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风笑笑,“估计送的那个人叫你别告诉我。是不是?”
二胖子瞪大眼睛,“风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知道啊……”
印风黑线,鄙视地看着二胖子,“那是因为你蠢!”
二胖子委屈地回房睡觉了。
印风抛了两下手里的药膏,最后一个标准的投掷动作,药膏进了垃圾堆。
有了羊毛护膝了,还涂药干嘛?
金地迪厅,毒龙慢慢撮着白兰地,一旁的小弟附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毒龙脸色不变,转头看向小弟口中的白虎。
“怎么?印风回来了?想回去跟他?”
白虎瞪大铜铃眼,口水喷了毒龙满脸,“咱们都是龙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出来的!不止是我,你也该把手里的位子让出来给龙哥!”
毒龙抹了把脸,无视白虎那个牛头不对马嘴的比喻,冷冷道,“现在任家,只有一个龙哥,你别忘了,就算是你,也得称呼我一声龙哥。这可是任老大亲口承认的。”
白虎这才想起面前这人已经是自己的上级,今非昔比,黑洞一般的鼻孔一张一合,憋了半天才道,“我不管!总之我要回去跟龙哥!”
毒龙慢慢搂过白虎的肩膀,笑问,“他让你跟了么?他出来摇旗了?”
白虎摇摇头。
毒龙轻轻拍拍白虎硬邦邦的脸颊,嘲道,“客人还没脱裤子,你就自己弄湿了等他上啊?!”
白虎拳头捏得劈啪作响,即使在喧闹的迪厅,也能隐约听见一二。
白虎走后,毒龙猛灌了整一瓶白兰地,才面不改色地往外走去。
皇家壹号三楼包厢,任非云正赤着上身趴在洁白的毛毯上。毒龙小心翼翼地移开目光,恭敬道,“云哥,印风回来了。”
任非云像是睡着一般,良久才缓缓地低沉道,“我知道,已经让阿俊去找过他了。”
毒龙没说话,任非云坐起身,脸被暖气蒸得有些发红。“你准备准备,他要是想回来,你手底下的活,分一半给他。”
毒龙握紧拳头,面上不动声色。任非云忽然道,“他是我什么人,你和白虎他们比下面的人都清楚,最好别在我面前动什么手脚。我一直欣赏你的就是够懂事。”
“是,云哥。”毒龙低着头。
任非云靠着包厢的墙壁。他不是个喜欢回忆的人,但是最近回忆越来越多,那些事情塞在脑子里出不去,头疼欲裂。就好像一样东西离你的指尖只有一毫米的距离,却无论如何,你都碰不到他,而他,本来是被你握在手中的……他终究是亲自松开了手。怪得了谁?
即使把乔叶折磨到发疯。
即使任老爷子已经再也睁不开眼睛。
不过这一切明争暗斗印风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印风现在是早睡早起的新世纪好青年,秉承着安心养生、安分度日的原则,印风早早地套上护膝进了被窝。
枕头旁边是周清给他新买回来的手机,上面只存着俩号码——钟明、二胖子。
印风颇具新鲜感地摆弄着手机,捣鼓完了还不满足。为了展现他对这款步步高已经到达运用自如的程度,他啪嗒啪嗒地给周清发了条短信。
周清愣愣地看着手机半晌,才小心回了句:
印风继续问了一遍:
试想一下吧,当初领着你奔赴刀山火海的坚韧人儿,残忍而不失血性的黑蛟龙,在睡前用手机发了一条异常温柔的信息给自己,内容是明早要吃什么?
周清唯一的感觉就是惊悚。
所以他现在苦着脸走进印风的房间,怯懦地看着他,“风哥,你能别这么折腾我么?”
印风无辜地眨眨眼睛,“我怎么了我?”
周清小眼睛蓄满了无奈,摇着手机道,“我……我真的慎得慌……”
“滚。”印风微笑着说出这个字,周清屁滚尿流了。
印风很郁闷。难得想抒发一下自己的柔情本质,竟惊恐成这样?靠!有种你倒是每天早上别喝我熬的粥啊!
于是他不死心地又开始吧嗒吧嗒摁那块白色的小直板。这次是发给钟明的。
那边等了好一会才回复,
这下回复利索了,
印风乐了,觉得这人咋这么二愣子呢?正想打击他,那边有忽然回复道:
印风瞪大眼睛,颇有李云龙的架势,心说这人该不是会读心术吧?这么灵异的?
正愣着,那边又再次回复道:
印风打了个寒颤,看看四周,确定无人后把自己缩进了被窝。
钟明很装逼地回道,
印风回:
印风闭着眼睛心满意足地打算入睡,美妙的钢琴声再次响起——信息来自:钟明,
印风想起自己忘了和他打招呼要睡觉了,钟明却很聪明也很体贴地猜到。印风决定推翻之前认定此人傻瓜的看法,他也不是不聪明的嘛。
9、掉了门牙可就不美观了 。。。
印风起了个大早,叼着根烟在厨房开始奋战。
鸡丝粥、酱黄瓜、千层饼、奶酪蘸馒头。
二胖子挺着十月怀胎的大肚子起床的时候,就看见一桌丰盛的早餐。
印风隔着毛巾端了锅出来,就吼道,“操!去洗脸!妈的眼屎要掉黄瓜里了!”
周清被他吼声一震,甩着大PP跑去洗脸。
印风看着他背影道,“要是你以后老婆的胸‘部有你屁‘股这么大,你就安慰了。”
周清没睡醒,叼了牙刷回道,“那当年是你胸‘部大还是云哥的屁‘股大?”
周清说完就后悔了,小心翼翼地看向印风。后者正皱眉沉思了,然后答道,“说真的,不记得了,他屁‘股长啥样我都忘了。”
周清满嘴泡沫,咕哝道,“对……对不起啊。”
印风笑了笑,道,“没事,又不是小姑娘。你别扭个什么劲啊?当年被甩的貌似是我不是你吧?”
周清继续刷牙,不做声。尽管印风不当回事,但作为当年的兄弟,他想想当初,还是觉得疼。
周清刚刷完牙,楼下风铃就叮咚作响,那个每天光顾并且持之以恒被狠宰的白痴顾客,正站在一楼厅里东张西望。
印风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对着楼下吹了个口哨,指着一边的楼梯道,“上来!”
钟明抬头看了看,立马上了楼梯。
“早……早上好。”钟明结巴着打招呼。
周清盯着这个俊秀的青年看了半晌,才道,“我见过你。”钟明看向面前目测体重有两百斤的痘痘男,痘痘男歪着脑袋想了会道,“你是咱们省的十大杰出青年,出国留学全靠自己挣的钱。”
钟明对上印风,是个情场白痴,腼腆的小伙子;对上周清,就是J市商界精英,TCL的诸侯之一了。
“过奖。”钟明笑的很装逼。
印风给他端了碗粥,拿了筷子道,“快吃。”
周清道,“就是,我们风哥一大早起来做的啊!”
钟明继续装逼道,“真是太麻烦你了……”
印风冷冷看了他一眼,钟明闭嘴,开始安静吃饭了。
周清看了看印风和钟明,忽然向钟明问道,“你也是同性恋吧?”
钟明一口烫粥很没形象地吐了出来。
印风倒是很淡定,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道,“不准浪费。”
周清很愧疚,拿了纸巾递过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问问,不然你看风哥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钟明再次含嘴里的烫粥转了转,一口气吞了就下去,激了满眼的泪花。
周清似乎默认了什么,语重心长道,“你得好好对风哥,他吃了很多苦。”
印风抬起一只手,握拳,噼里啪啦,周清闭嘴了,开始安静吃饭。
餐毕,周清很乖地端了碗去洗,印风走到柜台后抽了今天的报纸开始看。
钟明站在一边,门神似的。
“你还不走?”印风挑眉问。
“呃……我可以不去的。”
印风拍拍沙发旁边,“那坐着,站那干嘛?”
钟明乖乖地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周清下楼来,就看到这么一副诡异的场景。
怎么看怎么觉得钟明脖子里有项圈连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握在看报纸的老爷手里。
那老爷正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钟明瞄了眼,印风的脚踝上,有浅灰色的羊毛护膝从裤腿露出来。钟明立即开怀,咳了一声道,“印老板,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印风挑挑眉毛,老佛爷似的“恩”了一声。周清这才发觉,黑蛟龙的气势还在,从未曾减少分毫。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我可以使你永葆青春。女人说:真的,真的?!男人点头说:你跟我来。后来男人对着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女人说:这样,你就永葆青春了。男人哈哈大笑。”钟明说完就不可抑制地“哈哈”笑了起来。
印风放下报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清面部肌肉狂抖:“风风风哥,我咋觉得这么像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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