到位啥都好办,没多久一个崭新的“博远外运北京分公司”的门面就撑起来了。地理位置也不错,在揭幕仪式上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企业都来捧场,看来博远的前景不错。私下里我让刘博留意这些大人物,现在请的来以後也要用的上,这对我们扩大业务范围有很大帮助。
近来刘博春风得意,踌躇满志,频频在电视荧幕上亮相,逐渐打出了自己的品牌。现在“博远”的名声越来越大,单子越来越多,我们俩都快忙不过来了。於是刘博就把我们的死党之一──刚从比利时回国的廖正宏拉了过来。这个湖南人做事很果断也很有远见,想当年在学校的时候还是校学生会的第一把手,做事干练,擅长社交,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很乐意加入博远,和我们俩组成金三角──按刘博的话说就是“博远三剑客”。有了廖正宏的加盟,我轻松了不少。不过总的来说天津的业务更加繁忙,海运订单比较多,於是我提议让廖正宏留在天津,自己在北京挺著,手下也有不少能人将士帮忙,但坚持要换掉那个秘书,最终刘博妥协了,答应辞退把那位“公主”。
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过著,每天几乎都是昨天的翻版。又迎来了一个新年!
离春节还不到十天,刘博让我今年和他一起回老家过年,我答应了──留在北京也是孤独一人,不如去他家凑个热闹。
完成手头的工作後,我的骨头都快散了架,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公寓,到了门口掏了半天钥匙,好不容易对著孔刚一拧,门开了!我的心往下一沈,不会是被梁上君子光顾了吧!我轻轻推开门,往里歪头一探,隐约看见黑暗中闪烁的亮点,闻见一股淡淡的烟味儿。走错房间了?我退了出来,再次确定後又一次迈了进去,一开灯,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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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去怪张凯辉,是他後妈做的不好,让他们一开始就天雷勾动地火不就得了,这麽瞎折腾干什麽!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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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凯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抽著烟。“你怎麽进来的?”我脱下大衣。
他晃了晃手中那串晶亮的东西,然後扔在茶几上,把抽完的烟头丢进了烟灰缸,身子往後一靠,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你来做什麽?”我甩上门,一脚踢开茶几,走到他跟前,抓起他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压在墙上,“你能不能给我点清净日子?信不信我报警告你私闯民宅?你这个混蛋……”他的手突然一使劲,把我的腰搂了过去,由於隔著沙发我没法挺直身板,一个失重就扑到他身上,他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我顺势往前一倒,幸好反应快及时伸出胳膊一挡,才不致於脑袋撞墙,不过胳膊也麻了。他又落井下石地把我拉到他的怀里,我一挣扎,两人一起摔到冰冷的地上。
“妈的!”我撑地起身,又被他拉了回去,他捧著我的脸吻住我,一个咸鱼翻身把我压在下面,这种居高临下的样子让我很不舒服,加上冰冷刺骨的地板冻得我脊椎一阵发痛。谁知压在上面的老兄只顾发情,死死地压著我,吻得我大脑缺氧。我试著推开这座大山,但无济於事,感觉完全和孙猴子被压在五行山下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我的背朝下。尽管屋里开著暖气,但花岗岩的冰冷还是穿透了我的毛衣传遍全身,真後悔没多花几个钱铺个地板或者做个塌塌米什麽的。
耗到最後我实在挺不住了,艰难地挪开嘴喘著粗气。“要搞就到床上!妈的,冻死我了!”他笑著站起身,也顺带把我拉了起来。我们进了卧室,他脱下衣服光著膀子坐在床上,靠著床沿,绕有趣味地等著我。我倚在衣橱上看著他的举动,皱著眉。
“过来啊!”他伸出右手,这个“招妓”动作立刻就让我有了反应──脸上挂著的乞立马扎罗山的冰川终於因为这个简单的动作形成千年不遇的雪崩。我脱下毛衣用力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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