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了车祸,受伤了。〃我听到自己轻轻地说,好似害怕吵醒了神明。
我似乎看到了他的一点了然的神色,但似乎他知道的事情仍旧缺少了一些重要的片断。我以为他是倦了,想睡了,便一厢情愿的唱起小时候母亲在耳边唱过的催眠曲,我的声音并不像母亲的那样轻柔,但很安慰,也许他真的困了,一会儿就睡着了,我可以把这自动归功于我的催眠曲的功效。
渐渐的,小粽子正在恢复。
当我们可以随意的交谈时,我问他:〃你叫什么?〃
很随便的问题,总不能一直叫他小粽子,毕竟他越来越不像粽子了。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答,我停下削苹果的手,抬起头,看到一张迷惑的脸,我想到他刚刚睁开眼的样子,原来,竟是记忆,出了问题。
车祸发生的时候,除了身上的衣服,没有任何他私人的东西,又不是什么限量版的衣服,所以他是谁,又有谁知道?
他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也许,我可以派人查,但我说:〃那太麻烦了。我来照顾你好了,人是我撞的,记忆是我撞掉的。〃这是借口,我清楚,给他的,也是给我的。
他仍在康复的阶段,断了3根肋骨,四肢上三处骨折,内出血,自然是需要很多时间来恢复的,说实话,他恢复的,真得太快了。
我自己开车来到医院,立马看到了坐在草坪上的人,我仍叫他小粽子,虽然跟粽子比起来,他太瘦。也许这是我的一种美好的期望,希望他长胖点。
仍旧带着一点迷惑的神色,他看到了我。
我走过去,挨着他肩并肩坐着,把西装外套披到他身上。
〃想什么呢?这么严肃的样子。〃我听到自己说。
〃不知道忘掉了多少东西,要补多久,真麻烦。〃他皱皱眉头。
〃这样,我带点书来,你看看记得多少?〃我征询他的意见。
〃好啊,各方面的都带一点。〃
又是一阵沉默。。。
凉风习习的飘,在着清凉的午后,糅泽的发丝看得出挑染过一些栗色,新生的黑发末端是调皮的浅棕色调,配上少年柔和的线条,很美,却又有一丝奇怪,只是不知,奇怪在哪里。
日子忽悠悠地就过去了。
豪宅中多了一个好学的孩子,好学的漂亮孩子。
纯黑的碎发映衬着雪白的肌理,艳红的朱唇点缀出如吸血鬼一般的高雅瑰丽。
彩灯明晃晃地打出光怪陆离的宴会效果,突然一束强光打向那个角落里的身影,我大声说:〃笑笑,生日快乐。〃
我看到他眼中希冀的光芒,瞬间又黯淡了:〃重生的日子么?〃
我点点头,微笑。
我猜到,他也许想笑一下,但我好像,真的没有看到表情。〃谢谢你。〃也许,我是听到了一丝雀跃的吧。
〃今天是我重生的一周年纪念日,但愿以后,我能与大家一起开创我们的世界。〃
底下呼声一片,这个人总是似乎冷冰冰的,但却依旧不减煽动力。
〃那现在,就让我们狂欢。为未来,我们将创造的一切。〃
的确,他说出这话就是有煽动力,过去的三个月,由他的参与,我们完成了两批10亿美元的军火交易,4批毒品买卖,以及面上的西欧三处城堡吃进与售出,无比顺利地。
毕竟,他忘掉的东西,只是一些人和一些事,医生说那只是精神上受到刺激又因外伤催化后导致的心理暗示,暗示着忘掉了些什么。对我来说,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而他又善学,一学即会,而且做得还格外好。
。。。。。。。。。。。。其实我只是好奇这么能混黑道的家伙怎么从未闻其名?哦,也许太小了,才18岁左右,刚刚成年,也许家境也不错?
光怪陆离的七彩光芒重新回来,几束强烈的光一齐打到他的脸上,我终于发现,哪 里不对劲……我从未见他笑过。
第11章
〃哼哼。〃
睁开眼,光线很昏暗,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束手就擒的压抑感觉。
手脚无力,呵呵,就算有力也没有用,都被捆住了,不对,确切说,是像耶稣殉难一样被挂在一个类似十字架一样的东西上。
〃醒了?严憬熙。哥哥。〃
我抬眼,看到一个染着红发的女人,长得很漂亮,很妩媚,一种融合了原宿美以及成熟气质的风韵。年纪似乎并不大,勾魂摄魄的丹凤眼眯出很挑衅的弧度。
又提到那个名字了,那是,我的过去?
一个男人很温柔地召唤我,一个女人对我凶神恶煞?怎么看,如果我是个女人,都会更适合一些。
〃我们认识么?〃我气势不输地说。
〃认识?岂止。我们还有仇呢。〃我开始担心这个女人嫁不出去,不过又觉得为祖国计划生育做贡献。
啊,又错了,这种女人是没人敢娶,但肯定有很多人想上,那岂不是会制造许多不法产物?这种女人没有存在的必要。
〃想什么呢?〃下巴猛地被拧住,虽然吃痛,但仍想到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像调戏良家夫男一样拧住下巴很奇怪。
〃在想,美女我们怎么邂逅的。〃我眨眨眼,发挥仅剩的表情。
〃严憬熙你装什么大头?〃美女似乎也有一点莫名。
〃我只是觉得我素昧平生,大小姐没必要把我弄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没有什么表情地陈述。
〃你脑子被撞坏了?连我都不认识?我可是继承了本应由你来继承的一切的女人。〃她浅笑,露出残忍的笑容。
〃那,你曾经是我的女人?〃
她毫不吝惜的给我一巴掌〃你失忆了?〃
〃曾有过。〃
〃呵呵,竟然失忆,哼哼。〃女人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好,反正今天要算的账跟你的记忆也没什么关系。我告诉你,离风之轩远一点。
〃我看到一抹红光,闪过她漆黑的瞳仁。
〃我有离很近么?我们也不熟。〃我倒是无所谓。
〃你以为我会信么?骗三岁小瘪三吧你。谁料得到你们哪时又死灰复燃了?〃我好笑看着她一脸愤然,停顿在〃死灰复燃〃上。
〃你可以用你的魅力把他拴住。。。或者说,你想要怎么样?〃我可不想就这样像耶稣一样被送上刑架。
〃怎么样?〃目光森冷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脊发凉。
〃好吧让我想想,抓人太急了,还没考虑过这样的问题。〃看着那种狼一般如炬的目光,从一双狐狸眼中透露出来,我感到发丝覆盖住的地方,有丝丝细密的汗珠。
〃噢,得先让你的感觉敏锐,小达,把麻醉剂的解药拿来,特别版的那种。〃
我看那嘴角的弧度,越看,心就越凉。
〃我们先玩‘定耶稣'。〃
不会是。。。。。。。。。。。。。。。。。。不知是因为我眼中依然露出了恐惧还是什么,她竟然放柔声音说:〃放心,不会弄死你的。〃
然后,我毫无反抗余地地被在十个手指和脚趾上钉上了一枚铁钉,我想我也许应该庆幸那个女人没有损坏我的骨头,是啊,我喊得很惨烈。因为我觉得叫两下发泄一下还好一点,讲不定她受不了噪音就放了我呢,我侥幸地想。
真的好痛,指尖滴满了血,我只求耶稣大人保佑它们不要发炎。
他们停止了钉丁运动,我憎恨自己竟然还醒着,如果不醒着,会少一点痛苦吧。我疼得冷汗直冒。
他们竟然开始解我的锁链,解除最后一根锁链,我本能地开始抵抗。
我本可以以一敌十,但经由刚才一番折腾,没多久,我便被无情镇压了,然后是对我已经没有感觉的木棍。
有一棍特别狠,我听到右臂清脆的一声〃嘎啦〃,然后又是无尽的剧痛。
他们停止挥棍,我挣扎着坐了起来,散架的感觉。。。。。。真不好。
看到那双傲气逼人的高跟鞋,以及那张同样逼人的傲气的主人的脸,突然想发笑,虽然没有镜子,没有声音,我的笑容一定很猖狂,很灿烂。
因为马上就接收到两个锅贴。
〃我让你笑,好,我看你继续怎么笑。本来想刮花你的脸就算了,现在觉得还是留着这验明身份的东西好。〃
我知道快死了,但有必要郑重地为我拍遗照么?
〃摄像机。〃我感觉预感到什么了,但我没法阻止什么,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用药,给我拍得越风骚越好。〃
我闭上眼,随便吧。
我听到高跟鞋逐渐消失的声音,以及其他猥琐的声音:〃我还从来没干过男人啊。〃
〃而且这男人长得还真一副被干的样〃
。。。。。。。。。。。。。。。。。。
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当异物插入,我疼的想死,真的想死,隐约听到恶心的嚎叫声。身体被撕裂了一次又一次。
那并不是最过分的,最受摧残的是感觉;感觉恶心,恶心得反胃。
身体被扭曲成各种形状,我闭着眼睛,等待自己失去意识,或是死去。但被一桶桶水浇醒,我安慰的想,多浇点水,也许会干净一点。有手在我身上不堪地抚摸,我很想挥手,但没有力气,右手已经断了,要保存生的希望,我提醒自己,等待下一次晕厥,以及一切的结束。
再一次醒来,迷迷糊糊的听到那个讨厌的女人的声音,〃严憬熙,等着观看你主演的本年度最受欢迎A片吧。当然,如果你还活着的话。作为你同父异母的妹妹,我心地善良,所以放你一条生路,再见。〃
一切,再无声响。
第12章
〃妈的死女人, 你看我怎么活给你看。〃我努力拼装散架的身体,撑着地面坐起来。
胡乱地拿他们留下的一根木棍固定了骨折了的右手,靠在一边的柱子上喘着粗气。
手脚上的血基本已经凝住了,但疼痛的感觉仍旧穿心噬骨。在这冰凉的水泥地上水了一夜,头昏昏沉沉的,也许有些低烧?
晨曦照进来,倒也澄澈得很。低头看到血肉模糊的手指,心想:丫的,果然是女人采用的垃圾招数。
我似乎在一个废弃的工厂,估计也在一个荒郊野外,很想洗澡……第一个念头。
我几乎是爬出去的,看到外面似乎还蛮干净的小河,我几乎感动地要落泪。
浑身都痛得快要失去知觉,我爬进河里,对自己下狠手洗遍了全身,尤其,是那里。
回到废厂胡乱地套上有些破碎的衣服,发现指尖又开始流血。
咬咬牙,为了以防发炎,我用带钉的手指拔除指尖的钉,又用带血的手指拔除钉在脚趾里的钉。
我把手脚都放在水里,任水流冲走已经有些带着铁锈的血液,冷汗又一次滑过我的脸颊,我突然觉得,现在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