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昏迷了两个多小时,顺着右手往上看,输液架上只挂了一瓶水,李明森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没有注意到他醒了。
“陈医生,你醒了?”同在急诊室工作的一个医生推门进来,说他只是没有进食导致的胃部痉挛,挂完这瓶水休息休息就可以走了。
李明森这才睁开眼,与陈青宇的眼神对上。
陈青宇惊了一下,李明森的眼里出现了很久不曾见过的一种狠厉和不耐。
挂完水,他们俩一路沉默地出门打车回到家,李明森打电话叫了两份外卖粥饼,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
震动声传来,陈青宇闻声望去,看到是自己在充电的手机,是齐思弈的来电。
“喂?”
“老板,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干嘛去了手机一直关机,我差点去报警。”
陈青宇难得没和他开玩笑:“手机没电了,没发现。怎么了,找我有事?”
齐思弈大喊道:“老板,前天晚上李哥被几个警察带走了,你手机一直打不通,怎么办?”
陈青宇:“……”
陈青宇道:“他已经回来了,没事。”
齐思弈:“啊?那就好,对了,李哥被带走之前昏倒在医院门口来着,好像是贫血。”
陈青宇这才想起来,顿了一下说:“他做过脾脏摘除……是我忘了。”
齐思弈说了几个补血的方子,唠唠叨叨地挂了电话。
陈青宇发了一会呆,忽然发现浴室里很久没声音了,他试探地去敲浴室的门:“李明森?”
“李明森,你没事吧,说句话!”
里面还是没反应,真昏倒了?陈青宇敲门的力度大了起来:“喂你脾摘除自己知不知道不能献血啊,操,说句话啊!”
他急得要去踹门,踢了一脚,门震了一下,没有开,下一刻却从里面打开了。
李明森漠然地望着他,一手撑着洗手台。
陈青宇道:“我以为你又晕了……”话音未落,整个人被推得后退一步,按在墙上。
李明森全身赤/裸,头发不断滴水,一手按在墙上,墙纸晕开水印,陈青宇半
句话被堵在喉咙里,推了推他,没推开,眼里出现痛苦的神色,水汽在眼眶中弥漫开,他用力眨了眨眼,眼底还是不由自主地泛红,手上使劲推开了李明森。
李明森错愕时,陈青宇已经霸道地压了上去,两人动情地接吻,陈青宇不住流泪,眼泪滑落到口中,二人都尝出了苦涩。
陈青宇的攻势只持续了数秒,便被拢住后脑,李明森低头与他深吻,另一只手扶在他腰上。
喘息的空隙,陈青宇贴着李明森的耳边,哽咽而倔强地道:“李明森,我爱你,我爱你。”
☆、第25章,喝酒不犯法
门铃“叮”地一声响,外卖到了。
两份粥,一份生滚鱼片,一份玫瑰粥。
两人沉默地吃饭,都吃得很慢,陈青宇用勺子搅着粥道:“这几天我可能要很晚回来,或者中午才能回来。”
李明森看他一会,道:“知道了。”
陈青宇又说:“你酒吧里有没有事?”
李明森说:“可能要歇业几天,不碍事。”
陈青宇吃饭完去冲了个澡,定闹钟睡了两个小时,起来去医院,临出门时,李明森一手拽住他。
陈青宇:“?”
李明森开着电视靠在沙发上,随手从茶几上取了什么东西放在他手里。
陈青宇低头看了眼,是两个暗红的本本——离婚证。
陈青宇:“……”
陈青宇走后,傅老三打电话过来:“森哥,店里的几个服务生被人打了。”
李明森赶到店里时,是从后门进去的,酒吧从前晚就被迫歇业了,现下大门紧闭。王远清和几个男服务生零散地坐在沙发上,脸上都有几块青紫。场子里没开灯,昏暗一片,就像一个破旧的仓库。
每个人都有点萎靡。李明森把来时在药店买的药水棉球之类扔给傅老三,问道:“怎么回事?”
傅老三道:“都是凌晨的事,他们几个被打的地方和时间都不一样,没看清人,明显是被盯住了。”
李明森拧眉道:“都还能动么,老三你带着他们去医院查查。”
几个服务生面面相觑,低声道:“我们没事。”
李明森已经连着两天两夜没睡,精神集中不起来,他烦躁地看了看场子里,往外走道:“先擦药,擦完想想那伙人有没有留话。”
服务生们受伤都不重,但周身都是淤青,疼得呲牙咧嘴,王远清自始至终托着腮帮子,肿着脸等其他人轮番涂药。
傅老三走过来:“怎么,牙疼?”
王远清幽怨地看他一眼,嘶了口气,抿嘴声音模糊地道:“没事。”
傅老三不耐烦地捏住他的下巴:“张嘴!”
王远清只得听话,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傅老三:“……怎么回事?打到内脏了?”
王远清摊开另一只手,手心赫然放着一颗臼齿,颇为无辜道:“牙掉了。”
这时李明森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包烟,抽出一根把烟盒扔在桌上,低头点燃,而后坐在桌角,因为长时间不吸烟喉咙的不适应低咳几声,说:“都是在哪儿被打的,仔细想想再说。”
几个人有的是还
在上学,在回学校的路上被围堵,有的则是一出门就被狠揍了。
李明森挨个去调了监控录像,因为是凌晨天色很暗,几个施暴的人都看不清长相,但明显不是打手,泄愤,还是警告,前晚酒吧刚被查封,今天就出这种事,两者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李明森看了眼嘴角不断淌血的王远清,道:“带他去医院,剩下的人,找挨打片区的派出所报警,报完警再回来,今天别再出去。”
几人互相看了一会,各自离开。李明森问傅老三:“店里的人全都被打了么?”
傅老三盯着后厨门上的值班表想了想,说:“还有两个,一个考试请假,一个……等我打个电话。”
半分钟后他打完电话回来:“那个人,睡过头了,还在家。”
李明森马上道:“让他别出门,不论有什么事都别出去,地址给我。”
随后李明森给李白白打了个电话确认安全,李白白说自己没出什么事,李明森让他出门带个防身的武器,以防不测。
这次的事本不算大,但是时候处理了。李明森自打开了酒吧后就一直不太管事,除了有几次被砸场之外。这个场子里其实是没有太大的安保力量的,一是傅老三本就是混出来的,有能力处理一些破事,二是因为酒吧的两个头头都蹲过号子,所以这里一直是被警方监控的,最后一点也就是最重要的,李明森家里有个搞政治的爹,他的行为举止到底对老爷子有些影响。
但这件事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来找事的人没有把事情搞大,虽然没触到李明森的底线,挠痒痒一般,却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就像一群惹人厌恶的苍蝇。
所以,要给点教训,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因为醉大发没出门碰巧躲过一劫的那个服务生住在市郊。当晚,李明森带人在附近的饭店吃晚饭。
一帮人挨了打身心受到严重创伤,所以吃得也格外凶猛带劲,傅老三笑骂道:“都给我少吃点,待会撑得打不动小心老子揍你。”
李明森面前的饭只动了一点,开了酒喝了半瓶。傅老三看着一桌人的吃相,哭笑不得道:“真他妈丢脸,老子平时饿着他们了么?”
李明森失笑,傅老三扒着饭道:“唉,老子也饿了,几百年没亲自带人出来,啧,不习惯。”
李明森夹着烟在桌上磕了磕烟灰:“不亲自带人还想使唤谁,咱们又不是搞黑的。”
傅老三想了想:“也是,我们现在是合法经营。”
众人听得纷纷大笑,傅老□而郁闷了:“笑屁笑,本来就是合法的,收起你们
那副心照不宣的怂样,妈的。”
“不过说真的,老子还真没带过大学生干架。”傅老三看到桌上的烟灰“森哥,以前没见过你抽烟,今天这是要来狠的了?”
李明森淡淡道:“不来狠的,你还没蹲够?”
傅老三语塞,半天才道:“蹲得够够的。”
李明森吸了口烟,按了按眼睛道:“之前不抽烟是因为号子里管得严,后来就忘了,现在才想起来抽烟不犯法。”
傅老三干笑几声:“是不犯法。”
“嗯。”李明森应了一声,平淡地道:“打架犯法么,不伤人就不犯法。”语毕,他起身去结账,临走时吩咐道:“让躲在家里的那小子出来。”
一个模样看起来二十多的年轻人从漆黑的楼道里走出来,他用尽力气假装成和平常一样的神态,眼神却泄露了一丝的慌张。
他在巷子里慢慢走着,每一步都走得忐忑不安,长长的一段路,偶尔路过的行人都让他紧张万分,但始终没人接近他。
傅老三站在饭店包厢里发放口罩:“一人一个,给我戴好了,手里除了椅子腿外别自作主张拿别的武器,如果对方有刀子,就使劲往丫的重要部位踢,懂么,自己的蛋都藏好了。不许打狠了,否则进局了我可救不出来你们,对方开始拼命的时候马上跑,到时候别给老子掉链子说腿软。”
一行人麻利地带上口罩,抄起从后巷子里掰下来的软凳子腿,严阵以待。
巷子里的年轻人越走越慢,突然,巷口的死胡同里走出三四个面目严肃的混混,他们没有直奔目标,而是分散着走开,在人群稀落时缓缓向年轻人靠近……
同时,市郊偏僻的路上,一个白衬衣袖子卷起,内套黑背心的高大男人从饭店里走出来,直直走向那几个混混聚拢的中心。
“丫的,给我上!”
随后,十几个戴大妈型花口罩的人齐齐走出,手里紧握着软凳子腿。
那三四个混混已经逐渐聚拢成一个小圈,作为诱饵的年轻人开始发抖,低声安慰自己,并时刻准备奋起反击。就在混混们快�