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们就让叔叔他们跟我们一起去吧。”
亮亮笑靥灿烂:“就当是我们谢他们嘛!”
说完,未等女人揽,亮亮便自顾自跑到聂岩身边,自来熟地伸手扯住对方裤脚。
正不悦地和白夜翔说教,聂岩感到腿上一阵微弱力道。
低首,看着亮亮,他意外撑眉。
“叔叔,叔叔。”甜甜地唤着,亮亮小手晃起来,“你们和我们去看海狮表演吧。”
“亮亮,别瞎闹!”看着小东西又扒上聂岩,女人脸色一变。
“你想去海洋馆?”愣了一下,聂岩挑眉。
“嗯。”亮亮点头。
没再等亮亮说第二句话,女人便急忙把他抱起。
“哎呀真不好意思,这孩子又耍性子了。”女人有点难堪。
“没事。”聂岩抿了下唇。
“妈妈,让叔叔跟我们去吧!”不情愿地被女人抱起,亮亮声音大了些,“你不是说要谢谢他们吗?我想请他们看海狮表演谢谢他们嘛。”
“……”女人愣了一下。
聂岩和白夜翔站在一侧对视了一眼。
“反正我们有多余的票啊。”亮亮继续劝着自己母亲,把手中大熊抱得更紧。
女人抱着亮亮,眉眼间有些犹豫。
觉得自己儿子其实说得没错,她斟酌了一下,抬头望向聂岩和白夜翔。
“先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
闻言,愣了一下,聂岩撑眉。
“哦,我叫聂岩,他叫白夜翔。”伸手拍了下白夜翔肩膀,聂岩冲女人客气点头。
“聂先生和白先生。”女人抿唇。
“怎么称呼女士?”聂岩也发问。
“我叫方雪。”伸手摸了摸怀中男孩发顶,她笑。
双方相互做了自我介绍。
“今天要是没你们帮忙,这孩子可能得闹到晚上呢。”
调侃地笑,她盯着聂岩平静的脸点头:“真的谢谢你们了。”
“不用谢。”聂岩苦笑,“我们就是凑巧路过而已。”
“妈妈,妈妈。”亮亮还在扯着女人衣襟。
伸手制止闹着的亮亮,女人盯着聂岩目不转睛:“不知道聂先生你们等下有什么别的事情吗?”怜爱地揉着亮亮发梢,她点头,“这孩子说的没错,应该好好谢谢你们。”侧首望着周围终于有散开迹象的人群,她认真,“毕竟确实麻烦你们不少。”
“没有没有。”聂岩真挚。
“我们这边刚好有几张多余的海洋馆票,不知道聂先生你们有空吗?”女人笑,“亮亮想谢谢你们。”
聂岩和白夜翔对望了一眼。
本想推辞,然而在亮亮恳求的小眼神软磨硬泡下,聂岩只感觉十分无奈。
最后终于没能承担住小东西可怜巴巴的凝视,他和白夜翔点头答应。
三人带着亮亮绕过几处大型娱乐设施找到位处最后方的海洋馆。
进馆绕到露天表演场地,聂岩不禁一阵愣怔。
地方真不小,足足赶得上大半个足球场大小。
周围环绕的阶梯式观看台已经挤满了人群。
天际已经被夜幕慢慢俘虏。
整个场地周边点起亮眼的雪色灯光,在黯淡的天际下耀眼异常。
耳畔人声喧嚣。
聂岩几人顺着阶梯一直行走,直到找到几个空位才停下。
白夜翔和聂岩并肩走到一侧座位。
然而刚要落座,亮亮却突然窜出,硬生生挤到聂岩和白夜翔中间。
被对方动静一闹,白夜翔意外撑了下眉。
“亮亮!”看着那孩子淘气,方雪很无奈,“别闹,过来!”
“我不要。”抱着大熊撅着嘴,亮亮稳稳坐在聂岩和白夜翔中间晃着小腿撒娇。
坐在聂岩另一边的方雪有些担心地看着,无奈皱眉。
“妈妈过来坐嘛。”
挤在聂岩和白夜翔中间,亮亮侧头冲方雪伸手。
“亮亮听话,过来妈妈这边坐,别闹叔叔他们。”方雪脸色很尴尬。
“你过来嘛。”亮亮嘴能挂油瓶。
白夜翔在旁边无言地看着,视线凝然。
终究没拗过亮亮,方雪很尴尬地走到聂岩和白夜翔中间:“聂先生,不好意思。”
“没事,不碍事的。”聂岩往旁边挪了些,腾了点空出来。
方雪硬着头皮在聂岩和白夜翔中间抱着亮亮落座。
骤然,身边坐上抱着亮亮的方雪,还有一只体型巨大的熊,白夜翔皱眉。
侧首,他几乎看不到另一边的聂岩。
表情有点复杂。
他听着隔壁动静,亮亮一直闹着聂岩,方雪也只能不断地赔礼道歉。
缓缓支起右脚,白夜翔缩起腿踩上椅面,无言地望着观看台下方被水围绕的表演台。
“聂叔叔,你喜欢海狮吗?”亮亮的声音越发甜腻。
“嗯,喜欢。”聂岩沉稳的声音。
“难为聂先生你们了,陪这孩子过来。”方雪继续带着歉意回应。
不过声音已经没那么生分。
白夜翔侧首。
视线废力地越过真人比例的大熊,他看着抱着亮亮的方雪和聂岩说笑,目光渐变深邃。
凝视了一会儿,他盯着女人覆上亮亮发顶的左手,愣了一下。
——对方……没有戒指。
“这孩子多大了?”聂岩看着一直往自己身边腻的亮亮,温和地笑。
“刚5岁。”
“挺活泼的。”聂岩笑着摸了摸男孩头。
看着旁边其乐融融的三人,白夜翔静默着。
女人笑靥灿烂,孩子也很开心。
而那个一向稳然的男人,脸上也露着难得的温柔笑容。
白夜翔突然感觉画面挺和谐。
对了,他记得听到碎语说聂岩是离过婚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和前妻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白夜翔明白,如果他们没离婚的话,大概也有这样一副画面。
“这孩子看起来挺喜欢你。”方雪调侃,“他平时还是挺怕生的。”
“是么。”聂岩伸手挑了挑小家伙下巴。
“嗯。”眼睛笑成一条线,亮亮狠狠点头,“因为聂叔叔像爸爸。”
“……”闻言,聂岩愣了下。
方雪脸上表情也倏然僵住。
白夜翔已经有些游移的心绪在那孩子一句话飙出的瞬间重新凝聚。
“不对,聂叔叔比爸爸还要好。”
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几个大人脸上情绪,亮亮继续笑着。
“小家伙,你这么说你爸爸会难过的。”聂岩苦笑。
“他才不会难过,他从来没陪我出来玩过。”撅着小嘴,亮亮继续摆弄着毛绒熊。
方雪一脸苦涩。
“聂先生不好意思。”叹了一声,她窘迫地咧了下唇,下意识压低声音,“我……和我先生……”顿了下,她表情十分难看,“已经离异了,所以这孩子他……”
知道对方不想在孩子面前提,聂岩眉眼一深。
理解地点了下头,他抿唇,冲方雪一笑:“我明白。”
方雪感激地冲聂岩投去一笑。
周遭人流越来越热闹。
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下来。
前方巨大水池中央的表演台上灯光明媚。
白夜翔继续竖着耳朵听着身边方雪和聂岩渐转娴熟的对话,视线一刻不停地盯着前方池台中央耀眼的白光。
单手顺入发梢,他再次蜷着腿将脚向椅面上蹭了蹭。
——脚,放下去——
然而刚挪了两下,脑海却倏然传来一个深沉声音。
意外侧首,他眯眼望向聂岩方向。
此刻,对方正温和地冲方雪笑着。
脚掌僵硬地踩在椅面上,白夜翔愣怔。
就那么静默了许久,他无言地慢慢把脚放下。
听着耳畔两人渐转熟络的对话,不知为何,他莫名感觉心情越来越沉郁。
作者有话要说:
☆、海狮之吻
正会话间,整个露天看台灯光突然瞬间黯淡下来。
坐在观看台上的游客们也好奇地向下方表演台望去。
表演台正中心开始慢慢升起一个圆形露台。
露台正上方的舞台灯一瞬打出两束聚光灯。
一束聚集在表演台正中心,另一束则在观众席上随意照射。
白夜翔凝神望着光线鲜明的表演台中央,微微直了直脊背。
“是不是要开始了?是不是要开始了?”
亮亮扬着小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白光汇聚的地方,开心地不断问着。
“嗯,应该是。”方雪点头。
“大晚上的弄得还挺隆重。”聂岩眯眼盯着聚光灯中心淡笑。
没有几分钟,聚光灯便突然照上一个从台边走来的男人。
对方拿着话筒对着场下观众一阵寒暄,很快把众人情绪调动起来。
听着周边再次喧哗起来的人声,聂岩下意识侧首。
向后微微仰了仰身体,他视线从方雪和亮亮背后射向白夜翔方向。
周遭漆黑一片,他看对方的轮廓十分不真切。
“小白。”沉声唤了下,聂岩皱眉。
闻声,白夜翔侧首。
找了一下才注意到对方声音是从后面传来。
“嗯?”单手撑上后方阶梯面,白夜翔微微仰身侧向聂岩方向。
“你那边能看清么?”
聂岩注意到白夜翔身前几个座位上的人站起身,堵着视线,不禁询问。
“还行。”白夜翔耸肩。
“看不见的话到我这边来。”聂岩瞄了眼自己身前几个安分观看的观众,“这边清楚。”
“好我知道了。”白夜翔点头,“暂时不用。”
下方主持人和几个驯养师已经牵着几头海狮上了表演台。
方雪怀中的亮亮立刻兴奋起来。
他一把将坐在身侧的大毛熊拉了过去,一边抱着一边撒娇地哼哼。
熊身体高,熊头又大,坐在亮亮膝盖上高度更是戳出去很多。
很快,方雪身后的观众便有了意见。
没办法,她只能让儿子暂时把熊放在地上。
身边一瞬空下。
白夜翔下意识侧首,注意到视野开阔了些。
没有了毛熊阻挡,方雪抱着亮亮稍微往白夜翔那边挪了挪,给聂岩那边腾了点空间。
“下面要进行的项目是——海狮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