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啧啧嘴:“真是个冷淡的男人。”
“那你呢,有喜欢的人吗?”
夏树支吾着回道:“我是最近才知道,我喜欢男人。当然!当然还没有啊。”
千叶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得出评论:“你这张相,喜欢你的人还是挺多的。”
夏树摇晃着脑袋,似乎在考虑千叶的话。很突然地一把环住千叶的脖子,粉红着脸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见千叶没有回,努努嘴巴催促道:“说啊,喜欢吗?”
闻着扑鼻而来的酒气,又看着夏树的傻笑,千叶把他紧紧搂住的手拉下,将酒杯放在桌上。
摇头叹气:“一杯酒也能醉,得了,摊上这么个麻烦。”
付了帐扛着夏树就离开了,服务生在自己离开前还暧昧地朝自己吹了吹口哨。不会以为自己想酒后乱性怀里这人吧。
因为不知道夏树的确切住址,千叶只好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洗澡换衣伺候好,自己也累得瘫下睡觉。
所以隔天醒来的时候,千叶后悔自己帮他给带回家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状况。
夏树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以及对面被自己踢下床近乎全身赤裸的男人。
千叶揉着腰站了起来:“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很不错的身材,透露着成熟男人的气息,肌肉刚健有理,看得出来是锻炼过。昨天觉得这男人好看,现在再一瞧,魅力更添。
夏树停止自己的想入非非。质问道:“你真的没对我图谋不轨?”白皙的肌肤因为一激动有些透红,嘴里巴拉巴拉的一张一合说着话,一双亮盈盈的大眼睛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睡袍因为带子敞开的原因,录出白皙的肌肤。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引人犯罪啊。
千叶突然很想逗弄一下这个小家伙,于是正色道:“所以呢?”
“流氓!混蛋!色狼!”夏树很激动地边哭边砸枕头。
怎么和自己想的反应不一样。
只见夏树的眼眶里已经积满了泪水,似乎不想在自己面前丢脸用手使劲地擦,反而让两只眼睛更通红了。
简直就真的像被别人强了似的。
“我那是故意骗你的,你还真信了。”而且怎么说哭就能哭啊。
被人开了玩笑,夏树愤愤地拧着千叶手臂上的肉,虽然威力一点都不大。
边拧边嘟着嘴:“会骗人了不起啊。”
千叶干咳了两声,就去浴室洗漱了。
看着千叶高挺的背影,夏树坐在床上捂着自己的左胸。那里,似乎跳的有些快。奇怪,明明才刚刚认识而已,而且还是个渣男。
等夏树洗好脸出来的时候,听到厨房里炒饭的声音。走近,背倚在门框上,夸赞道:“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啊,真想搬来和你这个好男人住。”
夏树只是随口一说,千叶却接道:“好啊,反正房子那么大。”千叶已经热情地答应了。
夏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看着千叶在那边做饭。其实自己毕业后是有要找房子的打算,送上门的干嘛不收啊。于是小小挣扎后,夏树也很厚脸皮地接受了。
其实,眼前的男人完全没有自己初印象中的冷峻无情吧。
夏树领好毕业证回家的时候,正好千叶在家。
在千叶家也打扰了一段时间,夏树决定请千叶吃饭表示这几周他对自己的照顾。
比如自己洗衣服不干净后来自己的衣服都统统归他洗了。
比如自己纠结毕业论文他耐心指导自己。
比如自己胃痛发作家里没备用药就大半夜地上药店买。
相处久了,越发觉得眼前的男人很温柔。
两人找了一家韩国料理店。
点好餐差不多的时候,夏树往门口瞄了一眼,瞳孔一阵收缩,忙把头低下。
“小夏,怎么了?”
听着渐渐凑近的脚步声,然后是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哟,小夏,不是说没时间出来吃饭吗?”
眼前一副流氓打扮样的男生是和夏树同校的学生,但因为一直无耻纠缠着自己夏树也拿他没办法。今天毕业的时候,他约自己吃饭夏树当然是找理由推掉了。原本就和他不熟而且这人的人品也不怎么样,对于这类人,夏树通常是有多远就躲多远没空搭理,其实就是不想浪费时间和他纠缠。
“这是你男人?早说不就行了,我也不会缠着你。”
夏树抬头的时候,那人已经离开了,嘴里还不文明地吐着脏话。
看对面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样子,原本期待的心有些下沉。还以为会说些维护我的话呢,结果倒是像旁观者一样看着。
后来的料理吃的也索然无味,于是两人就匆匆结束用餐回了家。
没有和千叶道晚安,夏树一人闷声不响地回了房间。
细细回想这几天和千叶的相处,好像习惯依赖他,理所当然接受千叶对自己的好,可能对方只是把自己当做还没长大的小孩子了吧。刚认识的时候,不就嘲笑自己是小朋友吗。夏树理了理自己的情绪,觉得还是应该在适当的时候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说出来就好了吧。
睡得迷迷糊糊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好像有人的交谈声传入。
打开门,就跟自己酒吧初见时的一样,他们又坐到了一起,这次似乎是没有隔阂地聊着天。
千叶看到了夏树,站起身喊道:“小夏,我正好把午饭做好了,一块来吃吧。”
被点名了,夏树强撑着走过去对陈朔影打招呼道:“你好,我是夏树。”
陈朔影那双幽深的眼睛上下打探着夏树,惹得夏树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难道把自己当情敌了?
饭桌上,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原因,夏树一点也没像平时那样聒噪。只是低头吃着饭,静静地听两人闲聊。
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了。夏树闷闷地想着。
倒是千叶留意到了夏树的不平常,夹了块肉放到夏树碗里:“你最近常失眠,多吃点。”
夏树小小地嗯了一下。
夏树低着头,自己只能看到他额前梳理整齐的刘海,粉红的唇瓣,不时的一张一合吃着碗里的饭,没有了平时故意和自己抢菜的粗鲁样,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只害羞的小兔子。
见千叶一直盯着夏树,陈朔影有意识地喊回千叶的意识。平静着说道:“我倒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以前和你在一起,就没有。”
暧昧地猜测着。
夏树更是连头都不敢抬了,却集中注意力听千叶的回道。
“我可是把小夏啊,当儿子养呢。”拿着筷子的手一紧。
送走陈朔影后,夏树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千叶,过几天我打算搬出去。”
按着遥控板的手一停:“这里住着不是好好的吗?”
“也不能一直住在你这里啊。”其实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能这样在别人家里死赖着不走啊。
千叶走到夏树面前:“你怎么了,今天好像怪怪的。”
夏树将手捏紧拳头作挣扎状:“我并不想让你把我当儿子养啊。”
“难道还当老婆养?”
夏树看千叶嬉皮笑脸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那又怎样?”说的还理直气壮。
倒是堵住了千叶的口,没想到夏树这么大胆地承认了。
“可是,我老婆必须得会做饭,会做家务,乖巧懂事。”
夏树一副蔫了状。
“不过这些现在也不重要了,因为我都会。”然后自我否定掉。
所以……
忽然,手中感觉到一股温热,五指相扣。夏树抬头看着他:“千叶?”
“本来就想和你说开的,不过你倒先沉不住气了。”千叶已是一副深情的样子,夏树看到了他眼里注视着自己的温柔。
“怎么会……”夏树根本就没有想到两人也是情谊相通的。而且,自己小孩子脾气又不懂事,和陈朔影一对比,简直就是他的反面性格,糟糕透顶。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千叶会喜欢自己。
所以,夏树一直记得,当初千叶所说的似贬似褒的告白话:傻瓜,你满口粗话,爱耍脾气,爱哭鼻子,胡搅蛮缠,横吃飞醋,做事野蛮,除了我也就没人要你了。
那是他听过的第一次却让他一生都记住的最动人的情话。
第六章
夏树是被痛醒的,不光是后背,还有自己的胃。貌似是千叶出差后,自己就一直在床上躺着。期间迷迷糊糊地醒来喝了点床边放的水,然后又睡去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还很早。这会,估计那个男人是在睡觉的吧。
按着手机键的手无力地垂下,复而又重回原位。打开电话薄,选中置顶的号码。后背火辣辣的刺痛似乎在催促着自己快按下。
确实也按下了。
嘟嘟嘟的等待声在夏树听来很是蛮长。
会不会吵醒他。
等到他打算放弃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依旧是那么温柔的声音,让此刻孤身一人的自己伪装的坚强瞬间轰然倒塌。
“千叶……”后面的话被哭泣声掩盖,虽然男人在那头很急切地询问自己怎么了,可嘴巴像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张不开,只想哭,只想对男人说自己好想他。
男人在一声“我马上回来”之后切断了电话。
手机不受支持力地摔在地上,夏树难受的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鼻子里又充盈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又熟悉又难受。
睁开眼,跌入一道焦急的深瞳中。
“小夏。”夏树听到了千叶的松气声。
夏树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像从来没看够似的。
他在被子里缩了一下,没等男人再开头,沙哑的嗓音小声说道:“对不起。”
也许是生病的人看上去特别让人疼惜,再者夏树也在自己面前任性惯了,这般小心翼翼的道歉也是少见的。
千叶并不怪夏树,前几天的冷战只是暂时给彼此冷静下,毕竟千叶不会耐心给夏树去讲网配的事,没那个必要。而夏树一贯任性的性格也得收敛一下。
“我并不是怪你,只是觉得,网配有网配的规则,现实有现实的规则,网配里,可能因为你一句无心的话造成别人的困扰,这些可能你并不清楚。”
久久没得到对方回应,千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夏树。
阳光无比懒散地洒在千叶脸上,镀出一道柔和。夏树静静地听着,静静地看着。夏树是觉得当初冲动了,也……有点后悔了。
千叶还真是不习惯夏树安静等着乖乖受训的样子,哪怕对他发火也好。
“再说,和鱼丸只是朋友,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